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虹国主站在王都的城墙上,望着远处天际那两片正在逼近的仙光,沉默了许久,才开口说了一句:“他们终于来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既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也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疲惫,如果不是长峰仙宗和钓海楼的援军赶到,今日就是金虹国的亡国之期。
玄门的营帐中,苏文赫站在地图前,看着代表敌军援军的标记从地图的边缘缓缓推进,眉头微皱:“长峰仙宗和钓海楼的人来了,比预想中快了一些,我们的进攻节奏被打乱了。”
庄序秋站在他身旁,低声道:“要继续打吗?如果强行推进,侧翼可能会被他们的援军夹击。”
苏文赫沉默了片刻,正要开口,忽然听到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帐帘被掀开,林清玄走了进来,看了一眼地图上那两处新标记的位置,开口说了一句:“不急,他们来了,那就先停下来,既然他们千里迢迢赶来送死,就让他们跟金虹国一起死。”
苏文赫和庄序秋对视了一眼,没有再多问。
玄门的营帐中安静了片刻,随即传令的声音在整片营区中回响起来:“停止推进,就地布防,等待下一步指令。”
玄门的推进在两道援军到来的那一刻便停了下来。
金虹国主站在城墙上,望着远处那两片仙光汇入王都外围阵地的方向,悬了很久的心终于落下了半截,但剩下的半截依然悬着。
长峰仙宗和钓海楼的援军并没有进城,而是各自占据了王都两侧的高地,与金虹国残余的守军形成掎角之势,将玄门大军的推进路线从两侧锁死。
次日清晨,金虹国主站在王都城门前,身旁是长峰仙宗的一位金仙后期长老和钓海楼的楼主。
三人的目光越过前方那片空旷的平原,落在远处玄门大军的营帐上。
金虹国主率先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地传了出去:“林清玄,没想到你居然真的敢亲自带大军来攻打我的地盘,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长峰仙宗的金仙长老冷声道:“交出魂体丹的丹方,我们可以考虑给你一个体面的退路,否则的话,我劝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
钓海楼主没有开口,只是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那片玄门的营地。
金虹国主看了一眼身旁两人,又看向对面那片沉默的营地,补了一句:“另外,我已经派人传讯给碧波岛、青阳仙宗、仙泉宫和死神殿了,他们的大军已经在前往安邑郡的路上,你在这里攻打我的王都,后方你的玄门老巢,很快就会变成一片废墟。”
“你打不打得下我的王都,我不知道,但你的后方,一定会先丢。”
消息传到玄门中军帐中时,林清玄正坐在地图前看那几处新标记的位置。
苏文赫站在一旁,低声重复了一遍从前方传回来的那番话。
庄序秋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他们是想用后方来威胁我们撤兵,或是逼我们接受他们的条件。”
林清玄依然看着那张地图,语气平静:“后方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告诉他们,想打后方,尽管去。”
消息传回王都时,金虹国主听完,沉默了片刻,脸上那种试图保持镇定的神色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
长峰仙宗的金仙长老皱着眉说了一句:“他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依仗?”
钓海楼主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沉沉地望向对面那处安静得有些异常的营地。
金虹国主站在城墙上,看着那片沉默的营地,忽然觉得那座营帐里的那个人,比他想象中要难缠得多。
玄门的营地依然安静,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那些士兵依然按兵不动,仿佛根本不急着攻城。
那种从容,比任何猛烈的进攻都更加让人感到不安。
对峙持续了整整一日一夜,没有人先动。
金虹国主站在城墙上,望着那片沉默的玄门营地,心中那股不安感越来越重,他看不透那个坐在营帐中的人到底在等什么。
但他等不下去了。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金虹国主下达了命令:主动出击。
长峰仙宗的金仙长老和钓海楼主各自率领本部人马,从王都两侧的高地同时压出,如同一只正在合拢的铁钳,朝着玄门大军的左右两翼夹击而去。
金虹国主则亲率王都内最后的数万精锐,从正面发起冲锋。
三路大军同时出动,将玄门大军的阵型夹在中间。
玄门的斥候在第一时间将消息传回了中军帐。
林清玄正坐在桌案前翻看一卷丹方,听到汇报后,放下手中的丹方,站起身来,走出营帐。
他看了一眼远处正在逼近的三路敌军,只说了一个字:“打。”
传令兵的声音在整片营地中回荡开来:“门主有令,全军迎击!”
玄门的大军如同沉睡中苏醒的巨兽,在数息之间便完成了从布防到反击的转变。
前方的盾阵和仙阵同时亮起,将王都正面冲来的金虹国精锐挡在阵前,左右两翼的玄门弟子分别迎向长峰仙宗和钓海楼的援军,以同样迅猛的势头撞上两支夹击的部队。
三路战线在同一时刻点燃!!
正面战场上,金虹国的精锐如同一柄尖刀,试图刺穿玄门的防线,但玄门的盾阵层层叠叠,如同一堵移动的铁墙,将他们的冲锋硬生生扛住。
金虹国主站在冲锋的队伍后方,看着前方那堵纹丝不动的防线,面色越来越沉。
他的精锐已经冲了三轮,三次都被挡了回来,而玄门的阵线甚至连一个缺口都没有出现。
长峰仙宗的援军在左翼与玄门的队伍绞杀在一起。
那名金仙后期的长老亲自出手,手中长剑裹挟着青白色的火焰,连斩数名玄门弟子,如同一头杀入羊群的猛虎。
但玄门那边很快便有两名金仙中期的散修迎了上来,一左一右将他夹住,配合默契,一时间竟将他缠得无法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