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少杰刚开始的时候,也相当警惕,生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到位,再被何舒桂、郭小溪那两个小贱人抓着把柄。
可是,慢慢的他发现自己想多了。
压根就没人跟着他。
——始作俑者郭小溪:笑死!拿多少钱办多少事,你不客客气气跟我说话,那这事我就不给你办。
唉嗐!气死你!
陈少杰不知道何舒桂、郭小溪内讧,只是趁着这个机会,撒了欢似的,开始兜售手里的东西。
老话说得好,家财万贯,带毛的不算。
手里这些海产品让他一家子,按照一天三顿的吃的话,吃个三年五年跟玩似的。
但是,这玩意儿又不能当饭吃。
干脆换成钱放在手里,才让人心里踏实。
不然的话,那天有人给自己捣鬼,上门搜东西,发现这一堆海货,他要怎么解释海产品的来历?
扯淡呢吧。
还是换成钱,大家伙都踏实。
忙活三四天,每天天不亮就出门,最后一盘账,发现自己虽然付出了一千多块钱的本金。
但,变成了八千七百块钱。
陈少杰懵逼了。
拿着钱,晕晕乎乎的。
看着毓美,“媳妇,咱们好像发达了。”
毓美也惊呆了。
这钱来的也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你这个蠢东西,这是好像发达了吗?这是已经发达了!”
家里有多少钱,毓美心里跟明镜似的。
一算,一加。
就算是不算上金银器物,只一样现金就狠狠超过了一万三千多。
七十年代的万元户啊。
毓美想到今年的夏天,她还苦巴巴的,过着吃了上顿没下顿,朝夕不保的日子,再想到手里现在捏着的钱,忍不住笑了。
哈哈哈哈。
真是农奴翻身把歌唱,小日子越过越顺溜了。
这买卖,这利润大的,真是让陈少杰咋舌。
才几天啊!
就赚了好些人一二十年才赚到手的钱。
“别愣着了,”毓美想了,钱这个东西赚到手里就不能死死攥着不撒手,必须得花出去才行。
得让钱流动起来。
“干啥?”
望着跃跃欲试的毓美,陈少杰忍不住笑了,“你这突然来劲了的样子,是想干什么?”
“花钱。”
毓美穿上鞋子,把陈明立、陈明珠一手一个,薅住了,“走,先把这俩小累赘给丢出去。”
陈明立还小。
压根就听不懂老娘在说什么,只是感觉到自己腾的一下,腾空而起,给他兴奋得咯咯直笑。
刚长出两颗小牙的牙床根本兜不住口水,一笑,嘿嘿,飞流直下三千尺。
好家伙,这可给陈少杰可爱完了。
心都要被自己的便宜儿子给萌化了。
赶忙接过孩子,嗔怪的,“你真是的,在孩子面前咋说话呢?要是孩子以后记恨你的话,你可别在我面前叨叨,自己可说话不注意……”
毓美:“……没那么脆弱。”
“别这么欠儿登。”
陈少杰嗔怪的,“你到时候要是给孩子吓着了,我跟你没完。”
毓美感觉自己的头有点痛。
咋就摊上这样式儿的了。
最后,在陈明珠的强烈要求下,以及陈少杰的强烈袒护下,只把傻不愣登,只知道流口水的陈明立留下了。
陈明珠被裹好,带在爹妈的身旁,坐在牛车上,晃晃悠悠进县城了。
曾几何时,这是她的梦想。
本以为,是遥不可及的,现在看来,好像实现起来,也没那么难吗?
她歪着头,看着陈少杰,这个不是自己亲爹,却比亲爹做的,还到位的男人。
“爹?”
“嗯?”
陈少杰分出心神,哄着他的心肝大闺女,“咋了?”
“我一会儿,想吃大白兔奶糖。”
眨巴眨巴眼睛,“爹,我不要多,就、就一颗!”
陈明珠长得很像毓美。
尤其是眼睛。
光是被她这么注视着,陈少杰的心,就化了。
他一把将陈明珠从位置上拔了出来,放到怀里,“好,只要咱们明珠想吃糖果,那,咱们就吃!
一颗怎么够?多买点,爹给你买多多的。”
“去去去,”毓美瞪了一眼陈少杰,生怕他把自己可爱的闺女给惯坏了,“什么叫买多多的?多少算多?”
“哎呀,你看看你!”
陈少杰不高兴了,“又不是天天这么买,偶尔一次。
再说了,孩子从来没对我提过什么要求,就想要个大白兔奶糖,你还真好意思就给孤零零买一个呀?
过年么,高兴!多买点,不光孩子吃,你也得吃呢。”
陈明珠觉着,这个爹爹可太好了。
比自己之前那个爹,好一千倍、一万倍。
忙不迭抱住了陈少杰,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就是就是,不只是明珠吃,妈妈也得吃呢,爸爸也吃。”
“好,”陈少杰笑嘻嘻的,“爸爸妈妈也吃。”
给陈明珠哄高兴了,陈少杰这才道:“对了,我跟你说实在的,要不咱们真的多买点吧。
这段时间我不在家,爹娘没少伸手帮衬,连带着,还祸害的毓芳也孤身一人。
这逢年过节的,咱们去那边,空着手也不好啊。”
说罢,陈少杰一顿,提到了毓湘,“还有,我得多说一句,虽然你那二哥、二嫂不是个东西。
但湘湘是好孩子,平时也没少带着明珠一块玩,偶尔少云忙了,她还能帮忙看着明立。”
总结下来,那就是人小本事大。
陈少杰语重心长的,“别拿人家小,就不当个干粮待,多少也得给点好处。”
毓美:“……去去去,那是我亲侄女,我能不疼吗?”
“哎哎哎!你这话啥意思?湘湘不是我亲侄女啊!”
毓美见陈少杰死乞白咧,非要跟自己胡扯就无语。
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了。
至于陈少杰说的别的……
她也想到这些了,有些发愁的,“你说的简单,可是哪有这么容易呀!
光给我爹妈这边买,你爹妈那边就不买了?两边一加,这得多少糖?
不是我舍不得这点钱,是咱们没票。”
“嗐,”陈少杰嘚瑟的,“这不小意思吗?整点大白兔奶糖的事儿能难倒别人,还能难到我了?
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干啥的?”
毓美一愣,回过神,乐了。
“行吧行吧,是我小看你了,那这事儿我就不管了,交给你了。”
“放心吧您嘞,交给我,您就放一千、一万个心吧。”
“臭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