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吉塔出拳的瞬间,超赛神那熔岩般的红色气焰便在他全身上下炸裂开来。
橙红色的光焰如同地心深处涌出的岩浆,在他的拳锋、肩胛、脊背、膝弯处同时喷发,将他整个人裹成一个燃烧的人形火炬。
他的瞳孔变成了赤红色,发色同样如此,每一根发丝都像被高温淬过,微微发亮,散发着灼热的气息。
贝吉塔没有搞什么花里胡哨的试探。
有了克林、雅木茶、天津饭、拉蒂兹、那巴、17号,甚至勇喆这么多人的前车之鉴。
再加上勇喆亲自叮嘱——“这布罗利实力不凡”贝吉塔心里早就有了数。
他不需要再去“试试对方的深浅”,他需要的是在不动用底牌的前提下,将这头“怪物”征服!
贝吉塔不喜欢磨磨唧唧的试探,但也不想一上来就拿出全部底牌把布罗利收拾了。
那样赢了也没意思,他贝吉塔不是来找沙包打的,他是来找对手踏踏开的。
一个个都在说布罗利什么“战斗力无上限”,他贝吉塔还真就不信这个邪。
他宁愿相信布罗利是自身有着超高的战斗天赋,在战斗中一步步开发了自身的潜力。
他也不相信什么“战斗力无上限”这些屁话——这些不过是弱者对强者的赞词罢了。
试想一下,如果现在的贝吉塔回到几十年前,他刚降落地球那会儿。
以他如今的实力,面对当时的地球战士们,他一点点放出实力。
从常态到超赛一,从超赛一到超赛二,一点点加码,那他是不是也可以被评为“战斗力无上限”?
所以与其说布罗利什么战力无上限,不如说布罗利的成长速率快和成长空间大罢了。
他的起点高,适应快,但没有上限?贝吉塔不信。
“轰——!”
贝吉塔的红色熔岩刺拳与布罗利的绿色铁拳撞在一起,拳锋对拳锋,气焰对气焰。
那一瞬间,整个万帕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锤砸中,空气炸裂,大地震颤。
音爆声从撞击点炸开,以超音速向四面八方扩散,将方圆数千米的沙尘全部掀起,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冲击波。
战斗一触即发。
贝吉塔上来就是猛男硬刚。
他的拳脚如暴风骤雨,没有试探,没有佯攻,每一击都是实打实的正面碰撞。
他的右拳砸在布罗利的胸口,布罗利的胸肌凹陷下一寸,又弹了回来;
他的左肘顶在布罗利的下颌,布罗利的头被打得向后仰起,又缓缓转回来;
他的右膝顶在布罗利的腹部,布罗利的腹肌绷得像钢板,发出沉闷的巨响。
布罗利则是没头脑的乱打。
他没有章法,没有套路,没有佯攻和连招。
他的拳头就是乱挥,但他的拳头太快、太重、太密,乱挥也能挥出一片密不透风的拳影。
他的脚在地面上乱踩,每一步都踩出一个深坑,碎石飞溅。
两人以快打快,以硬碰硬。
贝吉塔的拳头砸在布罗利身上,布罗利的拳头砸在贝吉塔身上。
两人都不闪不避,都在硬吃对方的攻击,都在用身体和意志力硬扛。
贝吉塔的嘴角溢出了血丝,布罗利的肋部留下了拳印。
贝吉塔的眉骨被擦破了一道口子,布罗利的肩膀被肘击打得青紫一片。
战斗产生的余波,让万帕星地动山摇。
以交手点为中心,方圆数十公里的大地在颤抖,裂缝从撞击点向外蔓延,像蛛网一样密密麻麻。
远处的山峰在震颤中倒塌,砸起漫天的烟尘;近处的河流在地震中改道,河水倒灌进新裂开的沟壑。
把视角拉高,拉到万帕星的大气层外,你会看到整个星球都在“气象改造”。
大陆板块在位移,缓缓地、不可阻挡地向新的位置漂移;
海洋板块在来回往复,海水一会儿涌上陆地,一会儿退回深海;
水平时高时低,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在搅动整个星球。
如果这颗星球上有普通人,他们看到这一幕,一定会以为世界末日到了。
虽然万帕星本来的气候环境也不是很好,灰黄色的大地,干燥的风沙,稀薄的空气,但至少还能勉强荒野求生。
可是眼前这天翻地覆的模样可就不一样了——地震、海啸、山崩、地裂,各种灾难同时爆发。
指不定下一秒,整个星球就会四分五裂,化作无数碎石飞向宇宙深空。
双方交手数百回合。
从地面打到半空,从半空打回地面,从山巅打到河谷,从河谷打到荒原。
贝吉塔的红色气焰和布罗利的绿金色气焰在空中交织、碰撞、分离、再碰撞。
每一次撞击都炸开一圈圈气浪,将方圆数千米的碎石全部吹飞。
一番酣战下来,超赛神贝吉塔发现自己在硬实力方面竟然略弱于布罗利。
不是弱很多,是略弱。
差距不大,但确实存在。
他的拳劲打在布罗利身上,布罗利会后退两步;
布罗利的拳劲打在他身上,他会后退三步。
他的速度略快于布罗利,但布罗利的反应略快于他。
他的技巧远胜于布罗利,但布罗利的乱拳打乱了他的节奏。
贝吉塔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是他最不愿意接受的事实——在同等水准下,他的硬实力不如这头没有理智的野兽。
这是布罗利第二个遇到没能正面击败的角色。
之前是勇喆的超赛神,现在贝吉塔的超赛神也没能拿下他。
布罗利有些摸不着头脑,那双无瞳的猩红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
怎么随着自己的实力越强,反而不能速胜的人数还多了起来?
是自己的错觉吗?是这些人太强了,还是自己还不够强?
他的大脑无法处理这么复杂的问题,所以他不想了。他只想打。
贝吉塔也不含糊。
他深吸一口气,红色的超赛神气焰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蓝色的、更加深邃、更加狂暴的气焰。
蓝色气焰在他身周燃烧,比超赛神的熔岩更加炽烈,比深蓝更加沉稳——这是超赛蓝。
他的气息暴涨了不止一个数量级。
脚下的地面在气焰的灼烤下开始融化,红色的岩浆在他脚边流淌。
头发转变成蔚蓝色,每一根发丝都像被电流击过,微微竖立。
他的瞳孔从赤红色变成了蓝色,眼神锐利如刀。
超赛蓝贝吉塔的气势,瞬间压过了传超一布罗利。
这是自今日开战以来,布罗利头一次本能地感觉到来自敌人的威胁与威慑。
不是疼痛,不是压力,是来自基因深处的、刻在赛亚人血脉里的本能恐惧——面前的这个人,能杀死他。
他没有理智,不会思考“恐惧”是什么。
但恶向胆边生,他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一声战吼从他喉咙深处炸开,绿金色的气焰再次暴涨。
肌肉又膨胀了一圈,青筋暴起,整个人如同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
他挥拳杀向贝吉塔。
超赛蓝贝吉塔看布罗利,就像大人看小孩子挥拳打过来一样可笑。
布罗利的拳头在他眼中慢得像蜗牛,轨迹清晰得像画在纸上。
他侧头避开,布罗利的拳头擦着他的耳廓掠过,拳风掀起了他的几根头发。
他抬手格挡,布罗利的拳头砸在他的小臂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但仅此而已。
他的小臂没有发麻,他的身形没有晃动,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接下来就是贝吉塔单方面殴打布罗利的局面了。
贝吉塔的右拳砸在布罗利的面门上,布罗利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紫色的血液从嘴角飞溅出来。
他的左拳砸在布罗利的胸口,布罗利的胸肌凹陷下去,肋骨发出“咔咔”的脆响。
他的右膝顶在布罗利的腹部,布罗利的身体弯了下去,嘴里喷出一口紫色的血雾。
布罗利偶尔能找到出手的机会。
他的拳头挥向贝吉塔的头部,贝吉塔不闪不避,硬吃了他一拳。
拳砸在贝吉塔的颧骨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贝吉塔的头微微偏了一下,然后慢慢转了回来。
他的颧骨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印,但他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
布罗利的拳头打在他身上,就像之前其他人的拳头打在布罗利身上一样——不起作用。
“哼。说到底,传说中的超级赛亚人也就这点水平了。”
贝吉塔的声音冷硬,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
他低头看着布罗利那只还贴在他胸口上的绿色巨拳,然后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扣住布罗利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
布罗利的手指在他的掌心中发出“咔咔”的声响,像是被铁钳夹住一样。
布罗利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不是愤怒,是痛苦。
贝吉塔将他贴在自己胸口的拳头硬生生地“掰”了下来。
然后他的右肘已经跟上,一记凶狠的肘击砸在布罗利的腹部。
布罗利的腹部凹陷下去,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弓成了虾形,嘴里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呜咽。
吃痛的布罗利整个身子都垮了下来,双手捂着腹部,膝盖几乎要跪到地上。
如此惊世骇俗的一幕,让在场的其他人看得那叫一个惊奇。
克林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嘴巴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雅木茶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指甲嵌进掌心,脸上的表情写满了“这也太离谱了吧”。
天津饭的第三只眼瞪得溜圆,眉心拧成了一个死结。
饺子的嘴唇在抖,脸色白得像纸,虽然他脸本来就白得像纸就是了。
拉蒂兹和那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
他们刚刚被布罗利打得满地找牙,现在贝吉塔把布罗利打得满地找牙。
差距就这么大吗?
17号靠在后面的岩石上,双臂抱胸,面无表情。
但他的眼睛没有眨过,一直盯着贝吉塔身上的蓝色气焰。
超赛蓝,他心里在计算——如果自己和贝吉塔打,能撑多久。
答案是:撑不了多久。
前面几场战斗,可以说是布罗利一个人打满全场。
从克林到雅木茶和天津饭,从拉蒂兹和那巴到17号,最后到勇喆——每个人都上了,每个人都打得很艰难。
就连勇喆的超赛神,在那简短的交手时间里,也没从布罗利身上讨到什么便宜。
勇喆和布罗利,勉强算是五五开的场面,谁都没能真正压制对方。
这次不一样。
这是完完全全的、毫无悬念的单方面碾压。
超赛蓝贝吉塔,把传超一布罗利按在地上摩擦。
不是势均力敌,不是险胜,是碾压。
贝吉塔的狼牙风风拳打在布罗利庞大的身躯上,传出阵阵闷响。
右拳、左拳、右肘、左膝、右腿——每一击都衔接得天衣无缝,每一击都落在布罗利防御最薄弱的位置。
一拳接一拳,一脚接一脚!
贝吉塔的攻击像是暴风骤雨,没有给布罗利任何喘息的机会。
布罗利被打得身形不稳,脚步踉跄,东倒西歪。
新鲜的血液从他的嘴角、鼻梁、肩膀、肋部流溢而出,紫色的血珠在空气中凝固,落在地上,渗入沙土。
他的绿金色气焰在贝吉塔的拳压下剧烈颤动,明灭不定,像是风中残烛。
不久前打满全场的布罗利,在超赛蓝贝吉塔的绝对攻势下,败得体无完肤。
他的身体摇摇欲坠,双膝跪地,双手撑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绿金色的气焰已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身上的拳印和淤青层层叠叠,触目惊心。
“打得漂亮!贝吉塔!”
狗空的声音第一个发出,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和赞叹。
他的眼睛亮得像星星,嘴角咧到了耳根。
如果不是贝吉塔还在场上,他恨不得自己冲上去给布罗利一个仙豆然后加入这场盛宴。
紧接着,Z战士们的称赞之词流入贝吉塔耳中。
“看吧,我说什么来着,布罗利再强也不是贝吉塔的对手。”
克林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我早就知道”的语气。
“这布罗利的实力也算可以了。”
雅木茶摸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
“从他的战斗风格可以看出,他根本就没接受过什么像样的修炼。
他的拳脚没有章法,他的步伐没有节奏,他的气焰控制也粗糙得要命。”
“你的意思是?”克林问。
“换句话说,”雅木茶放下手,目光落在趴在地上的布罗利身上,
“这家伙拼着一身蛮力,打赢了我们在场的这么多人。”
这句话一出,人群中那些被布罗利干翻的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克林摸了摸自己的肋骨,那里还隐隐作痛。
雅木茶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肩膀,骨头发出一阵“咔咔”的响声。
天津饭没有说话,但他的第三只眼眨了一下。
拉蒂兹咬着牙,那巴低着头,两个人都不敢看彼此。
自己苦修几十年,历经无数生死之战。
从地球到天界,天界到界王星,界王星到那美克星,从那美克星到比鲁斯星。
竟然干不过一个几乎从来没有修炼过的人。
这个事实,比任何拳头都更让人难受。
“行了,你们也不必妄自菲薄了。”
勇喆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了过来,平静,从容,像是在说一件普通的事情。
“我来之前怎么说的?这布罗利就是传说中的超级赛亚人,体质比较特殊。
人与人之间的体质尚且有差距,不能混为一谈。
他的体质在赛亚人之中也是极为特殊的。”
克林抬起头,看着勇喆。
勇喆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既没有安慰,也没有批评,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这个事实让他们好受了一些——不是自己太弱,是那家伙太怪。
贝吉塔双手抱肩,表情上是阴沉平静,看不出喜怒。
但他的耳朵可是竖得老高,Z战士们的发言他可是一字不落全听完了。
那句“布罗利再强也不是贝吉塔的对手”让他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不明显的弧度;
那句“这家伙拼着一身蛮力打赢了我们所有人”让他心里舒服了不少。
此刻,贝吉塔俯视着双手匍匐在地、浑身是伤的大块头布罗利。
什么狗屁“传说中的超级赛亚人”,真要有这种称谓,也唯有他赛亚人王子才配得上!
贝吉塔的嘴角翘了起来。
众人看到贝吉塔以雷霆之势将盛极一时的布罗利击败在地,个个紧绷的心神都松开了来。
克林长出了一口气,雅木茶拍了拍胸口,天津饭闭上了眼睛,饺子从天津饭身后飘了出来。
拉蒂兹和那巴放松了肩膀,17号从岩石上直起了身子。
没有人注意到,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山坳阴影中,两双眼睛正在注视这一切。
沙鲁的眼眸深处,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扫过勇喆、狗空、贝吉塔、克林、雅木茶、天津饭、饺子、拉蒂兹、那巴、17号。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趴在地上的布罗利身上。
他们的身体姿态放松了,气焰收敛了,注意力涣散了。
这一刻,是他们心神最为松懈的关键节点。
“弗利萨!”
沙鲁的声音低沉而又仓促,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的指尖已经凝聚出一束紫色的激光,光束极细,极亮,穿透力无与伦比。
他没有瞄准狗空,没有瞄准贝吉塔,没有瞄准在场的任何一个人。
他瞄准的是勇喆。那个从始至终没有认真出手、却让所有人都忌惮的男人。
“我看得见!”
弗利萨的声音从沙鲁身旁传来,带着一丝不满。
他很不喜欢沙鲁这种带着命令语气的“提醒”。
但他的指尖也亮起了一束红色的激光,光束同样极细、极亮,穿透力同样无与伦比。
他的目标是狗空,那个自打见面以来以来就一直活蹦乱跳的赛亚人。
“孙狗空交给你了!”
沙鲁话落的同时,他指尖的紫色激光已经激射而出。
光束无声无息,不带任何能量外泄,快如闪电。
弗利萨刚想说什么,“凭什么你命令我”之类的话还没出口,沙鲁已经出手了。
他弗利萨说什么也不能落了下乘!
几乎是沙鲁出手的下一瞬间,弗利萨的指尖也朝狗空所在的精准方向射出一道红色的激光。
两道激光没有摧枯拉朽的气势,没有耀眼的光芒,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
它们就像两根细针,无声无息,却拥有无与伦比的穿透力。
即便是这个宇宙中最坚固的金属合金,在这两束激光面前也像纸一样薄。
“唰——”
两道激光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几乎是出手的同时,就立刻命中了既定目标。
除勇喆和狗空以外的人,只感觉耳边传来“嗖”的一下破空声,或是眼前闪过两道一红一紫的束线。
他们的眼睛甚至来不及捕捉光线的轨迹,耳朵甚至来不及分辨声音的方向。
所有人在那一刹那之间,对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所有人的脑海里都浮现出同一句话:发生什么事了?
紫色光束射向勇喆的面门,直取眉心。
勇喆的瞳孔没有任何变化,他的右手抬了起来,五指张开。
掌心之间浮现出一层紫色的、深邃的、带着毁灭气息的能量——破坏神能量。
紫色光束撞上他的掌心,像是水滴落入大海,无声无息地消弭于无形。
他的掌心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甚至连温度都没有变化。
红色光束射向狗空的后脑勺。
狗空的注意力还放在趴在地上的布罗利身上,他对身后的危险一无所知。
然后,他的屁股上挨了一脚。
勇喆的右脚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抬了起来,一脚踹在狗空的屁股上,力道不大,但角度极其刁钻。
狗空整个人受力不稳,直接飞了出去,在空中翻滚了一圈,重重摔在地上。
红色光束擦着狗空的后脑勺飞过,削掉了他的几根头发。
黑色的发丝在风中飘落,落在地上。
红色光束没有停止,一路疾驰,贯穿了远方的山体。
山体的岩石在光束面前像豆腐一样被切开,留下一个拇指大小的、边缘光滑的“隧道”。
光束穿透山体后,继续飞向天际,消失在万帕星灰黄色的大气层中。
Z战士们的眼睛终于捕捉到了信息。
他们清楚地看到勇喆一脚踹在狗空的屁股上,狗空飞了出去。
然后他们才听到或看到那两道激光造成的异常——地面上的焦痕、山体上的小洞、空气中残留的能量余波。
“好痛啊!”
狗空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自己的屁股,脸上写满了莫名其妙。
“谁啊,看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踹我一脚!”
他一边埋怨,一边拍去身上沾染的尘土。他是受害者,脑子里一片懵逼,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但Z战士们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好手。
结合勇喆一手亮出破坏神能量、一脚踹飞狗空,外加两道光束的横穿,。
就连反应最慢的饺子都意识到了一件事——就在刚才,他们被人袭击了!
“敌袭!”
克林的声音第一个炸开。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侧后方——那个山坳的阴影处,两块巨大的岩壁交错形成的夹角中。
一白一绿两道身影站在阴影深处,像是两条刚刚从冬眠中苏醒的毒蛇。
被戳穿的二人不仅没有感到羞愧,反而因为偷袭失败,互相朝对方发出鄙夷的目光。
沙鲁的眼神仿佛在说:弗利萨你到底行不行,这都能打空?
弗利萨也用阴狠的眼神反怼回去:谁也别说谁,你的攻击不也被勇喆看穿了吗?
“喂!弗利萨!”
狗空后知后觉,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你们居然搞偷袭!太卑鄙了!”
弗利萨听后不仅不怒,反而笑了起来。
“哦呀,哦呀,请问我们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吗?”
他的声音尖细而慵懒,带着一种扭曲的愉悦感。
“你们这些赛亚人,我可是无时无刻都想把你们杀死呢~”
狗空的眉头皱成了一个死结。“你这家伙!”
就在勇喆这边闹出骚动的同时,贝吉塔这边的战斗并没有结束。
贝吉塔刚想回头看看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的余光刚刚扫到身后那团骚动的人群。
突然,一股比之前更加强烈的气息从他脚边炸开。
布罗利再次爆种。
也许是愤怒,也许是伤害的累积下触发了布罗利的生存本能。
他的身体在趴下的那一瞬间开始剧烈颤抖,肌肉在皮肤下蠕动,骨骼在体内“咔咔”作响。
他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绿金色的气焰再次炸开,比之前更加炽烈,更加狂暴。
一声战吼从他喉咙深处炸开,声浪如实质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碎石飞溅,沙尘漫天。
贝吉塔的瞳孔骤缩。他的注意力不得不重新放回在布罗利身上。
“哼!又再一次突破自身的极限了吗?真是让人火大!”
贝吉塔咬着牙,脸上的表情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不是怕,是烦。
这头怪物怎么打都打不死,每一次你以为他不行了,他又站起来了,而且还更强了。
贝吉塔不给布罗利蓄势的机会。他体内的力量再次激发,深蓝色的气焰缠绕在其身体四周,更加浓郁,更加狂暴。
他的右脚猛地蹬地,身体如离弦之箭冲向布罗利,右拳裹挟着超赛蓝的全部力量,砸向布罗利的面门。
“嘭!”
布罗利没有躲,没有格挡,甚至没有眨眼。
他用脸硬生生接下了贝吉塔这一拳。
超赛蓝贝吉塔的拳头的确把布罗利的头打歪了。
布罗利的下颌偏向一侧,嘴角溢出紫色的血液,脸上的皮肉被拳锋撕裂了一道口子。
但他的身体没有后退,他的脚步没有移动,他的气焰没有熄灭。
贝吉塔的拳头打在他脸上,像是打在了一座山上。山会晃动,但山不会倒。
布罗利的头慢慢转了回来。
那双无瞳的猩红眼睛盯着贝吉塔,眼中没有愤怒,没有痛苦,只有一种原始的、纯粹的、不加掩饰的——饥饿。
他在饥饿中寻找猎物,而他的猎物,就是面前这个蓝头发的人。
布罗利反手抓住了贝吉塔的手臂。两只大手扣住了贝吉塔的右臂。
一根手指比贝吉塔的手腕还粗,指腹粗糙如砂纸,扣进贝吉塔的肌肉里,嵌进骨缝之间。
贝吉塔的整条手臂被锁死在布罗利的掌心里,超赛蓝的力量在那一瞬间被完全压制,不是对等,是被碾压。
他感觉自己的骨头在布罗利的掌心里“咔咔”作响,像是随时会被捏碎。
布罗利将他举过头顶,然后像砸沙包一样砸在地上。
轰!地面炸开一个数米深的巨坑,贝吉塔的身体嵌在坑底,碎石将他埋了一半。
他的嘴角溢出了血丝,后背的衣袍碎裂,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擦伤和淤青。
布罗利又将他拎起来,砸向另一侧。
轰!又一个巨坑。
再拎起来,再砸。轰!轰!轰!
贝吉塔的视野在天旋地转,地面、天空、布罗利的脸在他眼前交替闪现。
他的身体像是被塞进了一台搅拌机,上下左右,来回翻腾。
他的意识在清醒和模糊之间摇摆,但心中的怒火却在每一次砸击中燃烧得更加炽烈。
“够了!”
深蓝色的气焰从贝吉塔体内炸开,不是超赛蓝,是深蓝——超赛蓝的全功率爆发形态。
他的气息暴涨了数倍,气焰的颜色变得更加深邃。
他的瞳孔从蓝色变成了深蓝色,眼神中没有了之前的轻蔑,只有纯粹的杀意。
“很好。”
贝吉塔的声音低沉,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你成功惹怒本大爷了!”
他用力一挣,双臂从布罗利的掌心中滑了出来。
不是用蛮力,是技巧——他的手臂在布罗利的掌心里转动了一个极小的角度,从拇指和食指之间的缝隙中滑了出去。
他的身体在空中翻转了半圈,右脚蹬在布罗利的胸口,身体后翻,拉开了距离。
落地的一瞬间,他的左脚已经再次蹬地,身体如弹簧般弹回,右拳砸在布罗利的脸上。
布罗利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这一次,他没有转回来。
贝吉塔的第二拳砸在他胸口,第三拳砸在他肩膀,第四拳砸在他腹部。
每一拳都带着深蓝的力量,每一拳都在布罗利身上留下一个深深的拳印。
布罗利开始后退了。
不是调整节奏,是被他打退的。
他的脚步踉跄,身体摇晃,绿金色的气焰在贝吉塔的拳压下剧烈颤动。
但贝吉塔知道,深蓝状态下,他不能持久。
这是耗能模式,每一秒都在燃烧大量的气。
他必须在有限的时间内解决战斗。
布罗利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没有理智,但他的本能告诉他——只要撑住,撑到对方的蓝色气焰消退,就轮到他了。
他的身体在承受攻击的同时,气息在稳步攀升。
贝吉塔的眉头皱了起来。这头怪物,比他想象的还要难缠。
在不动用底牌(自我极意)的情况下,他暂时还不能立刻解决传超一全功率的布罗利。
但他不急。他还有时间,还有底牌。而布罗利,除了这条命,什么都没有了。
贝吉塔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就看看,谁能撑到最后。”
另一侧,勇喆与弗利萨、沙鲁的对峙仍在继续。
勇喆站在人群前方,右手垂在身侧,掌心还残留着刚刚用来挡下紫色激光的破坏神能量的余韵。
他的表情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他的目光扫过弗利萨,又扫过沙鲁,最后落回他们身后那片阴影中。
狗空站在勇喆身旁,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屁股,脸上写满了不爽。
他的金色气焰在身周燃烧,忽明忽灭,像是随时准备扑出去的野兽。
克林、雅木茶、天津饭、饺子、17号站在后面,拉蒂兹和那巴站在更远处。
所有人都在戒备状态,气焰燃烧,目光锁定在弗利萨和沙鲁身上。
气氛剑拔弩张。战斗一触即发。
弗利萨抱着双臂,紫色的瞳孔在勇喆和狗空之间来回扫视。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阴冷的笑,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到手的艺术品。
沙鲁站在他身旁,双臂抱胸,金色的瞳孔中没有任何情绪,但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风从万帕星灰黄色的荒原上吹过,卷起漫天的沙尘。沙尘在两组人之间翻涌,像是在他们之间划下了一条无形的界线。
勇喆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如刀。
“偷袭这种事,也干得出来。不愧是你们。”
弗利萨的笑容没有变化。
“勇喆桑,话可不能这么说。”
他的声音尖细而慵懒,
“我们只是……提前打了个招呼。”
沙鲁没有说话,但他的嘴角微微翘起。
狗空咬着牙,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弗利萨!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弗利萨歪了歪头。
“干什么?当然是——”他的目光落在人群后方那个趴在地上的绿色身影上。“收点利息。”
勇喆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的目光在弗利萨和沙鲁之间切换,大脑在飞速运转。
布罗利,弗利萨,沙鲁——三伙人,三个势力,各怀鬼胎。
这场戏,越来越乱了。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
“那就来试试看。”
风吹过万帕星灰黄色的大地,卷起漫天的沙尘。
深蓝色的气焰和绿金色的气焰在远处交织,红色的激光和紫色的激光的余温还在空气中残留。
两处战场,三股势力,一场混战,在所难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