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天笑与花玲珑缓步穿梭在摊位之间，目光扫过两侧琳琅满目的符箓、地形图与疗伤丹药，正要俯身查看一份标注禁区险境的古战场舆图，两道修士闲谈的话语清晰飘入耳畔，瞬间勾住了二人的注意力。
“你听说了吗？北境玉女阁的圣女舞霓裳，早前深入古战场内层，得到了一枚上古空间碎片，传闻碎片之内封存着完整的空间本源规则，若是参悟透彻，足以领悟瞬移、缩地类顶级秘术！”
另一侧的修士听得眼睛发亮，连连点头附和：“这事我早有耳闻！霓裳圣女特意命人放出消息，两日后会在市集正中的汇仙台公开交易这块碎片，到时候各方天骄都会齐聚于此。再说玉女阁素来盛产绝代佳人，阁中弟子个个气质脱俗，尤其是这位舞霓裳圣女，容貌冠绝北境，当真称得上云想衣裳花想容，光是一睹容颜都不虚此行！”
“就是，就是。这等宝物我等肯定没有机会，但可以一睹美人芳容那也是值得的，走，早点过去占个位置。”
话音落罢，两名修士说笑几句，便结伴往汇仙台的方向走去，言语间满是期待。
海天笑收回落在摊位舆图上的目光，眉峰微微一挑，低声对着身旁的花玲珑说道：
“空间规则碎片，倒是稀罕物件。上古战场留存无数上古战神遗物，这类承载大道本源的碎片，可遇不可求。”
花玲珑眸中掠过一丝思索，轻声分析：
“玉女阁以修身静心、御气霓裳功法立足北境，阁内弟子极少争抢杀伐类至宝，偏偏圣女独独拿出空间碎片交易，而非自行参悟，内里必然另有缘由。要么是碎片内规则过于晦涩，以她当前境界无力消化；要么玉女阁另有所需，打算借碎片换取同等价值的顶级宝物。”
“至于两日后的汇仙台交易会，届时整片市集的天骄都会汇聚一处，西陵、中土、南疆来的顶尖圣子圣女定然悉数到场，既是交易机缘，也是各方势力暗中较劲、互相摸底的场子。”
海天笑颔首认同，指尖轻轻摩挲着纳戒边缘识海内静静蛰伏的破妄碑影，眼底掠过一抹淡淡战意：
“无论她想换取何物，这块空间碎片，我倒的确有几分兴趣。掌控空间之力，进入古战场腹地凶险地带时，多一道保命底牌。”
花玲珑侧目看他，淡淡提醒：“切莫小觑舞霓裳，能坐稳玉女阁圣女之位，她绝非空有美貌的花瓶。玉女阁传承数千年，底蕴深不可测，圣女手中必然握有阁中镇宗底牌，加之届时群雄云集，想要拿下碎片，免不了要和各方天骄同台竞价、争锋较量。”
“还有一点，你手头有能与之等价交换、甚至溢价拿出的宝物吗？空口白牙想要换走法则碎片，根本不可能。”
二人交谈的间隙，长街上往来修士三三两两都在议论舞霓裳与空间碎片一事，整条集市的气氛悄然燥热起来。
不少修士原本采购完补给便打算踏入古战场寻宝，此刻全都改了主意，打算延后行程，留在此地等候两日之后汇仙台的交易盛事。
海天笑目光望向市集中央高耸的汇仙台楼阁，沉声开口：
“无妨，正好趁这两日补齐所需物资，两日后去汇仙台走一趟便是。既能见识各方域外来的天骄，也看一看这承载空间大道的上古碎片究竟是何等玄妙。”
“当然，也可以趁这两天时间打听下那位圣女钟意那类宝物，也可做到投其所好。现在，我们看看这些摊位上能不能淘到好东西。”
就在二人打算继续逛摊采购物资之时，不远处几道身着锦缎宗门法袍的修士昂首而过，言语间满是势在必得，话语一字不差落入二人耳中。
“区区一块空间碎片，中土赤阳宗圣子势在必得，舞霓裳想要交易，最后也只能落到我们圣子手中！”
“别太笃定，东洲紫霞谷圣女也早已盯上此物，还有北境本土几大宗门，怕是少不了一场竞价交锋！”
海天笑与花玲珑对视一眼，心中了然。
两日之后的汇仙台，注定不会平静。
一场围绕空间碎片的天骄争锋，已然提前拉开序幕。
海天笑缓步往前走，思绪飞速盘旋，暗自掂量自己纳戒里全部家底。
丹药、秘传功法、淬体兵器轮番在脑海过了一遍，可越想越是顾虑重重。
舞霓裳身为北境大宗玉女阁圣女，宗门宝库堆积如山，寻常丹药、通用功法、制式兵器，人家根本不会放在眼里。
他虽身怀顶尖炼丹手段，能炼制适配掌控境修士的高阶固本丹、破障丹，可眼下连对方半点喜好、修炼短板都无从打探，贸然拿出丹药，未必能戳中对方需求。
但这块空间碎片，他是无论如何都要拿到手。
当年他偶然得到一枚残缺时间碎片，仅仅一丝微弱时间本源，就让随身时空珠产生脱胎换骨的异变，不仅催生出时间迟缓秘术，后续更是助他参悟出更强的时间暂定神通。
空间与时间本就是同源时空大道，若是能将这枚完整空间碎片融入时空珠，双道法则相辅相成，日后不管是秘境逃生、突袭制敌，还是参悟更高层次大道，都有无穷裨益。
“在琢磨拿什么宝物交换？”
花玲珑余光瞥见他神色沉吟，一眼看穿他心中盘算，轻声开口，“玉女阁弟子常年修炼静心功法，多半稀缺滋养神魂、稳固道基的天材地宝，或是能辅助参悟法则的奇物。咱们接下来逛摊，可以着重留意这两类宝贝，顺带向摊主、往来修士打听舞霓裳的底细。”
海天笑回过神，压下心底急切，微微点头：“你说得有理，盲目出手只会落于下风，先打探清楚虚实再说。”
二人走到一处摆满灵草原石的摊位前，摊主见两人气度不凡，连忙热情上前介绍各类货品，海天笑顺势打算借着挑货的由头，旁敲侧击询问关于舞霓裳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