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上次踏入莲花楼。
已经过去了整整十五年时间。
谢淮安的记忆却依旧清晰,他清晰地记得楼里每一处物品。
瓶瓶罐罐,桌椅板凳的摆放,记得那个冬夜温暖的避风港。
再进入小楼,看到一切都一如往昔。
愣怔失神,好似时光从来没流逝过,依旧还身处在十五年前他被收留的那个温暖冬夜里,他站在楼中,暖暖烛光照耀着他。
一如此时,让他的身心都跟着温暖起来,好像寻到了心灵港湾。
“花花。”他轻声叫着身前的人。
在其转头望过来的刹那,唇角弯起。
不止小楼没变,眼前的人也丝毫未变,他眼神依然温柔。
徐徐回望间带着天然的悲悯怜惜,投注善意,叫人心暖。
也没有变老,依旧是那个好看得像天神一样的神仙。
“莲花楼还是这么好看,你维护得真好。”
李莲花笑笑,他其实不觉得自己这小楼有多好看。
毕竟当年造出第一版的时候都是东拼西凑,有什么用什么,勉强凑起来的。
不过他喜欢他的小楼。
更喜欢听别人夸奖他的小楼。
“自己的家,当然要好好维护。”
“这么多年都没变过,我还以为你进来看到后会觉得我这装潢过时老气了呢。”
“自然不会,任何时候都很好看。”
谢淮安眼眸转动,四处打量。
“莲花楼的风格朴素,是无论过去多久都不会过时的装扮。”
“况且花花你将屋内收拾得这般齐整,干净透亮,半点不见旧,跟新的一样。”
小胖鸟啧啧摇头,能旧了才有鬼了。
它珠珠大人每日都打扫保养好不好,保证它家莲花楼造出来是什么样子,用了不管多少年之后依然是什么样子。
那确实是不太可能旧的,甚至还被小鸟儿保养得,比他最开始造出来的时候更新了,一尘不染,油烟半点不沾。
原本复刻原楼保留的腐朽漏风木板,都被加强加固换新过。
“坐吧。”李莲花放开手,邀他落座。
啊,牵手这就结束了......
谢淮安捏了捏手,略感遗憾。
实话实说,如今二十五岁的谢淮安与十七岁时相比有了很大的变化。
那沉稳的气质更加沉淀,与本人日益成熟的外貌融为一体。
方才在门外,夜色朦胧。
李莲花目光只聚焦在他脸上,倒是感觉变化不大。
这会儿屋内灯光一照,整体看下来才发现这哪里是变化不大,已经完全完成了从个不成熟少年到成年男子的蜕变。
模样虽未改变。
给人的感官却全然不同。
温润无棱角的文雅公子,一举一动都带着岁月沉淀的成熟韵味,
抬眸举手间的风姿都不是少年时尚带稚嫩的俊秀能比的,雅韵天成。
换了发式,是和他一样半挽发髻,半披发的模样。
若说七年前的谢淮安和李相夷像了个八九成,现在的他除去那不变的面容之外已全无相像之处。
在他面前,李相夷就是个不成熟弟弟。
弟弟,哥哥。李莲花望着他不免发散思维,想到了自己的哥哥,现在的谢淮安倒是挺有种他想象中哥哥长大后的感觉。
“花花,我觉得错过几年也不是什么坏事。”
小胖鸟蹲在他肩膀上,仗着谢淮安听不懂光明正大说悄悄话。
“当年的小少年还是太嫩了,别说你,我也觉得不是最佳赏味期。”
“现在的状态就刚刚好,成熟有韵味,熟得恰到好处,绝对美味!”
“果然,有时候短暂的错过也是为了更好的成全,这个状态,实在妙极。”
莲花花眉头一跳,斜眼瞪过去。
不是,你在这里说什么虎狼之词。
什么叫熟得恰到好处,绝对美味?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吃......咳咳咳,李莲花都说不完全这话来,心虚又羞耻。
眼神不自觉往谢淮安身上飘。
一眼就把人看了个完全,确实是褪去了少年的稚嫩,全方位的成熟了,他这会儿对着人都叫不出小朋友这几个字。
二十多岁的谢淮安,其实也是年轻的。
却奈何这人早熟懂事,这气度比年长他一辈的人还沉稳。
李莲花甚至觉得他比自己当年被小鸟儿捡到时还沉稳可靠。
“花花这样看我做什么,不认识了?”
他抿一口清茶,唇角弯起清浅弧度,知性又温柔。
眼波流转间,那含笑的目光像钩子一样抛过来,在李莲花心间轻轻挠了挠。
酥酥痒痒的,牵动着心跳。
优雅迷人的成熟魅力,有点超标。
“没,就是觉得你变化挺大的,长大了。”李莲花战术性喝茶。
掩饰突然的心慌失措。
“嗯,也到了能成亲的年纪了。”
唇角的弧度更深了两分,谢淮安望着他的眼睛弯弯的像会勾人。
啊这,这你让我怎么接。
“啊我不行了,花花他勾引我,绝对是!”
小胖鸟捂着胸口摇摇欲坠,这个谢淮安怎么放养个几年再见,就跟个狐狸精一样,明明没做什么,却处处勾着人。
莲花花淡定道:“冷静点,他并没有要勾引一只鸟的必要。”
莲花花伸手把它扶住。
无情拆穿了它的自作多情。
小胖鸟不服气,支棱起来:“怎么没有了?是我珠珠大人不够可爱吗?”
李莲花无语,你清醒一点好不好:“不,是你们物种不同,有天然隔阂。”
啊,花花你好狠,不行了不行了。
小胖鸟捂着胸口,突然觉得胸闷气短更想晕了,但它一秒原地复活。
跳起来,振振有词:“那他就是勾引你,他在眼神勾引你,他在说话暗示你。”
“你听到没有,他在向你求婚!!”
李莲花差点被一口茶水呛死。
什么话,人家说句到了成亲的年纪,就是向我求婚?
人再自恋也该有点限度吧,虽然但是,他也觉得这话说得有点意味深长。
他眼珠一转,抬眸看向谢淮安。
本想观察观察他的神情进一步判断,却见人家说完那话就收回目光低头喝茶。
仿佛刚刚就是随意一语,并无深意。有点松了口气,又有点说不出的失意。
自己该不会是被小鸟儿传染了,自恋的老毛病又犯了吧。
“花花你绝对不能轻易着了他的道。”
“听我的,你立马勾引回去,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莲花圣人的魅力。”
小胖鸟还在旁边撺掇,看热闹不嫌事大,恨不能两人立马原地成婚。
李莲花无语:“你胡说什么呢。”
“人家只是有个参照性才这么说的,能到成亲的年纪确实更能表明人长大了。”
“哼~我才不信。”
珠珠摇摇头,哪那么简单。
少年时喜欢和花花触碰还能说小孩子的依赖。那这会儿都这么大了,他还这样。
一点不像寻常成年人一样注意保持距离,那肯定就是感情不一般,绝对的!
小胖鸟凑到李莲花耳边。
像极了恶魔的诱惑,轻声低语。
“这可是等了你七年,一见面就激动得冲上来跟你拉手不放,半点不见外就拥抱的人呐,花花你别被他幼年的形象蒙了眼。”
“这家伙绝对是对你有意思,摆明了在跟你说他长大了,在等你采撷呢。”
咚咚,咚咚......啊,好像是。
李莲花对谢淮安心理接受度有点高,一时都没注意到对方和他这不该在这个年龄还保持着如此亲近的亲密接触。
单独挑出来一看,确实是不太对。
“花花,十七岁的少年你嫌人家不成熟太嫩,这成熟得刚刚好的美人。”
“你就半点不心动吗?”
“不想试试,够不够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