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便……请你吃顿饭，就当是谢你这些日子的帮忙。
楚临渊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目光紧紧锁在她脸上，生怕错过她半分神情。
音纱的动作，微微一顿。
请她吃饭？
她抬眸看他，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素来冷冽如鹰隼的眼睛里，此刻盛着期待，藏着紧张，还有一丝…… 她看不懂的温柔。
音纱的心头，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一圈圈荡开。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绕了几绕，最终却变成了 ——“…… 好。”
得到肯定的答复，楚临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那就这么说定了。他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连声音都轻快了几分，“明日，我去府上叨扰。”
-------------------------------------
次日。
天还没到午时，镇北王府的马车便停在了叶府门口。
楚临渊坐在马车里，抬手整了整衣襟，又理了理袖口，目光透过车帘缝隙，望向叶府那扇朱漆大门，指尖不自觉微微收紧。
他昨夜几乎没合眼。
一想到今日要同“药药”单独相处，心跳便快得不像话，翻来覆去，辗转难眠。
天不亮便起身更衣，在衣橱前挑了半晌，最终选了一身月白色暗纹常服，外罩一件银狐毛披风，既不失庄重，又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冷硬。
他甚至还特意差人打听了，凉州城哪家馆子的菜式最合女子口味，最终定下城南的望月楼，包下了二楼临湖的雅间，连菜单都亲自过目挑选了一遍。
楚临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紧张，掀帘下了马车。
许是音纱昨日吩咐过，开门的小厮见是他，连忙躬身行礼，将人迎了进去。
小王爷，您来了！我家小姐马上就来，您稍等。
楚临渊微微颔首，在客厅里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微烫，他却浑然不觉，目光总不自觉地飘向内室的方向。
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内室的门帘被轻轻掀开，音纱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藕荷色绣折枝玉兰的襦裙，外罩一件月白色比甲，裙摆随着步子轻轻摇曳，像春日里初绽的荷花。
头上只松松挽了个垂鬟髻，插着一根素银簪子，耳上坠着两颗圆润的珍珠，未施粉黛，却比平日多了几分柔和温婉。
楚临渊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惊艳。
从前心里念着药药，对于身边的女子，他一直未曾花过多少心思。
先前对音纱生出几分异样情绪的时候，他也曾怀疑过自己，觉得荒唐。
可如今知道，眼前人便是心上人，一切都不一样了。
越看，越觉得好。
越看，越移不开眼。
“去书房谈？”音纱手里拿着一份简要的计划书，抬眸示意他，语气平淡，仿佛今日只是寻常的公事商议。
“咳……” 楚临渊轻咳一声，掩饰自己方才的失神，连忙站起身，“嗯…… 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书房。
音纱将计划书摊在案上，指着上面的条目，逐条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