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他无意识的扣着鱼尾鳞片，结结巴巴说不清。
海蛇却懂了，来这里的人鱼多半都是想要想要变成人腿的药水。
他抛出一瓶黑色恶臭的药水，声音沙哑，仿佛几十年没有开口说话，“这是变腿的。”
洛尔没有贸然上前拿，他明白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交换的条件是什么？”
蛇信子舔了舔獠牙，他笑道：“你的鱼尾。”
洛尔吓了一跳，摆动鱼尾恐惧的后退一步。
毒蛇诱惑道：“就是一条鱼尾而已，你拥有了人腿后就不需要了，给我当午餐，你还不用付出代价不好吗?”
\"可是·····\"
小人鱼还在犹豫。
毒蛇却不耐烦了，甩动蛇尾，卷着小人鱼的就要往嘴里送。
毒蛇锋利的獠牙，对着银白的鱼尾就要刺穿，洛尔奋力的甩动鱼尾，拼命的挣脱开。
也许是毒蛇没有防备，小人鱼很轻易就挣脱开了。
看着狼狈逃窜的小人鱼，毒蛇笑得阴险，没有追上去，“变腿的药水只有我这里有，小人鱼，我等着你来找我。”
洛尔跑出很远，看着身后黑气弥漫地方，本来耸立着的肩膀弯了下来，泄气的看着自己的鱼尾，暗暗道：“洛尔，你就是一个胆小鬼。”
那条蛇说得没错，要上岸变成腿，鱼尾本来就没有用了。
但洛尔怕疼，鱼尾是人鱼第二重要的东西，第一是生命。
放弃鱼尾就相当于背叛大海，对比背叛者，大海从来不会心慈手软。
远离巫师住所的鱼骨城堡。
唾弃自己的小人鱼在珊瑚礁里抱着鱼尾痛哭。
来往的小鱼新奇的游荡在身边，看着粉色的珍珠一颗颗的掉落在地上。
直到，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将小人鱼的粉色珍珠捡了起来。
“这珍珠的色泽不错啊。”
“你愿意卖给我吗？”
来人穿着宽大的黑袍看不出身形，声音淡淡，却带着几分怪异的沙哑，拿着粉珍珠的手指透露着病态的苍白。
看着来人的装扮，小人鱼愣住，“你是巫师吗？”
黑袍人沉吟片刻，“姑且算是吧。”
小人鱼瞬间激动的扑腾着尾巴站起来，捧着手里的珍珠眼巴巴的凑上去，“那你有没有变人腿的药水？”
“我愿意用手里的珍珠和你交换，要是还不够我可以给你哭。”
黑袍人睨着小人鱼，他手里的珍珠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色泽。
“你手里的珍珠很奇特。”
小人鱼对于自己都珍珠很是骄傲，本来有点害怕的，现在都忘记害怕了。
骄傲的挺直腰板道：“我的珍珠是人鱼中最特别的。”
以前小人鱼还曾经问过父王，为什么他的珍珠颜色是粉色的，姐姐们的珍珠却是米白色的，父王告诉他，这是大海的恩赐，他的眼泪带着大海的祝福。
黑袍人喃喃自语：““最特别的？”
“行，那就用这个交换吧。”
小人鱼本来都想要要继续推荐他的小珍珠了，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成功了，还有点回不过神。
黑袍人拎着黑色散发着清甜的药液在小人鱼的面前挥了挥，“被惊喜砸晕了。”
小人鱼接过，抱着药水，像是真的突如其来的惊喜砸晕了。
晕乎乎的道谢后，看着眼前的人越看越觉得眼熟，和那天救命恩人真的好像啊。
“你······”
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就看见眼前的黑袍人似乎是感应到什么，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声音嘶哑，但洛尔却听出了温柔。
“可爱的小人鱼，我要走了，有缘再见。”
话了，人就化作黑雾消失了。
洛尔愣愣的看着伸出的手触摸到黑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