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天凯众人雄心壮志的话语,祁云等人眼眶微热,仿佛有滚烫的炭火在胸腔里燃烧。久别重逢的众人也在这一片废墟之中聊了很久,夜风穿过残垣,吹动未熄的灰烬,如同翻阅一部无字的史书。
祁云将最后一块干粮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所以,你们接下来就是要去黎明之城对付破晓者了?”
天凯点点头,目光投向远处被月光照亮的积雪“是,我们接下来要去黎明之城,然后再去时律庭,解决完这两个组织之后,我们要去空中楼阁与怀安他们汇合!”
“那我们能够帮上你们什么忙?”伊尼看着众人询问道。
柔甲轻声说道“你们先把身上的伤养好吧。”
“我们已经休息的差不多啦,我们也能为打倒外神出一份力量!”芙伽帕开口说道。
弥尔娅看着干劲十足的众人说道“我们确实需要更多的力量,但不是现在,你们还需要继续的变强,不然就会像三年前的我们那样。”
天凯听后点了点头“没错,你们得先能够保证自己的安全,才能谈得上帮助我们战斗。”
“外神的实力你们也看到了,现在的你们就像三年前的我们一样,需要别人的保护才能够勉强的逃开外神的追击。所以你们还需要继续变强,掌握更多的战斗技巧和生存能力。让自己在面对外神时,即使做不到将他们打倒,也能够让自己全身而退!”
祁云等人听后点了点头,明白了天凯等人的意思“好,我们会更加努力的训练的!争取也能为打倒外神出一份力量!”
“要不,我们就将寒鸦城作为我们的据点吧!就当做是我们共同合作的基地,从此处出发,朝着我们的目标前进!”姜没说道。
“好啊!”众人一一点头,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仿佛暗夜中悄然连成一线的星辰。
祁云开口说道“那要不要为我们共同的队伍起一个名字?”
“起一个名字吗?”柔甲低声的说着。
众人开始低声讨论起来,各种想法在夜色中交织碰撞。有人提议叫“破晓之刃”,有人则倾向于“薪火”
最终,申离望着远处雪原上渐亮的天际线,缓缓说道“我们不是为了撕裂黑暗,而是为了让这个世界脱离外神的掌控,让属于我们的世界回归到我们自己的手中。”
“所以,我们叫‘叛神者’吧。”
“叛神者”这三个字在寒风中落下,如同三颗寒星坠入人间的火种,点燃了沉默已久的反抗之志。这名字不为歌颂胜利,而是铭记每一次在绝境中的选择,背离神的秩序,拾起被碾碎的人性微光。
天凯他们知道,前路仍是长夜,但只要有人愿意不惧一切反叛神明,微弱的光苗便尚未熄灭。
“可我们根本没有加过外神的阵营之中,怎么能够定义为叛神者呢?”祁云有些好奇的询问着。
“叛神并非指背弃曾效忠的阵营,而是拒绝臣服于神明强加的命运。我们不承认外神对世界的主宰权,我们以人的身份夺回本该属于人类的未来,这本身就是一种反叛。”姜没解释着说道。
祁云等人听后,点了点头“我明白了。”祁云轻声说道“我们不是背叛者,而是觉醒者。从被外神蒙蔽的世界之中清醒的睁开了双眼,看见了他们的本来面目。”
众人点了点头,寒风卷过营地,火堆旁的影子连成一片,仿佛将他们紧紧的绑在一起,映照出同一片不甘屈服的魂灵。
重聚的众人聊了很久,直至夜色渐深,众人才渐渐散去休息。
但每个人似乎都难以入眠,脑海中不断的回想起众人重聚之后的对话,心中也翻涌着种种激动的情绪。
祁云躺在简陋的铺盖上,睁眼望着帐篷顶,辗转反侧无法入眠,窗外的雪仍在无声飘落,祁云索性打算出去走一走。
他掀开帐篷的帘子,冷风裹着雪粒扑在脸上,像无数细小的针尖。祁云站在门前,朝着四周望去,只见远处的月光下,天凯好像正独自伫立在雪地中央,身影凝如石像,肩头已落满积雪。
祁云踩着松软的雪层走近,天凯没有回头,他的眼睛紧闭着,如同睡着了一般,但好像又在思考着什么事情。
祁云缓缓的靠近,不敢发出声音,生怕将天凯从深沉的冥想中惊醒。片刻后,天凯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如刃般划过雪原,最终落在祁云身上。
“你怎么出来了?你也睡不着?”天凯目光温和的望着祁云,脸上浮起一丝温暖的笑意。
祁云点了点头“睡不着,可能找到你们了太兴奋了吧!你怎么也睡不着?”
“不只是我,其他人也一样睡不着!”天凯开口说着,同时目光望向了各个方向帐篷,帐篷的帘子在风里轻轻晃动,里面都空无一人。
祁云环视一圈“看来大家都很兴奋。”雪夜中的寒鸦城静默如谜,白茫茫的积雪将废墟染成一片虚幻的银白。
天凯用剑直接将地面的积雪吹散,露出了一块巨石,天凯邀请祁云坐下,两人一同坐在巨石上,望向那轮悬于天际的冷月,仿佛一只不眠的独眼,静静注视着这片被衰败的大地。
祁云开口询问“这三年的修炼困难吗?”
天凯笑了笑,声音低沉而平静“难,比想象中难百倍。但每一步,都让我更清楚自己为何而战。”
“不过好在我们都在,要不然真不知道我自己应该怎样坚持下去。一个人的时候,总会怀疑自己走的路是不是对的。”天凯仰头望着月色,呼出的白气在冷空中缓缓散开“但看到自己的那么多的伙伴,心里反倒踏实了不少。”
祁云沉默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磨损的布料“我要是能像你们这样强大就好了,我有时候就觉得自己根本不配做这个队伍的队长!”
祁云缓缓低下头说道“就像这次一样,如果不是你们及时出现,我们根本没有办法打倒破晓者的那些队长!”
天凯看着祁云有些失落的神情开口说道“可我也不是我们队伍之中最强的那一位。”祁云抬头看向天凯。
天凯继续说道“我在战斗之中的头脑比不上夜星的沉着冷静,单凭武力也不如弥尔娅有着压倒性的力量。而且生活上柔甲的细腻远超于我们每一个人,潘潘的力量是我们之中最强的,姜没和申离的智慧总能在绝境中找到出路。”天凯目光中带着一丝温柔的讲述着队伍之中的每一个人。
“但他们每一个人也有着可以被我弥补的短板,正是因为我们各有短板,才需要并肩而行。至于队长这一个位置,从来不是因为某个人最强才存在的。它存在的意义,是能够有着让所有人的心能聚起来的力量。”
祁云听着天凯的话语,心中仿佛被一束微光照亮。她似乎被天凯的话语打动,嘴角扬起笑意的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聚焦在那轮冷月上,轻声说道“我明白了!”
而在另一边。
夜星与陌桑坐在了一片残雪覆盖的断墙下,陌桑看着夜星缓缓的开口说道“你的衣服,我现在就可以为你重新做一件!”
夜星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裂痕的旧衣“不急,而且这一件也很好,还能穿!”
陌桑继续开口说道“我现在也有能力了,做新衣服很快的!”说罢陌桑指尖凝聚出一缕银线,在月光下泛着微光,轻轻缠绕在夜星的身体上,好像是在测量着夜星的身形。
夜星望着她认真的面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她眼底那抹执着的光,竟让夜星心底某处悄然松动。风掠过断墙,扬起银线微微颤动,像一颗悬而未决的心。
只见一根根银线在空中交织,勾勒出一件衣服的大致轮廓,每一针每一线都映着月光,这一件崭新的衣物也在逐渐凝实,衣袂上绣着星辰的纹样。
夜星看着这一件眨眼间就缝制好的衣服,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喜,他缓缓开口说道“看来玄冥教了你很多东西啊!”
陌桑点了点头“是啊,我能够战斗的能力都是玄冥师傅教给我的!”说话间她将长袍轻轻递出,指尖还沾着未散的银丝“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需要躲在人后被保护的人了,我现在也可以自己保护自己了!”
夜星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笑容。
“快试试!看看合不合身!”陌桑急切着说着。
夜星缓缓的接过那一件新缝制出来的衣服,指尖触碰到衣料的瞬间,一丝暖意顺着经络蔓延至全身,与第一次陌桑为她编织的那一件有着完全不同的感觉。
夜星转过身,将身上的那件旧衣轻轻褪下,陌桑看着夜星的背影,忽然怔住了。只见夜星的身体上,全部都是一个个大大小小的伤疤,与穿刺伤留下的伤痕,仿佛在无声的诉说着过往的战斗与辛苦。
“换好了,很合身!”夜星转过身来,洁白的积雪将这件新衣映得愈发华丽,衣襟在风中轻轻摆动,仿佛有了生命。
陌桑望着夜星,还没从那些伤疤中缓过神,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与敬意。
“很合身,谢谢你!”夜星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少有的柔软。
陌桑微微一笑,两人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似乎连时间都停止在了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