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第一时间就愣住了,自己只是重在掺和,并不是真正的有钱?
“姑娘,你选的应该是我旁边的柳兄吧?”
杨诗云看着他,平静地回答:“不是,我选你。”
“为什么?”
“因为你是好人。”
方舟差点被自己一口口水呛到:好人?好人应该背五千万的债吗?”
杨诗云没有回答该问题。她只补充了一句,声音不大,但是寂静的拍卖场里所有人都听得很清楚,“还有,你身上有一种很香的味道。我有预感,和你双修之后,我就能得到可以守护我想守护的人的力量。”
全场哗然。
方舟闭上了眼睛,这不是第一个这么说过,习惯化了。
中年女人拍了拍手,全场人的目光又被吸引回来了:“既然诗云已经选定,今晚的雅集就到这里为止,拍品品各雅间按规矩交割!”
自己哪有这么多钱!方舟向苏念的方向看去,苏念已经起身,与同行女子一起往外走,对视的面瞬间面带玩味的笑容。
“债主就在眼前!”苏念朝旁边一个美女的嘴努了努,方舟听懂了她的汉语口型。
“啥?你把我卖了?”
苏念没有回答,挽着旁边美女的手臂,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方舟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沉默了一会儿。
这时候杨诗云走了进来,那双平静如深冬湖面的眼睛。
“我可没那么多钱!”
“公子放心,已经有人给你付过钱了!”
好吧,方舟现在知道苏念指的是什么了!
“你现在是不是该告诉我实话了?”他说。
杨诗云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微微地摇着头:“你应该看出了什么!”
方舟点了点头:“对!那位小姐,应该才是你真正应该选择的,为什么要临阵变卦?你们的摩斯密码不是打的挺好的?”
杨诗云的目光向柳青的方向看了一眼——柳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悄地离开了,雅间里只有那只裂了缝的茶杯还放在矮几上。
她抬起头来,看着方舟:“我说的都是实话,你身上有能帮助我的东西,我能感受到。”
方舟不回答,他开始习惯于被各种人“感觉到”。苏念闻到了他身上那种纯洁的灵气。
血魔看中了他的天机屏蔽,花魁杨诗云是第三种,是感受到了他体内一种她不能明说,但又心知肚明的东西。
他转头看了一眼窗外那颗依旧在缓缓旋转的终焉星核。负债五千万,换来的是一个极阴之体的花魁、一本极品的双修功法。
这笔买卖是否划算,要从哪个角度来计算。但是现在他有理由在潇湘阁多待一阵子。
他收回目光,对杨诗云说:“走吧。”
她跟在他身后,无声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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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舟走在最前面,杨诗云落后他一步,素白的裙摆拖在深青色的灵矿石地砖上,发出极细微的窸窣声。
夜色下的第三层比白天更安静,也更冷。
那些悬浮于空中的府邸和宫殿在夜幕降临之后,都升起了各自的防御法阵,淡金色的阵膜像一层层半透明的纱,把每一座建筑都笼罩在朦胧的光晕之中。
街道上的行人少了,偶尔有几个锦衣华服的修士和方舟擦肩而过,脚下的灵光步靴踩在地砖上几乎没有什么声音,像一群无声的鬼魂,各自赶路,互不相看。
五千万高阶灵石的债务在他的心里嗡嗡作响:自己是不是可以把她转手卖掉,直接怒赚八千万!
但是人口买卖嘛……自己还真是个好人
他站在路口,回头望了杨诗云一眼。你这样跟我不留恋吗?不收拾东西?不和姐妹们告别?”
收拾过之后。杨诗云的声音很小,“拍卖会开始前,东西就收拾好了。姐妹们知道今晚就要走。潇湘阁的规矩是公开的,花魁拍卖提前一个月就告束了。”
方舟不知如何开口。一个十八岁少女,在某个晚上知道自己会在某个晚上被拍卖给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她把自己的东西一件一件地叠好,放进储物袋,和住了好几年的房间道别,和朝夕相处的姐妹们道别,然后站在舞台上等待着台下某个出价最高的陌生人把她带走。
而她做这一切的时候,表情平静得像去一次普通的旅行。
他转过身又往前走了。走了不到百步的时候,他的神识忽然轻飘飘地飞起。
七道带着明确的杀意气息从前面的十字路口两侧同时向他靠近。
他的神识很快锁定到了来源,七个修士都是金丹期,其中三个是金丹巅峰,四个是金丹中期。
为首的是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藏身于街角的阴影里向这边探头,目光掠过杨诗云后,才落在他身上。
目标不是杨诗云。是他!
方舟低头看自己的手,金丹中期。他现在身上散发出的修为就是金丹中期。对方派出了七个金丹来杀他,三个巅峰,四个中期,在纸面上,这个阵容杀一个金丹中期绰绰有余。
但自己不算天骄吗?怎么有种被蔑视的感觉?
“杨姑娘,”他停下脚步,“往后退十步。”
杨诗云并没有追问原因。她只是静静地退了十步,在路边一个已经关店的店铺门口站住了脚,把双手收进了袖子里。
七个金丹从阴影中走出来了,没有废话,没有提出交出什么饶你不死的开场白。
为首的那个面白无须的中年人只是抬了一下手,六道剑光就同时从六个方向劈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