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石殿穹顶上的白光符文映在暗灰色光膜表面，把圣女掌心里那团暗灰色光球照得轮廓分明。
光球从四成凝到四成半，光丝流转的速度比之前慢了一截。
李衍道坐在石殿入口处的阴影里，把感知铺开朝祭坛方向探去。
祭坛表面的暗灰色光膜比第一座厚出数倍，光丝之间的连接点密而稳，只有左上、右下两处薄弱位置。
圣女身后的两名至高神中期修士各守一侧，护体光撑得极厚，但光膜中的暗紫色符文流转不太匀称，左侧那名修士右肩位置的光膜薄了一线。
他在心里把暗渊圣女这两次出手的力道逐次比对。
第一座祭坛时她凝到五成被他打断，战力折了五成，后来捏碎三枚骨片把战力提到接近全盛，但那种手段明显有代价，她退入通道时脚步浮了半拍。
现在她在第二座祭坛凝到四成半，面色比之前白了一分，体表光膜从厚变薄，但她握掌的姿势比之前稳，说明这座祭坛里的本源对她的暗系界源力亲和度更高，吸收效率涨了近一倍。
“她把这座祭坛当成了翻盘的底牌。”
李衍道在心里把这句话转了一圈，“第一座祭坛被我抢了六成，她的宙神根基缺了一块。
这座祭坛里的本源如果能吸到五成以上，她不仅能把缺口补回来，还能把根基推到比之前更厚的程度。”
他朝紫微青霜传音：“这座祭坛里的本源对她来说比第一座更重要。
她如果吸满，出去之后暗渊神域会多一个准宙神。我们必须在五成之前动手。”
紫微青霜蹲在他身后，紫色光膜压到只覆在体表薄薄一层。她朝祭坛方向扫了一眼，紫色竖瞳中的光转了一圈：
“你上次打她用了六成混沌界源力，打完只剩三成。这次你准备留多少？”
“三成。”
李衍道把衍天镇世印从丹田中托出来搁在膝上，印面上的暗金纹路在暗处泛着一层微光，“她吸收本源时战力只有全盛五成，这座祭坛里的本源浓度比第一座高，她分出来防守的界源力更少。我三成够用。”
紫微青霜沉默了两息，把紫色光膜从体表重新凝出在掌心：
“你在第一座祭坛打完经脉里只剩三成界源气，我如果那时候动手你未必挡得住。
你现在跟我说你留三成够用，你就不怕我等你和圣女打完再动手？”
李衍道侧头看了她一眼。
识海中那枚紫色光点表面的魂印亮了一瞬，紫微青霜眉心位置泛起一层紫光，光中符文密了一瞬又暗下去。
她面色变了一下，把紫色光膜从掌心收回体内。
“你献了神魂，魂印在我识海里。”
李衍道把衍天镇世印收回掌心，“你想什么我都知道。
你刚才那句话是在试探我，不是真想动手。你比我想的聪明。”
紫微青霜把紫色竖瞳中的光转了一圈，没再开口。
她在心里把李衍道刚才的话过了一遍。
他在第一座祭坛跟暗渊圣女打完，经脉只剩三成界源气，那时候她确实动过念头，如果趁他虚弱出手抢下衍天镇世印和祭坛里的本源，她不仅能摆脱魂奴身份，还能拿到混沌界源力的秘密。
但那个念头在她识海里只转了一瞬，她就把它压下去了。
她跟李衍道认识不到三天，但他在第一座祭坛里吸收本源的速度和手法她看得清楚，那种剥离界源气的精细程度她只在紫微族嫡系长老身上见过。
她如果那时候动手，就算抢到印玺也未必能用出印玺的威能。
“你刚才说三成够用。”
紫微青霜把紫色光膜从体表重新涌出在身外凝成护体光，“我信你一次。”
李衍道把感知从祭坛方向收回来，在心里把动手的时机重新算了一遍。
圣女掌心里的光球从四成半凝到四成七，光丝流转的速度比之前慢了近一倍，
她身后的两名修士把护体光撑到极致，但左侧那名修士右肩位置的光膜又薄了一线，
说明他的界源力正在朝掌心汇聚，准备在圣女吸收的关键时候出手。
他在心里把左侧那名修士定为第一个目标。
右侧那名修士的护体光膜厚而匀，不是三招之内能拿下的。
左侧那名修士右肩光膜薄，火土融合的熔岩界源力从右肩位置切入，三招之内能碎他的护体光。
“动手。”李衍道朝紫微青霜传音，把衍天镇世印朝头顶一推。
印玺悬在半空旋转，印面上的暗金纹路从印心朝外扩散成九层圆环，暗金光从印面炸开朝祭坛方向压去。
暗渊圣女面色变了一瞬，朝身后两名修士开口：“拦住他。别让他靠近祭坛。”
左侧那名修士朝李衍道冲来，把暗灰色光膜凝成一道光柱朝李衍道胸口推去。
李衍道把混沌界源力从水界珠中抽出两成灌入右掌，掌心里凝出一团暗红色光球。
他把光球朝左侧修士的右肩推去，光球撞在光柱上时光柱从中间碎成两半，光球穿过碎屑打在右肩位置的光膜上。
光膜从接触点朝外裂，裂痕中熔岩界源力的火土融合把暗灰色光膜从内部撑开。
左侧修士周身的暗灰色光甲碎了大半，人朝后倒飞出去，撞在石殿壁上没有了气息。
右侧那名修士面色变了，把暗灰色光膜全部灌入护体光中凝成一面光墙。
李衍道朝前迈了一步，右掌凝出第二团暗红光球按在光墙上。
光墙从接触点朝外裂，裂痕中火土融合把光墙从内部撑开，光墙在十几息之内碎成了漫天暗灰色碎屑。
紫微青霜从石殿入口处冲出来，把紫色光膜凝成一道光刃朝右侧修士胸口切去。
光刃穿胸而过，那名修士没有了气息。
暗渊圣女站在祭坛旁边把掌心里的暗灰色光球朝祭坛表面按回去了一半，但光球已经凝到了四成八，按回去的速度极慢。
她朝李衍道扫了一眼，暗灰色竖瞳中的暗紫色光转了一圈：
“又是你。你在第一座祭坛抢了我六成，这次还想抢？”
李衍道把衍天镇世印托在掌心朝祭坛方向走了一步：
“你在这座祭坛里吸收的本源比第一座更厚。
你如果吸满，出去之后就是准宙神。
我不能让你带着这个根基离开灵药园。”
圣女把掌心里的光球全部按回祭坛表面，从祭坛旁边退了一步。
她把暗灰色光膜从体表涌出在身外凝成一层比之前厚近一倍的护体光，光膜中的暗紫色符文密到了极致。
她朝李衍道开口：“你第一座祭坛打完只剩三成界源气，现在敢来抢第二座，手里肯定还有底牌。
让我猜猜，你在第一座祭坛吸收的六成本源已经炼化了？”
李衍道没答话，把右掌按在祭坛表面的暗灰色光膜上。
光膜中的暗灰色光丝朝他的掌心涌来，被混沌界源力一层一层剥开。
剥下来的界源气被混沌界源力裹住收回丹田，丹田里第三十五条通道的穴壁，被新凝出的混沌界源力撞开了一线。
暗渊圣女朝李衍道推出一掌，暗灰色光柱打在他后背上。
李衍道把暗红光甲覆在体表，光柱打在光甲上时暗红光甲中的土黄纹路从接触点朝外卸开，火系纹路从光柱边缘朝内灼烧。
光柱被卸开一层但没有碎，李衍道被推力震得朝前迈了一步，右掌从祭坛表面滑开。
他重新把右掌按回祭坛表面，混沌界源力从水界珠中抽出三成灌入光膜。
光膜中的暗灰色光丝被混沌界源力从内部撑开，剥下来的界源气量比之前涨了近一倍。
丹田里第三十六条通道的穴壁被撞开，他把穴壁拓宽之后灌满。
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
暗渊圣女站在祭坛旁边把暗灰色光膜重新凝出在体表，朝李衍道推出一掌。
李衍道把衍天镇世印收回掌心，混沌界源力从水界珠中抽出两成灌入印面，印面上的暗金纹路缩成一层暗金光球。
他把光球朝圣女推去，光球撞在她的护体光上时护体光从中间裂开一道缝，光球穿过裂缝打在她胸口。
她周身的暗灰色光甲碎尽，人朝后倒飞出去，撞在石殿壁上。
圣女从地上爬起来时暗灰色竖瞳中的暗紫色光暗了一瞬。
她朝祭坛方向看了一眼，祭坛表面的暗灰色光膜已经退到了两成，光膜中的暗灰色光丝被混沌界源力剥尽了大半。
李衍道站在祭坛旁边，丹田里第三十九条通道的混沌界源力灌满，第四十条通道的穴壁已经摸到了但还没撞开。
他朝圣女看了一眼，圣女的眼眶里涌出两行暗灰色的泪，泪水落在石殿地面上把石板蚀出两道浅痕。
“我在暗渊神域熬了八千年才爬到圣女的位置。”
圣女的声音比之前低了许多，暗灰色竖瞳中的光在眼眶里转了一圈，“暗渊无垢收我做嫡传弟子的时候跟我说过，混沌海之外有比宙神更高的境界。
我信了。
我在暗渊神域等了八千年，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这座灵药园里的域外神灵本源是我突破宙神的唯一希望。”
她把暗灰色光膜从体表涌出，在身外凝成一层比之前厚近一倍的护体光，光膜中的暗紫色符文密到了极致。
她从袖中取出最后一枚骨片捏碎。
骨片中涌出的暗灰色光把她周身裹成了一团暗灰色的茧，茧面裂开一道缝，她从缝中挤出来之后茧自行炸开，碎屑散在石殿中把李衍道的暗金光球炸散了大半。
她朝李衍道推出一掌，掌风中的暗灰色光把李衍道的暗红光甲从表面剥落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