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所有已经成年的家族弟子都派遣出去。因为我们迫现在需要获取更多的产业,如果没有足够的金银支持,根本无法供养如此众多的死士们。”
“唯有拥有雄厚的财力作为后盾,待到将来举兵起义之际,我们项家才能够抢占到有利地位,成为天下义军的首领。”
项梁面色凝重、声音低沉地说道。
事实上,自从楚国灭亡以来,项家大部分资产早已化为泡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些年来,他们一直过着提心吊胆、四处逃窜的生活,手中剩下的钱也寥寥无几。
尽管维持家族子弟的生计还算不成问题,但若是要组建一支私人大军,则绝对是杯水车薪,远远不够用。
所以,除了项羽这个被视为项家未来希望的年轻人外,其余那些成年后的族人多数都必须离家出走,想尽一切办法为家族谋取丰厚的财富。
听到项梁这番话后,项伯赶忙回应道,
“放心吧,咱们在齐郡那边尚有一部分产业。待我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便会立刻动身前往那里亲自料理一番。”
项伯这个人,可以说是项家打理产业的行家里手。
正因为有他在,如今的项氏一族子弟才能勉强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然而,只有项梁心里清楚得很——尽管项伯确实颇具才干,但他实在太过贪恋财富了。
这么多年来,项伯利用家族产业暗中敛财无数,积攒下了相当可观的私人财产。
这笔钱要是全部拿出来的话,足够组建一支多达五百人的私军了。
“你要多加留意,虽然齐郡远离咸阳,可这些年秦人会已经把手伸进那里去了。”
“现在就连小圣贤庄这样的地方,都不愿意跟官府产生什么摩擦。”
其实,项梁原本还想着劝劝项伯,让他看在整个家族利益的份上,把所有的钱财都交出来用来招募兵马。
只可惜,话都到了嗓子眼,最终还是被他硬生生地给吞了下去。
没办法,让项伯这个铁公鸡拿出钱来,这件事情基本上就是天方夜谭。
“放心好了,齐郡官府内我已经打点好了一些人。”项伯拍着胸脯说道,言语间透露出十足的自信。
“只要我们不搞出乱子,单纯地走商赚钱,他们绝对不会为难我们的!”
他接着补充道,似乎对于这一点胸有成竹。
事实上,这么多年来项伯一直在经商,并经常与当地官府往来密切。
经过长时间的积累和运作,他早已悄悄地向一批官吏行贿,以此建立起了良好的关系网。
尽管这些官吏们可能对项伯的真实身份心存疑虑,但面对源源不断的金钱诱惑,他们也只能选择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毕竟,有钱可赚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听到项伯如此肯定的回答,项梁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下来一半。他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那就好……希望一切都能顺利吧。”
接下来的几年,他们只能更加的隐姓埋名了。
也不知道反秦大业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看到曙光。
.....
与此同时,在临湘城内的。
秦然和王贲共同向朝廷呈递奏章,提议给予部分农家子弟一定的官职,如今终于得到了咸阳的回应。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王贲迫不及待地把秦然召唤到了郡守府邸之中。
“秦兄啊!好消息来了!你所提出的建议竟然获得了皇帝陛下的应允了!”
王贲难掩兴奋之情,满脸笑容地对秦然说道。
接着,他掏出一卷厚厚的竹简,郑重其事地交到秦然手中,并补充道,
“你自己看一下吧,我就不多介绍了。这里便是相关的诏命文书。”
秦然接过那叠沉甸甸的竹简,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地记载着经过皇帝点头、再由丞相府精心拟订的具体内容。
按照田言事先呈上的那份名单,朝廷稍作调整改动之后,正式任命了一批农家子弟为官。
然而,对于这份名单本身,秦然其实并未过多关注过。
毕竟,这些被委任官职大多徒具虚名,并无多少实际权力可言。
因此,当田言将名单转交给他的时候,秦然毫不犹豫地转手给了王贲,请其派遣专人火速送往咸阳。
可此刻,正当他再次审视这些竹简时,目光却突然停留在其中一个名字之上——那个原本毫不起眼的名字,此刻却显得格外刺眼醒目。
秦然则当场怔住了,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一般……
“泗水亭长,刘季?”
秦然满脸惊愕地喃喃自语起来,心中更是诧异不已。
他万万没有料到,在咸阳所任命的众多官员之中,居然会出现刘季这个人的名字。
而且,让她更为震惊的是,刘季最终竟还被委以了亭长一职。
要知道,这泗水亭长可是个相当特殊的存在,与秦然认知中的刘季经历竟然吻合起来,也不知道到底是凑巧了,还是别的什么。
“泗水亭长?哦,它这一次任命官职中为数不多拥有实际权力的官职之一,其麾下管辖着整整一百多户人家。”
“不过话又说回来,尽管如此,这个职位毕竟还是太过低微,根本算不上是什么显赫之位,甚至可以说是微不足道、不入流罢了。”
一旁的王贲听闻秦然提及这么一个区区小吏般的亭长时,也仅仅是顺口应了一句,似乎对此毫不在意。
他丝毫未曾觉察到此刻秦然内心深处那股难以言喻的惊讶之情。
接着,王贲继续漫不经心地补充道,
“至于其他那些所谓的县丞之类的官衔嘛,则纯粹都不过是些有名无实的虚职罢了。”
纵观此次朝廷对农家侠魁以及六位堂主委任官职的情况来看,他们所获得的官职大抵都具有一定的品级地位。
像县令、县尉或者县丞这些头衔,听起来倒是颇为风光,但实际上却并无半点真正的实权可言。
朝廷是不可能让这些人掌握一座城池的。
之所以答应委任官职只不过是为了安抚人心罢了。
毕竟农家的势力还是颇为庞大的。
“这个胜七还被任命为千夫长了。”
秦然看完以后将竹简放在了一旁。
胜七这个千夫长是专门管农家服徭役的弟子,也具有一定的实权。
当然农家的这些人,朝廷都会严密的监控,免得他们生出事端。
“此人倒是要多注意一些啊。”
听到胜七的名字,王贲则是眉头一皱。
因为他看得出来,胜七的投降是心不甘情不愿的。
“无妨,只要捏住了整个农家,晾他也不会弃农家于不顾。”
秦然知道,农家、吴矿是胜七的命门。
说到这里秦然的思绪再次回到了泗水亭长刘季的身上。
他突然对这个泗水亭感兴趣起来。
毕竟那里可是人才济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