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喆从兜里掏出一颗仙豆,递了过去。
17号接过,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仙豆入腹的瞬间,一股温热的生命力从胃部炸开,席卷全身。
断裂的骨头在体内“咔咔”复位,焦黑的皮肤剥落露出新生的嫩肉。
撕裂的肌肉重新绞合,苍白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
他深吸一口气,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他没有说谢谢,只是朝勇喆点了点头,然后退回了人群。
靠在后面的岩石上,双手插兜,目光重新落在远处的布罗利身上。
狗空和贝吉塔还在争接下来谁上前跟布罗利踏踏开。
一个说“我先”,一个说“凭什么你先”,两人像两头被铁链拴住的老虎,围着同一个猎物转圈,谁也不肯让谁。
狗空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金色的气焰在他身周明灭不定,眼中的战意几乎要溢出来。
贝吉塔两手握拳,下巴抬得老高,互瞪的眼神坚定又决绝,身体旁边的气焰缓缓升起。
克林抱着胳膊在旁边看戏,嘴角抽了抽。
雅木茶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天津饭闭着眼睛,眉心拧成一个死结,第三只眼却睁着,死死盯着远处的布罗利。
饺子飘在天津饭旁边,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拉蒂兹和那巴面无表情,站在稍远的地方,双臂抱胸,目光从狗空和贝吉塔身上移到布罗利身上,又移回来。
17号靠在岩石上,他的外套在刚才的战斗中破了好几处,露出一道道还没有完全愈合的伤痕。
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
猜拳的输赢,谁先上,对他来说都不重要。
你实力强,你说了算,就算打之前先来一场内战,他也没意见。
勇喆看了狗空和贝吉塔一眼。
他知道这两个人不会打起来,也不会退让。
只有一个办法。
“剪刀石头布。”
狗空和贝吉塔同时看向他。
勇喆的表情平静,不是在开玩笑。
“一局定胜负。赢的先上。”
狗空的眼睛亮了,像是黑夜中被点燃的火把。
贝吉塔的嘴角抽了一下,想要反驳,但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不是不想争,是找不到更好的办法。
猜拳,至少公平。
两人同时伸出手,同时喊出“剪刀石头布”
但布罗利没有给他们出拳的机会。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山坳之中。
两块巨大的岩壁交错在一起,形成一个天然的夹角。
阳光被山体遮挡,阴影如同墨色的湖水铺满了地面。
这里没有风,没有声音,只有岩石冰冷的沉默。
弗利萨和沙鲁站在阴影最深处,一白一绿,像是两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
他们的气息压制到接近于零,连呼吸都慢得几乎停滞。
弗利萨的紫色瞳孔穿过山坳的缝隙,落在远处那团燃烧的绿金色火焰上。
沙鲁站在他身后半步,双臂抱胸,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发亮,像两颗冰冷的星。
“他们倒是悠哉。”弗利萨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阴冷。
他的嘴角微微下垂,不是不悦,是忌惮。
他忌惮的不是狗空,不是贝吉塔,是勇喆。
那个站在人群后方、双手插兜、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的男人。
沙鲁没有接话。他的目光穿过裂缝,落在布罗利身上。
那头绿金色气焰包裹的怪物,三米高的身躯在灰黄色的天幕下如同一尊从远古神话中走出来的魔神。
他的呼吸粗重而低沉,每一次胸膛起伏都让周围的空气微微震颤。
他的瞳孔消失了,眼眶里只剩两团燃烧的猩红,像两块被烧红的炭。
“绿色的超级赛亚人布罗利嘛?”沙鲁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实力不俗,至少能牵制住他们其中一人。”
弗利萨微微偏头,紫色的瞳孔转向沙鲁。“你的意思是……”
“趁着布罗利拖住他们一个,我们刚好一人挑一个。”
沙鲁的目光从布罗利身上移到狗空身上,又从狗空移到贝吉塔身上。
“强强对决,胜率会比混战高不少。”
弗利萨沉默了。
他的手指在下巴上轻轻敲了敲,紫罗兰色的指甲在阴影中泛着幽冷的光。
“如果布罗利实力不济呢?如果他被勇喆秒杀,我们说什么都是白搭。”
沙鲁的目光落在勇喆身上。
那个男人从开战到现在,一直没有认真出手。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偶尔说一句话,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那就先看看。”
沙鲁的声音很平静。
“让布罗利试探试探他们的实力。如果布罗利能扛住,我们再动手。”
弗利萨没有回答,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
那是一个猎人等待猎物露出破绽时的笑容——冷酷,精确,不带任何多余的善意。
两人重新陷入沉默。
他们的目光穿过山坳的缝隙,落在远处的战场上。
布罗利没有等。
他是一头野兽,失控的野兽。
野兽不等人。
他不会给你时间猜拳,不会给你时间商量战术,不会给你时间做任何准备。
他的眼中只有猎物,猎物的眼中只有恐惧,恐惧的味道刺激着他的神经。
让他的血液沸腾,让他的肌肉膨胀,让他的气焰燃烧得更加炽烈。
一声吼叫从他喉咙深处炸开。
那吼叫声不像是人类发出的,更像是远古巨兽的咆哮,声浪如实质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
万帕星灰黄色的大地被掀起一层又一层的沙尘,碎石浮空,空气震颤。
他的双腿猛地蹬地,地面炸开一个数米深的巨坑,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三米高的绿金色身躯如同一颗燃烧的陨石,划破灰黄色的天空,朝着Z战士的方向撞了过来。
他的目标很明确——不是那两个藏在山坳阴影中的阴险小人,是人多的地方,是Z战士的阵地。
“他过来了!”克林的声音发紧,他的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地后退了半步。
狗空和贝吉塔同时停止了出拳的动作。
他们的身体在同一瞬间前倾,气焰在同一瞬间炸开。
金色与深蓝色的光芒在两人身周交织,光焰冲天,将周围的碎石吹飞。
他们的眼中同时燃烧起战意——不是恐惧,是兴奋。
那头怪物终于来了,他们等这一刻等太久了。
但勇喆一步踏出,挡在了他们面前。
“你们继续猜拳。”
他的声音平静,从容,像是在说“我去买个水”。
他的右手随意地垂在身侧,左手依然插在兜里,甚至连站姿都没有变。
“什么?”狗空愣了一下,眼中的战意被疑惑取代。
“不行!”贝吉塔的声音冷硬,像是从冰窖里凿出来的。
“你上去直接把他秒了,我们还打什么?”
他的拳头攥得更紧了,指节咯咯作响。
勇喆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赶一只苍蝇。
“放心。只是试探。不会抢你们的头功。”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哄两个不肯轮流玩滑梯的小孩。
狗空和贝吉塔对视一眼。
他们想要反驳,但勇喆已经不给他们机会了。
红色的气焰从勇喆体内炸开——界王拳。
不是一百倍,不是两百倍,是常态下能稳定输出的最高倍数。
红色的气焰如同实质的火焰在他身周燃烧,脚下的岩石在气焰的灼烤下开始融化,发出“滋滋”的声响。
他的身形如离弦之箭,朝着布罗利对冲而去。
狗空和贝吉塔站在原地,对视一眼。他们的拳头还举在半空中,猜拳还没有结束。
但勇喆已经冲上去了,他们只能继续。
“剪刀。”
“石头。”
“布——”
他们的声音在风沙中回荡,眼睛却一直盯着勇喆的背影。
战场上,两道人影撞在一起。
红色的界王拳气焰与绿金色的传超气焰在万帕星灰黄色的天幕下碰撞,炸开一圈又一圈的气浪。
气浪所过之处,碎石被掀飞,沙尘被吹散,空气在震颤中发出低沉的轰鸣。
勇喆的拳头砸在布罗利的胸口。
那一拳裹挟着界王拳的全部力量,拳未至,拳风先到,布罗利的胸口气焰被打散了一瞬,又重新合拢。
拳头砸在胸肌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像是铁锤砸在千年古钟上。
布罗利的拳头砸在勇喆的肩头。
那一拳没有花哨的技巧,没有能量的外泄,就是纯粹的、朴实无华的物理打击。
勇喆感觉自己的肩膀像是被一颗流星撞上,骨骼在那一瞬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两人同时后退——勇喆退了五步,布罗利退了一步。
勇喆甩了甩发麻的手臂,嘴角抽了一下。
他的肩膀在隐隐作痛,虎口渗出了血丝。
布罗利纹丝不动,绿金色的气焰在风中燃烧,无瞳的猩红眼睛盯着勇喆,像是在打量一只不知死活的虫子。
他没有受伤。
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
勇喆的拳头落在他的身上,像是在石板上拍了一只苍蝇。
勇喆没有停。
他再次冲了上去。
右拳砸向布罗利的面门,拳风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布罗利抬手格挡,拳掌相撞,气浪炸开。
左拳砸向布罗利的肋部,布罗利侧身,拳头擦着他的腰侧掠过。
肘击顶向布罗利的下颌,布罗利仰头避开。
膝顶顶向布罗利的腹部,布罗利收腹,膝盖擦着他的腹肌滑过。
勇喆的攻击如暴风骤雨,每一个动作都快到极致,每一击都精准到毫厘。
但布罗利站在那里,像一座亘古不变的山。
他的身体随着勇喆的攻击微微晃动,但脚步没有挪动一寸。
他的手偶尔挥出一拳,不急不慢,像是在赶苍蝇。
几个回合下来,勇喆的呼吸开始急促。他的拳头开始发软,脚步开始发沉,身上的红色气焰开始明灭不定。
界王拳的反噬开始显现——肌肉在抽搐,骨骼在呻吟,体内的气在飞速流逝。
他感觉到了,自己的界王拳力量不如17号。
不是他弱,是17号的常态实力太恐怖了。
现在的17号,常态实力仅次于比克。比克是什么水准?
是需要勇喆拿出超赛蓝才能对付的水准。
界王拳的威力取决于常态。
勇喆的常态实力虽然在Z战士中也算一等一的存在,但和17号人造人的高起点战斗力的身体相比,还是差了一截。
布罗利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
他的拳头越来越快,越来越重,力量在一点点加码。
勇喆开始躲闪,但布罗利的拳头太多、太快。
几次险象环生,拳风擦过他的肩膀,扯掉了一片衣角;
拳头掠过他的脸颊,在他颧骨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脚掌擦过他的小腿,扯破了裤管。
勇喆咬着牙,左闪右避。
他的身体在布罗利的拳影中穿行,低头、侧身、偏头、滑步,每一次闪避都刚好擦着布罗利的拳头掠过。
但布罗利的攻击密度越来越大了,闪避的空间越来越小。再这样下去,不出十招,他就会被击中。
勇喆不敢再托大了。
金色的气焰从红色的界王拳气焰中炸开。
他跳过了超赛一和超赛二,因为在传超一布罗利面前,那两个形态和常态没有区别。
不是没有区别,是区别太小,小到可以被忽略。
超赛三的长发在气焰中飘舞,眉骨压低,金色电光在身周跳动,发出“噼啪”的声响。
他的气息暴涨了数个量级,脚下的地面被气浪掀开了一层又一层。
但布罗利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低头看着勇喆——不是俯视,是俯瞰。像是人类看着一只蚂蚁。
他的眼中没有恐惧,没有忌惮,甚至没有兴趣。
勇喆的拳头砸在布罗利的胸口。
这一次,布罗利后退了半步。
仅仅半步。他的脚后跟在岩石上碾出一个浅浅的印记,然后稳住了。第二拳砸在布罗利的肩膀上。
布罗利的身形微微晃动,胸口的绿金色气焰被打散了一瞬,又重新合拢。
第三拳砸在布罗利的下颌,布罗利的头偏了一寸,然后慢慢转了回来。
他张开嘴,发出一声低沉的、含糊不清的声音。
不是吼叫,是——嗤笑。
他的嘴角没有动,但喉咙深处发出的那个音节,带着一种原始的、不加掩饰的轻蔑。
虽然他没有理智,但他的本能告诉他:你,打不动我。
勇喆咬着牙,双拳如雨点般倾泻。
超赛三的全部力量被压缩在拳锋上,每一击都足以击碎一颗恒星。
布罗利在他的攻势下开始后退,一步,两步,三步——但他在后退的过程中,气息在飙升。
绿金色的气焰越来越浓烈,越来越炽热,布罗利的身体在气焰中微微膨胀,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他的肌肉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粗壮,青筋在皮肤下蜿蜒如蛇,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力量的暴涨。
勇喆的拳速开始下降。
不是因为体力不支,是因为他打不动了。
布罗利的恢复力超过了超赛三的攻击力——他打出的伤害,还没有布罗利回血的速度快。
拳印在布罗利皮肤上浮现,又在勇喆眼皮底下消失。
他像是在打一个永远不会干涸的泉眼,水永远打不完。
一个不慎,布罗利抓住了他的手臂。
两只大手扣住了勇喆的右臂,一根手指比勇喆的手腕还粗,指腹粗糙如砂纸,扣进勇喆的肌肉里,嵌进骨缝之间。
勇喆的整条手臂被锁死在布罗利的掌心里,超赛三的力量在那一瞬间被完全压制。
不是对等,是被碾压。
他感觉自己的骨头在布罗利的掌心里“咔咔”作响,像是随时会被捏碎。
他想要挣脱,但手臂纹丝不动。
他想要用左拳攻击,布罗利的另一只手已经按住了他的肩膀。
那只手的力道大得像是一座山压了上来,勇喆的身体被固定在半空中,像是被钉在了一块巨大的铁板上,动弹不得。
布罗利低下头。
他的额头和勇喆的额头之间只有一掌的距离。
勇喆可以看到布罗利额头上暴起的青筋,可以看到那双无瞳的猩红眼睛里自己的倒影——一个被锁死的猎物。
然后,布罗利用他的额头砸了过来。
头槌。
两个额头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两块钢铁在高速中碰撞。
勇喆的视野在那一瞬间出现了重影,眼前全是金星,耳朵嗡嗡作响,像是有人在他的耳膜上敲了一锤。
他的身体在布罗利的手中摇晃,意识在清醒和模糊之间摇摆,鼻腔里涌上一股铁锈味。
这一下,差点把他撞晕。
第二下还没来。勇喆的头还在嗡嗡作响,但他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他的左拳砸在布罗利的太阳穴上,没有用。
布罗利的头偏了一下,又转回来了。他的右腿蹬在布罗利的腹部,没有用。
布罗利的腹肌硬得像钢板,勇喆的脚蹬在上面,反而把自己的腿震麻了。
勇喆的火气上来了。
“比头铁是吧?”
他的眼睛红了,不是受伤的红,是愠怒的红。
金色的超赛三气焰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沉稳、内敛、厚重如山的透明气焰。
潜力全开。
他的力量没有暴涨,但他的每一分力量都被压缩到了极致,不浪费一丝一毫。
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变得更加紧凑,肌肉绷得像是钢缆,呼吸变得缓慢而深沉。
勇喆猛地一挣。
不是用蛮力,是技巧。
他的手臂在布罗利的掌心里转动了一个极小的角度,从拇指和食指之间的缝隙中滑了出去。
潜力全开的精髓,不是更强,是更巧。
把每一分力量都用在该用的地方,不浪费在格挡上,不浪费在气焰上,不浪费在多余的动作上。
勇喆的身体在空中翻转了半圈,右肘借着翻转的力量砸在了布罗利的腹部。
那一肘的力量不大,但角度极其刁钻,正好打在布罗利肋骨和腹肌的交界处。
那里是肌肉最薄的地方,也是防御最弱的节点。
布罗利闷哼一声,腹部微微凹陷了一寸。
仅仅是凹陷了一寸。
他的肌肉在那一瞬间本能地收缩,将勇喆的肘击弹了回来。
勇喆的手臂发麻,虎口渗血,指甲缝里渗出了血珠。
他没有停。他的身体还在翻转,左脚蹬在布罗利的胸口,身体后翻,拉开距离。
落地的一瞬间,他的左脚已经再次蹬地,身体如弹簧般弹回,右拳砸在布罗利的太阳穴上。
布罗利的头偏了一下,绿金色的气焰在拳击处炸开一个小缺口,又迅速合拢。
勇喆的左拳跟上,砸在他的鼻梁上。布罗利的鼻子没有流血。
他的身体在被打中的瞬间,皮肤和肌肉自动调整了密度和韧性,将冲击力分散到了整个面部。
这不是他主动控制的,是他身体的本能反应,是赛亚人血脉在他身上进化到了极致。
勇喆没有停。
他的双拳如暴雨般倾泻,每一拳都带着潜力全开的穿透力,每一拳都精准地落在布罗利防御最薄弱的位置。
关节、颈侧、肋下、腹部。
他的拳头在布罗利的身上砸出一连串的闷响,像是有人在用铁锤敲打一块巨大的钢锭。
布罗利开始后退了。
不是被他打退的,是他在调整节奏,是在重新找自己的攻击频率。
他的脚步骤然后撤,拉开了一点距离,绿金色的气焰在身周燃烧得更加剧烈。
他的眼睛依然没有瞳孔,但那团猩红的光芒比之前更亮了。
勇喆深吸一口气,喉咙里涌上一股铁锈味。他咽了回去,没有吐出来。
他看着布罗利,布罗利看着他。两个人都没有动。
“玛德。”勇喆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你的补丁比弗老板打得还大。”
人家原剧情线的弗利萨,至少是在地狱里蹲了那么多年,修炼、领悟、突破,才有了黄金形态。
你这里倒好,生下来就没什么正经的修炼,完全空长这一身恐怖的实力。
你打过几次架?你跟谁打过?你的战斗经验是哪里来的?
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是赛亚人血脉中最原始的杀戮记忆。
目测,眼前的传超一布罗利,至少是中等破坏神水平的实力。
勇喆在心里飞快地评估——他的潜力全开在布罗利面前,只能勉强维持不败。
想要赢,至少要拿出超赛神。
他深吸一口气,气焰开始转变。
但布罗利不给他时间。
布罗利的拳头已经到了。
那一拳没有征兆,没有蓄力,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就是从腰侧直接推出来的直拳。
速度快到勇喆的眼睛根本来不及捕捉,快到他潜力全开的身体自动反应都慢了半拍。
他本能地侧身,拳风擦过他的腰侧,扯掉了一大片衣料,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灼痕。
第二拳紧跟着来了。
勇喆低头,拳风从他的头顶掠过,削掉了好几根头发。
第三拳砸在他的肩膀上,他的潜力全开气焰在那一瞬间被打得剧烈颤动,险些溃散。
勇喆咬着牙,稳住身形,右拳迎了上去。两拳相撞,轰——!
气浪炸开,两人同时后退。
勇喆退了五步,布罗利退了两步。
他的手臂在发抖,不是怕,是痛。
布罗利的拳头硬得像钻石,勇喆的拳头上已经全是血,指节处皮开肉绽,骨头隐隐作痛。
他还没有来得及调整呼吸,布罗利已经再次冲了上来。
这一次,他的速度比之前更快,力量比之前更重,拳头比之前更密。
勇喆的潜力全开在布罗利的暴风骤雨般的攻势下开始撑不住了。
他的闪避不再从容,好几次,布罗利的拳头擦过他的肩膀、手臂、腰侧,带起一片片血花。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白色的汗珠和红色的血混在一起,从下巴滴落。
勇喆的心往下沉了一点。
布罗利的力量增长,似乎没有上限。
他在战斗中越打越强,越伤越猛,每一次被击中都在加速他的成长,每一次反击都在提升他的输出。
就在勇喆这么一走神的瞬间,布罗利的拳头击中了他的腹部。
那一拳的力量,像是被压缩了亿万年的星辰在一瞬间释放。
勇喆的潜力全开气焰在拳击处炸开,他的身体弯成了一个弓形,嘴巴张开。
但没有声音发出来——不是不想叫,是叫不出来。
五脏六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拧成了麻花。
他的胃在翻滚,食道在抽搐,一股酸涩的液体涌上喉咙,差点没把隔夜饭吐出来。
他的身体倒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两圈,重重摔在地上。碎石在他的身下炸开,烟尘弥漫。
勇喆躺在碎石堆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潜力全开气焰已经微弱如风中残烛,额头的汗水混着血水淌进了眼睛,蜇得生疼。
他的嘴唇在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痛。
“这力度……这伤害……打人着实要命。”
勇喆在心里骂了一句。
他咬着牙,从地上爬了起来。
单膝跪地,右手撑着膝盖,左手捂着腹部。
他的腹部有一个深深的拳印,拳印周围的皮肤青紫发黑,里面隐隐有液体流动——是内出血。
他的呼吸急促而粗重,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腹部刀绞般的疼痛。
布罗利没有追。
他站在原地,绿金色的气焰在他身周燃烧,无瞳的猩红眼睛盯着勇喆,像是在看一个还能站起来的猎物。
他歪了歪头,似乎在疑惑——你为什么还没有倒下?你应该倒下了。
勇喆抬起头,看着布罗利。
他深吸一口气,忍着腹部传来的剧痛,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站直了身体,拍了拍身上的灰,然后将嘴角溢出的血丝擦掉。
“好。”勇喆的声音沙哑,但很坚定。“很好。”
他的气焰变了。
潜力全开的透明气焰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深邃的、庄严的、带着神之气息的红色气焰。
他的头发从黑色变成了红色,瞳孔从黑色变成了赤红。
他的气场从“凌厉”变成了“神圣”,从“内敛”变成了“威压”。
超赛神。
勇喆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布罗利面前。
他的右拳砸向布罗利的面门,布罗利抬手格挡。
拳掌相撞,轰——!布罗利纹丝不动,勇喆也纹丝不动。
两人角力,气浪在拳掌之间炸开,将周围的碎石全部吹飞。
布罗利的瞳孔震颤了一下。
他的巨拳被勇喆的右手稳稳地接住,动弹不得。
不是被挡,是被接。
勇喆的手掌包住了他的拳头,五指收紧,像是铁钳咬住了猎物。
布罗利用力想要抽回拳头,但那只手纹丝不动。
他第一次遇到了在力量上不输给他的对手。
勇喆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的左拳已经跟上,砸在布罗利的胸口。
这一次,布罗利的身体猛地一震,后退了半步。
第二拳砸在布罗利的肩膀上,布罗利的身形歪了一下。
一记膝顶顶在布罗利的腹部,布罗利的身体弯了下去。
布罗利闷哼了一声。
那一声闷哼,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都要痛苦。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腹部——那里有一个红色的拳印,拳印深深嵌进了肌肉里,血液从皮肤的裂缝中渗出。
超赛神勇喆的攻击,终于奏效了。
勇喆没有停。
他的右拳再次砸在布罗利的胸口,左肘顶在他的颈侧,右膝顶在他的腹部,左腿扫在他的小腿上。
他的攻击如暴风骤雨,每一击都带着超赛神的力量,每一击都在布罗利的身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印记。
布罗利开始后退了。
不是调整节奏,是真的被他打退了。
他的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乱,脚下的岩石被他踩得碎裂。
他的身上布满了红色的拳印,嘴角溢出了紫色的血液,左肩的肌肉肿了一大块,右腿每动一下都在发抖。
勇喆欺身而上,一套狼牙风风拳打得布罗利节节后退。
右拳、左拳、右肘、左膝、右腿——每一击都衔接得天衣无缝,每一击都落在布罗利防御最薄弱的位置。
布罗利的身体在他的拳影中剧烈晃动,绿金色的气焰被打得四散飞溅,像是被风吹散的火焰。
这是布罗利第一次在正面硬刚中被人击退。
不是因为他不强,是因为勇喆更强。
超赛神的神之气在勇喆体内奔涌,每一寸肌肉都在欢呼,每一个细胞都在歌唱。
但击退归击退,伤害归伤害。
布罗利的恢复力超过了他承受的伤害。
那些红色的拳印在几个呼吸间就变淡了,嘴角的紫色血液在几秒后就凝固了,肿大的肌肉在他后退的过程中慢慢消退了。
他被打掉了血条,又在一瞬间回了上来。他的恢复速度,比他损失的速度更快。
勇喆停下了攻击。他站在布罗利面前,超赛神的红色气焰在他身周燃烧。
赤红的瞳孔盯着布罗利那双无瞳的眼睛。
他的呼吸平稳,心跳正常,身体状态良好。
但他知道,他的攻击只是在给布罗利挠痒痒。
他打出了伤害,布罗利又恢复了伤害。
他打得越快,布罗利恢复得越快。这不是战斗,是消耗战。
而布罗利的血条,比他长得多。
山坳之中,阴影之下。
弗利萨的目光穿过裂缝,落在勇喆和布罗利身上。
他的紫色瞳孔微微收缩。
“超赛神。”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忌惮。
“那个家伙,果然实力又变强了不是。”
沙鲁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从勇喆身上移到布罗利身上,又从布罗利移到狗空和贝塔吉身上。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那是一个猎人锁定猎物时的笑容——冷酷,精确,不带任何多余的感情。
“让他们继续。”
弗利萨的声音从阴影中传了出来。
“让布罗利再消耗消耗他们的体力。”
沙鲁点了点头,两人的身影重新融入了黑暗中。
只有两双眼睛还亮着,像是夜色中的鬼火,注视着远处的战场。
战场上,勇喆与布罗利的对峙还在继续。
狗空和贝吉塔站在后方,他们的拳头还举在半空中,猜拳还没有结束。
“剪刀——”
“石头——”
“布!”
狗空出了剪刀,贝吉塔出了石头。
石头砸剪刀。
“是我赢了!卡卡罗特!”
贝吉塔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久违的得意,像是从狗空手里抢走了最后一颗仙豆。
他看着自己握紧的右拳,嘴角翘得老高,眼睛里的光芒比任何时候都要亮。
狗空一手拍在大腿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表情别提多懊悔了。
“可恶啊!早知道就不出剪刀了!”
他把头别过一边,嘴撅得能挂油瓶,眼睛里的战意却没有熄灭——他在等,等贝吉塔打完,就轮到他了。
两人同时抬起头,看向勇喆和布罗利的战场。
勇喆正在和布罗利对峙,超赛神的红色气焰与传超的绿金色气焰在灰黄色的天幕下分庭抗礼。
勇喆的拳头停在半空中,布罗利的拳头也停在半空中,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谁都没有先动。
狗空的眼睛亮了。
“勇喆这家伙……”
贝吉塔的眼睛也亮了。
“他果然没有认真。”
猜拳的结果花了很长时间,长到勇喆已经把布罗利从界王拳打到超赛三,从超赛三打到潜力全开,从潜力全开打到了超赛神。
长到勇喆已经把布罗利击退了好几次,又被他追回来好多次。
长到勇喆身上多了好几处伤,布罗利身上也多了好几个拳印。
但其实也没那么长,整个过程也就几分钟的事情。
好在猜拳终于结束了。
是贝吉塔赢了。
他深吸一口气,金色的气焰在他身周燃烧得更加炽烈。
他迈出一步,准备走向布罗利。
勇喆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依然平静,依然从容。
“贝吉塔,接着。”
他的右手一挥,一样东西划破空气,朝着贝吉塔飞了过来。
贝吉塔抬手接住——是一颗仙豆。
勇喆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注意点别死了,可不要阴沟里翻了船,这布罗利还是蛮有实力的。”
贝吉塔的嘴角抽了一下,将仙豆揣进兜里。
他没有说话,只是迈步向前走去。
金色的气焰在他身周燃烧,深蓝色的电光在金色气焰中跳动。
他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战意。
狗空站在后面,看着贝吉塔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别输啊,贝吉塔。”
贝吉塔没有回头。
他的声音从风沙中传了过来,冷硬,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废话。”
风吹过万帕星灰黄色的大地,卷起漫天的沙尘。
勇喆的身影向后退往人群,贝吉塔矮小的身影却是一步一个脚印向前走去。
绿色的气焰和金色的气焰在天幕下燃烧,将整个世界染成了诡异的翠色与金色交织的画卷。
布罗利站在战场中央,三米高的身躯如同一尊远古的魔神。
他的脚下,是碎裂的大地;他的面前,是燃烧着战火的第七宇宙的战士们。
贝吉塔一步步走向他。
他的步伐不快,但很稳。
鞋底踩在碎石上,发出“咔咔”的脆响。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左手揣在兜里,甚至连站姿都没有变。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中有一团火。
那是一个赛亚人王子的骄傲。那是一个战士的尊严。
那是一个渴望与强者战斗的狂人的本能。
布罗利低下头,看着那个朝自己走来的人影。
他歪了歪头,猩红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疑惑——这个人,为什么不怕我?
为什么所有人都不怕我?为什么他们站在那里,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那种眼神不是恐惧,是战意,是渴望,是“我要和你打一场”的狂热。
布罗利不理解。
但这不是他需要理解的事。
他只需要战斗。
绿金色的气焰再次炸开,布罗利的双腿猛地蹬地,地面炸开一个数米深的巨坑。
他的身躯如同一颗燃烧的陨石,朝着贝吉塔撞了过来。
贝吉塔的脚步没有停。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金色的气焰在他身周燃烧得更加炽烈,深蓝色的电光在金色中跳动,发出“噼啪”的声响。
“来得好。”
“传说中的超级赛亚人?让本王子好好看看你究竟配不配得上这个称呼!”
话语刚落,贝吉塔出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