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认为他是在说大话。按照天骄级别的实力,在场的所有人,恐怕只有马宁、王丹霞、轩辕昂等七位天骄能和他一战。马宁等七人相互对视,眼神中传递着他们的想法,进行一场无声的交流。
短暂的思索过后,轩辕昂终于说道:“王芷师兄,你觉得你能对抗我们七人联手吗?抵抗不了,你就会成为下一个陨落的天骄,没了命,什么都没有了,包括那两个匣子。”
他的话表露出他们可能联手的想法,也同时告诫王芷,“你不仅取不走我们的命,就连你自己的命也可能留下,而你的两个衍神铁匣子也会成为我们的囊中之物。”
王芷浅浅地笑了,那笑容中带着一些异样的妩媚,宛如盛开的桃花,散发着迷人的芬芳。他动了,长剑轻挥,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毫无征兆地向着轩辕昂发出一剑。
这一剑和刚才那一剑如出一辙,都是《秋风剑法》的一式,而且比起昨日的那一式威力还要小上很多。然而,轩辕昂作为直面这一招的人,却瞬间脸色大变,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的降临。他不仅为自己使用了防御符箓,还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试图抵挡这致命的一击,嘴里还在声嘶力竭地呼救:“他很厉害,快帮我挡一下。”
面对他的呼救,王丹霞和马宁如惊弓之鸟一般,几乎同时逃开,远远地远离他,生怕被牵连到,当然,也有一位天骄挺身而出。
可惜,他只是冷眼旁观了这一招,便自以为是,觉得不过如此,但是当他进入战团真正直面这一招时,才惊觉这一招的攻击竟然如此强大,比他自己最强的攻击力都要强大数倍,让他有一种面对门派师傅的错觉,然而他师傅可是蓝阶初期的修炼者啊。
在这个时候,他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他哪里只是排名靠后的天骄,这战斗力绝对属于前五十的天骄,甚至可能是前三十的天骄。
他甚至想对轩辕昂破口大骂,“你发现对方那么厉害时都不知道提醒一声。”,但是他转念一想,一旦轩辕昂提醒,谁还会帮他?
一道剑影,如闪电般迅速,几乎瞬间切断轩辕昂两人的攻击,然后是他们的下品灵器长剑,再是身上的防御符箓,最后从两人的丹田处掠过。
轩辕昂两人的身体如筛糠一般颤抖起来,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他们辛苦凝聚起来的真元仿佛被扎破的气球,不断向外喷涌而出,真元离体后很快就如同泄气的皮球一般,迅速蜕变还原为灵气,消散在空气之中。
当然,这一切无人能看到,就算是查探,也无法洞察这种天地自身的演变,只有当事人能从实力的衰退中真切地感受到力量的减退。
“你居然废了我?”,两人声嘶力竭地喊道,脸色变得惨白如纸。
这个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场上炸响,让其余的人如梦初醒,他们作为旁观者,只看到王芷一剑击倒两人,还在震惊中,他居然能一剑击败两位天骄,这实力远比他们强大,几乎可以说是板上钉钉的天骄榜前三四十排名,他们完全想不到他居然如此强大。
如今他们又闻轩辕昂两位天骄所言,这无疑表明王芷亦是狠辣无情之人,绝对是个可以痛下杀手之人。
需知,对于一个天骄而言,对其最残忍之事并非取其性命,而是使其修为尽废。一个修为尽废的修炼者,所面临的将是昔日被他欺压之人的疯狂报复,彼时,他往昔施加于他人的恶行将会百倍返还于其身,令他生不如死。
无人知晓,王芷本以为废掉二人实则是对他们网开一面了。他并非不想将他们直接斩杀,而是担忧这些天骄会如同小说中那般,其长辈能够看到他们临死前的情形,如此一来,他便会落入某些高手的眼中,最终对自己造成影响。
直至许久之后,他才恍然大悟,在如此一个世界之中,并不存在小说里的那些情节,反倒是某些存在能够通过神算之类的术法推算出曾经发生的真相,不过阴差阳错,他也算是无意间躲过了某些大佬的关注。
王芷的目光扫视着四周之人,每一个被他目光触及的人都只能乖乖地低下头颅,不敢与之对视,生怕自己会惹得他心生不悦,届时自己或许会步轩辕昂两位天骄的后尘。
“现在,你们可做好赴死的准备了?”,他云淡风轻地说道。
有了轩辕昂两位天骄的前车之鉴,如今已无人认为他无法做到,即便他们人数众多,即便他们还有五位天骄,也无人再敢挑衅他。
或许有人会说,大家一同上前,就算他逐个斩杀,也需要耗费几息时间,横竖都是一死,此时便可以置之死地而后生。
然而,切莫忘记,当年倭寇南京大屠杀之时,仅凭十几个倭寇便可押解数千人去屠杀,难道他们不想反抗?不想置之死地而后生?
想,谁面临生死的时候不想活,在场的人亦是如此。距离王芷略微远的那些人,他们哪敢反抗,只想自己能向着四面八方逃逸,好让王芷追不上。
下一刻,外围的部分人就动了起来,他们向着四面逃窜,有人甚至准备落入房舍之中,试图靠着房舍的遮挡来逃之夭夭。
王芷轻蔑一笑,他手上的剑如同灵动的游蛇,轻颤着。从梦界那座雕像上领悟的剑道,在他手中被运用得炉火纯青。剑身高速震荡,一道道剑影如闪电般向着逃窜的人电射而去,如同俗世的追踪导弹,不论那些人如何左躲右闪,都无法摆脱剑影的追击。
他这是第一次在实战中应用从剑道中领悟的粗浅技巧,剑鸣不仅可以在修炼过程中淬炼身体,而且它是一剑化万剑的基础。成功应用剑鸣发出几十只剑影,这说明他的剑术已经正式入门,达到初窥门径的境界,当然这是他自己的定义。
场上没有动的人都在暗暗观察着场上逃窜之人的情形,他们都想知道王芷是否能够将他们斩杀,是否能够轻松自如地做到这一点,并以此推断自己是否有逃脱的机会。
但是他们失望了,王芷根本没有动,只是使出了一门不知名的秘技,就如砍瓜切菜一般,轻易地把逃窜的人击杀了。整个过程中,他甚至连脚步都没有移动一下。
王丹霞、马宁等五位天骄见了,心里也是一阵胆寒。他们没有直面那一道剑影,只能从旁观者的角度分析情况。那剑影至少可以轻易斩杀青阶中期的普通修炼者,他们自己也不敢说自己能够如此轻松地做到。
此刻,场上还有大约三十人,没人敢再随意乱动,他们如临大敌,身体紧绷,时刻准备着爆发,做出殊死一搏。
王芷信手点了一个黄阶修炼者,他本就是来开开眼界的,在这种场面中简直就是微不足道的存在,“你,去帮我把那些尸体搬过来,作为回报,你可以自由离开。”
那位黄阶修炼者心中狂喜,但很快目光便触及到已经万念俱灰的轩辕昂两人,他小心翼翼地询问,“我可不想死,但也不想像他们一样生不如死。”
王芷云淡风轻地说道:“如果你想步他们的后尘,我也可以如你所愿。”
那人顿觉生存的曙光再次降临,赶忙依令而行,一趟又一趟地来回搬运尸体,甚至还帮忙把那些尸体上的财物都翻找出来,整齐地放到一个小筐上。
一时间,众人皆默不作声地看着他,心中暗自揣测王芷是否会信守承诺,放他离开,是否会毫发无损地放他离开。
王芷也缄默不语,他觉得这位修炼者还算识趣,他对这样的人很是青睐,古人云,识时务者为俊杰,如此方为俊杰。
修炼者力大无穷,身轻如燕,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十几具尸体就已被安放在场中的地上,身上的财物都已被搜刮得干干净净,就连普通的金银等细软都未能幸免。
当那人终于完成所有任务,战战兢兢地站在王芷面前时,他紧张地看着他,只求他能高抬贵手放他离开。
王芷满意地点点头,“不错,能屈能伸,你将来必成大器,去吧。”
那人闻听此言,如蒙大赦,赶忙躬身行礼,然后匆匆看了一眼场中的师兄,便如脚底抹油般迅速离开。
整个过程中,他都一帆风顺,王芷也未做任何小动作。
这一幕让场上剩余的人都看到了生的希望,有人按捺不住,主动喊道:“我愿意留下所有财物,只求能让我离开。”
其余的人也纷纷将目光投向王芷,想窥探他的反应。
王芷并未即刻开口,而是环顾四周,观察着众人的反应,心中暗自盘算着能否从他们身上获取更多的东西。
他的沉默如同一座沉甸甸的大山,压得大家喘不过气来,无形的精神压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且愈发汹涌。
就在有人即将按捺不住,情绪即将爆发之际,王芷却云淡风轻地开口说道:“方才,我给了你们机会,你们却不知珍惜,如今又来乞求于我,莫非是我给你们脸了?”
只此一言,场上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阴霾所笼罩,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握紧手中的武器,如临大敌,准备展开一场生死搏斗。
然而,王芷此时却话锋一转:“当然,身为前辈,我终究还是会宽容你们的过错,会给予你们更多的机会。现在,先将买命钱放置于此,莫要妄图藏匿,若被我发现,定然不会再给你们任何机会。”言罢,他用剑鞘轻轻敲击着刚才放置符袋等财物的小筐。
有了之前的惨痛教训,那些自知逃不掉或者毫无反抗之力的人,都纷纷走上前来,上交买命钱。
王芷其实只是冷眼旁观,不时用剑鞘挑开他们的衣服,指出他们藏匿的物品。毕竟,使用过的符袋虽然消耗的法力较少,但仍会有微弱的法力波动,而有法力波动就极易被察觉。
在他的指挥下,交了买命钱的修炼者们纷纷站到了另一边。待到再无人上交买命钱时,他才示意他们可以离去。
此时,场上只剩下王丹霞、马宁等五位天骄,他们实在是无地自容,羞于上交买命钱。若是交了,明日必定会成为众人的笑柄,被人耻笑:“瞧那个天骄,居然靠交买命钱苟活,连反抗都不敢,真是窝囊废。”
当然,让他们反抗也是万万不敢的,毕竟那两位胆敢动手反抗的天骄已经用自己的亲身经历向他们展示了反抗的下场——被废除修为。那时的下场,可比交买命钱凄惨得多。
王芷看着他们五人,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其实你们可以反抗一下,说不定比我厉害呢?”说着,他还特意用剑鞘去挑起一位天骄的下巴,那模样,活脱脱一个地痞流氓调戏良家妇女的样子。
可惜他这副无赖相没有引来反抗,反而让那个被调戏的天骄咬着唇,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你敢要,我就敢给的决绝。只可惜那人相貌平平,王芷实在下不了口。
他的目光又转向了下一位,那人同样不敢动弹,就这样挨个看过去,最后轮到了马宁。
他看着如今马宁毕恭毕敬地站在自己面前,连眼皮都不敢抬,正眼都不敢看自己一眼。
想当初,王芷还是胡丽婧的时候,马宁可是嚣张跋扈,任由他师弟挑衅她,而且在她杀了他师弟后,还叫嚣着要报仇,直到被她半招之差打败,这才收起了报复的心思。
最后,他来到了王丹霞面前,这位可是天香门的大师姐,当初他以胡丽婧的身份出现时,她也是趾高气扬,还想让胡丽婧帮她,那完全是一副真正的天之骄女的做派。
王芷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低垂的头缓缓抬起,凝视着她的眼睛,看到她眼中的慌乱,宛如一只受惊的小鹿。
这时,他才惊讶地发现,王丹霞竟然也是一个绝色美人,其明艳动人的程度,丝毫不逊色于妊嫣儿。他当然也知道她已经三十多岁了,但是相对于她将近一百四五十年的寿命来说,也不过是普通人的二十多岁而已。
“你陪我一夜,我就放过你。”他在她耳边轻声呢喃,同时刻意地触碰了一下她的耳垂,他看到她的耳朵瞬间变得通红,仿佛熟透的苹果,像是一个普通女孩般羞涩。
王丹霞挣扎着,声音微弱地反对道:“不……”
然而,她话未说完,只见王芷突然如鬼魅般一剑刺出,直插一位天骄的丹田,再次废掉一人的修为。耳边又传来他恶魔般的低语:“再说半个不字,就轮到你。”
言罢,王芷轻轻推开她,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马宁等几人,“想清楚了吗?是交钱买命还是反抗?亦或是像他们一样?”
他的目光每扫过一人,那人便如筛糠般忍不住哆嗦一下。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狠辣之人,杀人不过头点地,他却不仅要让人的头点地,还要狠狠地踩上一脚。
对这五人而言,他们本是天骄,若不是实力不济,受人压制,何时受过这般奇耻大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