“离婚。”羲禾没有大吵大闹,语气很平淡,就像在说明天要下雨。
李川放下捂着脑袋的双手,就那样直愣愣的看着羲禾,不敢置信的再次询问,“你刚才说什么?”
“我要离婚。”
“你搞什么,离婚?离什么婚,我们才结婚多久你就要离婚?”李川一听就跳了起来,怎么能离婚呢?她觉得这日子过得挺好的,就这几天不好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过几天就还能回到从前。
“因为我想离婚了,乐意离婚。觉得这样的日子过得没什么意思,想活回我自己,明白了吗?”
“难道现在你活的不是你自己,难道还是别人?”
“我想要的是自由自在的生活,不是处处斤斤计较。”
“处处斤斤计较有什么不好,存些钱,到时需要用钱的时候不为难,我没觉得哪里不好。”李川说话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急促,离婚怎么行?
如果现在离婚了,自己就等着打光棍吧!
他知道世人除了像陶语这样的,万里也难挑一个出来。
不能,不能让她离开。
“斤斤计较也有个分寸,不是像你一样过日子简直就是苛刻。”
“我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啊,各自管各自的钱,日子过得也挺顺心的。”
“那是你顺心。”羲禾伸手拿过餐桌上的那卷纸,放在李川的面前,“我不想用纸巾的时候就让人给我算钱,太累。”
“我也不想,每天吃饭的时候,两个碗里摆放的饭要一点点的去平摊,甚至做多了还要付钱给对方。”
“更不想在瓢泼大雨的夜里打电话给你,你张口就是要钱。与其这样的日子,觉得不如分开来,我们各过各的,何必再找一个人在自己身旁闹心?”
“我觉得你就是太小气也太小心眼,这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啊!这不都是人之常情吗?AA制的生活一直都这样。”
“先开始我跟你说的时候你也同意,现在你是不是觉得没占到我的便宜,所以你感到不满意就想离婚?”李川感觉越说越有道理,他干脆拉了张椅子坐在羲禾的对面开始说教。
“要我说你们女孩子就是想的太多,心太小。再说了,网上有些言论也并不好,没必要看太多。你只要觉得这日子你自己过着舒心就好,管他人怎么想。”
“李川,我们认识的时候我也是过的这样的日子吗?”羲禾看着李川唾沫横飞的样子,很是嫌弃。拉着凳子又朝后退了退。
“这……”李川不敢说了,眼前的女人以前穿的戴的都很不错,虽然比不上那些大富大贵人家穿,但是也比现在强上太多。
自己为什么看中她,就是因为她没有多少主见。意志也不怎么坚定,被人多说几句就会记挂在心里,潜意识就会照着别人说的去做。
接触多了,就开始给她洗脑,没想到自己真的成功了。
不管自己要求怎么过分,她都同意,甚至下面条的时候用秤称一称,也同意自己的做法。
甚至还觉得这样很好,谁也不占谁的便宜。
看着自己已经洗脑成功,这个女人也按自己的想法走下去了,李川觉得很满意。
可从那天吃螺蛳粉开始,这个女人就变得不一样了。他很怀疑这个女人是不是在网络上刷的视频太多,或者是在评论区留下什么言论,被人给洗了脑。
他面上不显 ,但心里无比怨恨,觉得那些人多管闲事,为什么要叫醒一个被自己洗脑的人?
“这些事情一直以来就是这样,你没必要斤斤计较,过日子谁家锅底都有灰,你跟我离婚了,跟别人家也是一样,何必再折腾?”
“别人家不知道怎么样,但是我觉得跟你在一起的日子也太难,太麻烦。”
“麻烦什么?”
“所有的事情都很麻烦。”羲禾指着厨房,“做饭麻烦,吃饭麻烦,买东西麻烦,用东西麻烦,连上厕所忘了拿纸都麻烦。”
“我不想再算这些账了,不想每个星期都像在超市收银一样开始对账。手机的计算按键响起时,我在想有没有欠你几毛钱,有没有占你便宜。”
羲禾停顿了一下,指了指门后的雨伞,“也不想在大雨瓢泼的夜里像个傻子一样,在大街上撑着伞漫步。”
“你是个成年人,应该管理好你的情绪和行为,没有人一直会站在你身后。”
“呵呵……”羲禾闻言突然笑了起来,她并不是觉得好笑,也并不是给气笑了,而是为原主难过。
原主不明白的事情,但她很清楚。
“你笑什么?”李川看到羲禾突然笑了起来,感觉浑身有些发毛。
“我笑什么?”羲禾用那冰冷的眼神望着李川,“你这种人自私自利到了极点,只会做出于你有利的事情。对你没有利的事情,你只会拿AA制来说话。”
“我在想如果有一天我死在这间屋子里,你大概会先确认我的死亡时间。然后蹲下身拿着计算器,计算我死前最后一口气呼吸掉的公共区域空气费用,找我的遗产继承人收取。”
这个想法很刻薄,但羲禾知道这种事他一定会做出来。
“更别提,我要是有病躺在床上起不了身。恐怕你第一时间就会算接下来的医疗费、护工费、服务费、吃喝用……”
“我相信你这种人在计算下来,第一时间就是放弃我的生命,与其到那个时候,我的生死捏在你手里,不如我们早点一拍两散。”
李川听着羲禾的话,脸色黑如锅底,语气也冷硬了几分“你说的都是没影的事,给我扣帽子是不是太过分了?”
“难道你以前没干过?”
“我干过什么?”
“不说远的,就说近的,前段时间我用你的笔和纸签字,你都找我要钱。就这些我都能看出来,你不是可以做依靠的人。事情来临你根本就靠不住。”
“可你现在说也不能改了呀!我们毕竟定下的规矩就是这样。”李川说着拳头捏着死紧,手背上的青筋都跳的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