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命令传出去的速度,远赶不上玄门推进的速度。
接下来的数日里,玄门的大军分成数路,同时进攻金虹国境内各处重镇和据点。
每一座重镇都是数万精锐驻守,防御工事坚固,但玄门胜在人数更多、战线更长、士气更盛。
几路大军同时推进,让金虹国的守军疲于奔命,顾此失彼。
有的重镇在玄门大军的猛攻下支撑了不到一天便告陷落,有的则依托地形和防御工事苦苦支撑了两三天才被攻克,但没有一座重镇能够真正挡住玄门的推进。
每攻下一座重镇,玄门便留下少量弟子驻守,主力则继续向下一座目标推进,如同一台不知疲倦的战争机器,一层一层地将金虹国的防御体系剥去。
十余日之后,金虹国的十几座重镇接连陷落,超过三十万精锐被击溃或俘虏。
金虹国的国土已经沦陷了大半,残余的兵力被迫收缩至王都附近,依托最后几座重镇和王都本身的防御工事继续死守。
玄门的大军将王都城外的最后两道防线接连撕开,如同一柄缓慢而沉重的巨锤,一下接一下地砸在金虹国已经摇摇欲坠的防御之上。
而那些被攻陷的重镇,玄门的旗帜已经插遍了每一座城头。
金虹国内,哀怨之声遍地。
那些从沦陷重镇中逃出来的溃兵、那些失去了家园的平民、那些被战火波及的城池,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这场战争的残酷。
街头巷尾,到处都是面色灰败的百姓和伤员,城内的粮仓和仙药库已经在连日的消耗中见底,物价飞涨,人心惶惶。
金虹国主站在王宫的高台上,望着远处那些依然冒着黑烟的城池方向,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说了一句:“派出去的人,有消息吗?”
身旁的将领低声道:“已经派出了七路金仙大将,分别前往各处防线增援,但玄门那边的金仙数量远超我们,他们吸纳了琼海洲各地的散修金仙,那些人为魂体丹而来,个个都是实战出身,手段凌厉。”
“我们派出去的大将,已经有两路被击溃,三路陷入苦战,剩下两路还在路上。”
金虹国主没有回头,声音沙哑地问了一句:“那他们还有多久能到?”将
领沉默了片刻,答道:“恐怕…来不及了。”
与此同时,金虹国境内,各条战线上的战况正如那名将领所说,玄门的金仙数量占据了绝对优势。
金虹国派出的第一路金仙大将,带着数万援军赶赴东线战场时,刚踏入预定防线便被玄门的一支金仙小队截住了去路。
领队的三名金仙中期散修没有给他们列阵的时间,一交手便直扑金虹国大将的本阵,将阵型打散,逼得那名大将仓促应战。
金虹国大将虽然修为不弱,但面对三名实力相当的对手围攻,支撑了不到半个时辰便被击退,麾下的援军也被分割包围,死伤过半。
第二路金仙大将的情况更为糟糕。
他率领的援军在途中遭遇了玄门一支由四名金仙带领的伏击队伍,那四名散修金仙配合默契,出手狠辣,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金虹国大将的战舟被击落,随行的副将阵亡,他本人带着残部仓皇突围,一路退回了王都。
第三路、第四路、第五路金仙大将的情况也大同小异。
有的在战场上与玄门的金仙正面交锋,被打得节节败退,有的在行军途中遭遇伏击,损兵折将,有的甚至还没来得及到达预定位置,便收到了前线已经失陷的消息,不得不中途撤回。
金虹国那十几位金仙级别的将领,在短短数日之内便折损了大半,剩下的也大多带伤退守,再无力组织起有效的反攻。
玄门内的战功榜上,那些金仙散修的名字在不断攀升。
他们每击溃一名金虹国大将、每斩杀一名金虹国将领,战功便积累一分,魂体丹便更近一步。
对他们来说,这场战争不是为玄门而战,而是为自己而战,这种动力,比任何忠诚都更加可靠。
而金虹国内部,随着各路援军接连失败,士气已经跌到了谷底,那些还在坚守的城池中,守军的面色一天比一天沉重,粮草一日比一日短缺,而援军永远不会来了。
金虹国主坐在殿中,听着各路传来的败报,始终没有说一句话。
他面前的桌案上,摊着一张巨大的地图,上面那些曾经标注着他麾下重镇的位置,如今已经被一个个黑色的标记覆盖,只剩下王都周围那最后一片还未被涂黑的区域。
他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说了一句:“传令下去,把城外所有能撤的兵力全部撤回王都,准备守城。”
没有人回答他,因为殿中已经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就在金虹国被打得千疮百孔、王都摇摇欲坠的时候,远方的天际尽头终于出现了新的身影。
长峰仙宗的援军最先抵达。
一艘艘白色仙舟从东方的云层中穿出,舟身上刻着长峰仙宗的徽记,甲板上站满了身着赤金长袍的修士,为首之人正是长峰仙宗的一位金仙长老。
他没有亲自出手,只是带着援军列阵于战场侧翼,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玄门继续向金虹国王都推进的路线。
紧随其后的是钓海楼的援军,数十艘黑色战舟从西北方向的海雾中驶出,舟身低沉,吃水极深,像是从深海之中浮上来的巨兽。
钓海楼的修士们沉默地站在甲板上,目光冷厉,气息沉稳。
两支援军虽然人数不如玄门的主力多,但它们的到来如同两堵突然升起的墙壁,将玄门的进攻路线从两侧锁死。
玄门的斥候在第一时间将消息传回了中军,前线的推进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那些原本还在猛攻金虹国王都外围阵地的队伍开始放缓脚步,重新整编阵型,等待中军的下一步指令。
战场的节奏在那一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那股势如破竹的势头被截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