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建议小鸟儿可以转行直接做传销。
好端端的,人家不就是说了一句话,投来个带笑的眼神,就能被它解读出这么多东西,还能抛出如此诱惑人的话术。
说得莲花圣人都差点道心动摇。
“花花这些年一直都是一个人吗?”
观这屋内,倒是只有一人生活的痕迹。
但谢淮安还是想问一问,万一呢,毕竟他和花花分开这么久了。很难不保证在这些年里,花花遇到过别的人。
比如......他总是怀念的那个。
“啊,是。”李莲花抿唇笑笑。
“游历四方,习惯了自己一个人,自由自在。”
嗯嗯,满意了。
谢淮安的笑容都多了几分真切。
隐隐约约,李莲花似有所觉。
心里对自己自恋的质疑,开始向小鸟儿所说‘谢淮安对他有意思’这方面倾斜。
不过感觉归感觉。
没确定前都是他的猜想。
他不会如小鸟儿撺掇的那样,贸然做什么。也......其实并没有想要从谢淮安这里得到什么,伴侣吗?他还没够明白自己的心。
正了正神情,他问起正事。
“你方才说你们当年是受仇家追杀搬离,追杀你们的是什么人?麻烦可有解决?”
瞧那为自己担忧的模样,真好看。
至于家仇一事......
谢淮安手指捏着袖边暗自思索,他做事向来严谨,在复仇成功前,他不会随意对任何人提起有关的事情。
不过对花花的话,可以稍微灵活点。
“仇家是谁我不便言明,至于麻烦,当年之事后倒是没有再找上门过,这些年我和妹妹在淮南这偏僻处生活,很安全。”
“花花你不必担忧,我们暂无性命之忧。”
李莲花并没有放松眉头:“暂无......”
还仇家不便言明,他听出来了。
首先是仇家来头不小,其次他们这些年没再被找麻烦,纯粹是因为他俩躲的地方偏僻,危险其实并没有彻底解除。
“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帮忙。”
向来信奉不沾染尘世因果的花花,竟然提出主动可以帮忙解决麻烦。
小胖鸟挂着微妙的笑容,意味深长望着自家莲花花。
哼哼,还装不在意。
花花你的行动比嘴巴诚实哦。
如果是其他事情,谢淮安很高兴能得到花花的帮忙,甚至求之不得。
但复仇的事,他只想亲自,一点一点从仇人们身上讨回来!
“好,需要的时候,我不会和花花客气。”
他笑笑,全当对方只是个普通游医对待,没有求助的意思。
这是他的仇,他不会把无关之人牵扯其中,尤其是李莲花。
“你现在也不必客气。”李莲花只当他觉得自己帮不到他才婉拒。
“我在外游历多年,还是有些本事在,至少能保你和你妹妹安全无虞。”
“如果仇家实在难缠,你尽可告诉我,我兴许能帮到你。”
谢淮安没接话,而是微微歪头直直望进他眼里,笑眼弯弯。
“花花这么关心我,是很在意我吗?”
“啊。”李莲花被问懵了,啊了一声。
眨眨眼,定住心神状似淡定解释。
“毕竟你与我相识日久,也是朋友,知晓朋友有难自然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这样啊~”他尾音绕着弯,意味不明。
“那就先谢过花花好意,这件事我暂时不需要你帮忙,倒是另一件事,或许得劳烦花花帮帮我了。”
咳咳,被他眼神话音挠得浑身不自在。
听他这么一说,李莲花反而松了口气,连忙道。
“什么事尽管说出,只要我能做到。”
“这件事花花定能做到。”谢淮安笑容浅浅,那眼眸在烛火的映衬下闪着光,此时此刻像极了狡猾的小狐狸。
“还望花花能允我留宿一晚。当年那个雪夜,莲花楼带给我的温暖,我至今难忘,很是怀念,想再体验感受一番。”
好嘛,上来直接就说要留宿。
小胖鸟都想给谢淮安鼓巴巴掌了。
这家伙笑眯眯的,看起来温软乖巧,可行事说话,都暗戳戳带着劲儿劲儿的进攻性,完全温柔伪装笑面虎来的。
唔......这要求确实很简单,我现在说不答应,会不会有点出尔反尔。
“答应啊答应他!”小胖鸟拍着花花肩膀叽喳叫嚷。
“花花你快告诉他楼上的小房间装置坏掉放不下来了,让他和你睡一张床。”
“恢复恢复七年前你们同床共枕的记忆,再亲亲一下,缘分不就续上了。”
呵呵,李莲花在心里深吸一口气,这只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啊。
小红娘鸟,睡觉的点你该消停下班了。
莲花花熟练地掏出小肉干堵住它的嘴,来,吃点夜宵好睡觉。
解决了捣蛋鬼,他才又开口。
“你要是不嫌我这里条件简陋的话,楼上的房间收拾下,可以给你住。”
“多谢花花~”谢淮安当然不嫌弃。
不过二楼还是差点意思,就是那眼神有意无意从花花的床榻上扫过,心想着,什么时候能光明正大睡上这张床就更好了。
“还没问过花花,你怎么会来到淮南?”
“听闻此处好山好水,风景秀美,便慕名前来游赏。”
来玩偶然踏足的啊。
唉,竟然不是专门找自己来的,真叫人失望呢~
“嗯,淮南虽处偏僻之地,但风景确实秀丽不俗。”
“我为本县主簿,对此地再是了解不过,不如由我引路,带花花好好赏游一番。”
见缝插针,起手就是毛遂自荐。
李莲花瞥了眼他笑吟吟的模样,心里的天平又倾斜了几分。
他好像不是单纯的自恋,这家伙,确实有点不大对劲,难道是恩情变质?
他思绪在心头一转。
想了想,倒也没直接拒绝。
“你不是县衙主簿,不必上值吗?”
“淮南县小,衙内事务并不多,我便是休假几日也不耽误。”
“况且我也不走远,在县内游逛,若真有要紧事,同僚也能随时寻到我。”
要是周墨在这儿,定要大呼。
这还是我那勤勉不缀,非衙门休沐,从来不主动休假,从不晚到早退,全衙门最能干勤勉的淮安兄弟吗?
当然是,不过事有轻重缓急。
对现在的谢淮安来说,把花花拐到手是第一要紧事。
李莲花眼珠转转:“那......”
“那就这么说定了!”
不等他说完话,谢淮安一锤定音,伸手在他掌心轻轻一拍,约定达成。
比起十七岁那次,他表现得稍微外显了些,不意外自己会引起花花的警觉。
不是他不想再徐徐图之,只是他怕命运捉弄,再错过一次。
尤其是再一次见面,自己长大了这么多,花花却依旧是最初他见到的样子,他无比清晰感受到凡人和神仙的岁月参差。
如果再错过,他还等得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