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天笑指尖拨弄着摊面上的灵草原石，看似随意挑选，实则目光沉静，借着挑货的由头缓缓开口。
“老板的凝神灵草品相上等，最是养神固道，想来很受宗门修静心功法的修士青睐。”
中年摊主见二人衣着脱俗、气韵不凡，立刻满脸堆笑，麻利介绍起来：
“道友好眼力！我这摊的灵材都是精挑细选的上品，专门供给各大宗门潜心悟道的修士。尤其是玉女阁的仙子，最爱这类固本养神魂的宝物。”
一旁的花玲珑眉眼婉转，顺势接话，语气轻柔自然，毫无打探痕迹：
“说起玉女阁，我们此番前来，正是听闻玉女阁圣女舞霓裳仙子手上有一枚空间碎片，两日后将在汇仙台以物易物。空间碎片可是蕴含空间道则，乃是千载难逢的至宝，圣女竟舍得拿出交换，倒是让人意外。”
中年摊主是个心直口快、常年混迹集市的通透人，闻言摆了摆手，坦然直言：
“姑娘这话问到点子上，换做旁人，断然不会舍得！但舞圣女既然当众放出消息、定下交易会，便是早已打定交换的主意。她身为玉女阁圣女，一言一行牵动各方视线，若是故作姿态、虚晃一枪，难免落人口实，愧对天下赴会修士。”
话音稍顿，他双手微微一摊，带着几分通透的市井世故：
“只不过珍宝交换，讲究一个等价称心。若是届时汇仙台万千修士，都拿不出能入圣女法眼的宝物、功法或是奇珍，那这枚空间碎片，最后大概率还是物归原主，换做是姑娘你，老汉想，你也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老板通透，所言极是。”
海天笑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笑意，顺势恭维一句，随即话锋微转，抛出最核心的疑惑，眸光看似温和，却暗藏洞察：
“只是晚辈心中一直有个疑惑，还请老板解惑。空间碎片蕴有道则本源，乃是修士参悟空间大道的无上机缘，舞圣女身居高位、资源无数，为何不自行闭关参悟，反倒大费周章公开以物易物？莫非这碎片暗藏瑕疵隐患，或是圣女另有图谋？”
“碎片本身有无隐患，老汉只是市井粗汉，眼界浅薄，实在不敢妄议圣女至宝。”
中年摊主神色一正，不敢胡乱揣测至宝玄机，随即压低声音，凑近二人，道出自己混迹集市多年的独到揣测：
“但要说圣女所求何物，老汉倒是略有耳闻！玉女阁一脉，以音律证道、以神魂立根，门中功法皆依托神魂感知、音律韵律运转。寻常天材地宝、杀伐神兵，于她而言皆是鸡肋。”
“依老汉这些年在集市听闻的风声，舞圣女天资绝世，年纪轻轻便勘破音律大道瓶颈，如今卡在神魂桎梏之上！她此番不惜拿出空间道则碎片做筹码，所求之物，必然是能淬炼神魂、壮大灵识，或是辅助音律道圆满的顶尖秘法、上古功法传承，亦或是罕见的神魂丹药灵草之类的。”
“修道之人，最懂取舍。好钢当用刀刃上，空间碎片再是逆天，于她当下的修行瓶颈毫无裨益，那便如同食之无味的鸡肋，倒不如拿来置换能助自己破境的机缘！”
“老板高见。”
海天笑眸光微亮，眼底掠过一抹清明的精光，心中所有疑惑彻底烟消云散。
一瞬之间，他已然精准拿捏住舞霓裳的底线与所求，更是笃定了两日后汇仙台交易会的破局之法。
他收敛思绪，神色自然，顺势抬手一指摊前品相上乘的凝神灵草，语气坦荡随意：
“说来也巧，小子近期恰好需要打磨神魂、稳固灵台。这些凝神草我尽数收下，一共多少源力珠？”
摊主见他出手阔绰、干脆利落，顿时笑得眉眼舒展，连忙麻利收拢案上灵草，细细清点一番。
“道友好眼光！这些凝神草皆是晨露滋养、灵气蕴养的上品，足足三十三株，一株十枚源力珠，统共收公子三百源力珠即可！”
海天笑指尖灵光轻闪，三百枚圆润莹白的源力珠飘然落于摊面，光泽澄澈、灵气充盈。
摊主抬手稳稳接住，入手温润纯粹，当即喜笑颜开，麻利取出玉盒，将所有凝神草整齐收纳妥当，恭敬递到海天笑手中。
海天笑接过玉盒，指尖抚过冰凉玉面，不动声色将其收入纳戒。
一旁的花玲珑心细如发，早已看穿他的心思，全程默然不语，只眉眼含笑配合，不露半分破绽。
二人辞别摊主，并肩缓步继续向前走去。
“海天小子，还有两日时间，我们先找个地方休养生息，你也好好想想该拿出何筹码去打动舞霓裳，汇仙台附近应该有修炼洞府之类的，我们去那里吧。”
花玲珑见目的已达到，再看犹若长蛇一般的集市虽然并不嘈杂，但终究不可能待在这里两天之久，还是得找个歇脚之所才是。
“好，玲珑姑娘所言极是。”
海天笑应声颔首，心底早已认同。
他眼下的确急需一片清净道场。
自踏入残阳古城、深入万魂窟，一路被幻心殿势力死死追剿，连喘息休整的机会都未曾有。
此前险境突围，他借阴阳道火冲破壁垒，突破至掌控境中期，修为暴涨、战力激增，可终究是战中仓促破境，根基并不算扎实。
丹田灵海扩张过猛，原力翻涌躁动，经脉间残留着数次激战的戾气与道火余温，新旧原力交融错乱，丹田隐隐透着几分虚浮。
这般状态，看似境界精进，实则暗藏隐患，若是贸然参与真正天骄交锋，极易被其窥破破绽、功亏一篑。
更重要的是，他已然摸清舞霓裳的短板——困于神魂桎梏、渴求音律正道机缘。
想要拿出独一无二、碾压群雄的交易筹码，他必须闭关梳理底蕴。
正好要趁这两日闭关，一是稳固刚突破的掌控境中期修为，压下体内躁动原力，夯实道基。
二是翻查时空珠内藏书阁的海量典藏，从中筛选音律正道、滋养神魂的独门秘录。
舞霓裳以音律入道，寻常神魂丹药、灵草至宝天下皆有，不足为奇。
唯有契合她道途的音律神魂功法，再搭配我这两日准备用悟道茶树叶片为主药，炼制的悟灵丹，才算真正的独家筹码。
“空间碎片，我势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