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翠微山的希望,面对滔天的黑暗生物,她为了保全翠微山,死战,伤了根本,老朽医术愚钝,无力回天,还请林山主能够出手。”
旁边一个老头对着林殊羽哀求道。
老头年迈,境界不过不灭境,完全不如花不语。
花不语已经两层魂坛了。
这也是翠微山,为何如此看重花不语的原因。
一群年轻后辈,都围着一边,似乎十分担忧花不语的安危。
“我已经生机断绝,谁来也救不了。”花不语却已经认命了,她说话的时候,嘴中都在不断的吐出鲜血来。
“当初你觉得凄凉山更好,想要不跟翠微山打招呼一声,就偷偷跑掉,性情如此凉薄,如今又怎会为山门赴死。”
这是林殊羽疑惑的地方。
当初直接就答应加入山门的,是冷不伶仃梆梆就两拳宗的凌霜月。
但是凌霜月开口第一句也是先要回宗门,与宗门打声招呼。
这花不语是明知道山门不会放人,还特地隔绝天地,想要林殊羽答应了,就直接偷偷溜到凄凉山的。
“所有人都觉得我性情凉薄,在我很小的时候,家族就发现了我的天赋,觉得家族复辟有望,但是我毅然决然的加入了翠微山,脱离了世家,当时他们也说我凉薄,为了脸上挂得住,还说是他们将我送上翠微山的。”
“那现在又如何,因为我,我的家族重新回到一流世家,我反馈给家族的,超乎他们的想象,我一个人就让家族到达了曾经也未到达的巅峰,如果我当初选择留在那和没落的世家的话,我可能一辈子都无法踏入虚空境,能够到达不灭,已经烧高香了。”
“家族也不会享受现在的荣耀,不可能得到现在的一切,我很清楚的知道我想要什么,当初如果踏入凄凉山的话,我现在可能不需要豁出性命,就能够保住翠微山,我当然知道翠微山对我的好,我一定会庇护翠微山的安全的,豁出性命都行,但是如果我变得更强的话,就可以不用豁出性命都可以保全,甚至还可以让翠微山获得更多。”
“我觉得我是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但是你没有选择我。”
花不语对着林殊羽说道。
林殊羽承认,他看走眼了。
林殊羽也不是神,只要是人,便是有犯错的时候。
花不语的天赋是很高的,当初虽然只是战平了宁月梧,但是正如花不语所说,她那个时候,身上是有重伤的。
只是因为花不语的行为,林殊羽并没有选择她。
“这种事情,你为何不早点说,你说清楚,翠微山会放你走的,我相信林山主也会接纳的,毕竟林山主是爱才的。”
老人在旁边说道。
花不语艰难的摇了摇头:“我说了你们也不会相信的,你们一开始会认定我是薄情寡义之人,一切说辞不过是借口,就像当初家族也没有人相信,我去往翠微山,以后会反哺家族,你们现在相信我说的话,是因为我已经为保护翠微山,豁出了性命。”
花不语看待问题看的十分清晰。
老头陷入了沉默,也是,那个时候,花不语若是说自己去凄凉山,等成长了以后,会报答翠微山的,他只会气的半死,认为花不语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花不语才决定只要林殊羽答应了,就偷偷跑到凄凉山修炼,等到以后成长了,再用得到的各种稀缺资源报答翠微山,翠微山就报答了。
就比如家族,一开始所有人都骂她白眼狼,但是从得到好处以后开始,家族便是赞不绝口了,以花不语为傲了。
天地之间突然失去了颜色。
就只有林殊羽和花不语是有颜色的。
花不语的惊奇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然后感觉自己的身体的生机,在不断逆流,回到自己的体中。
那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
直到周围的一切恢复颜色。
花不语断绝的生机,已经恢复了。
周围的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花不语的情况突然好转了。
老头开始疯狂的治愈花不语。
花不语震惊的看向林殊羽,这简直就是神迹。
他从来没有敢低估这位林山主,但是到现在,她发现自己好像还是低估了。
林殊羽将任峰的躯体推到了身前。
“这个人叫任峰,是一个没落世家弟子,他的家族灭在了这场动乱之中,他作为最后一人,为了护住一群无关人等,而献出了性命,只因为他传承的家风,他一直示你为榜样,死之前,都在念叨着你,有人想着,他虽然死了,但是应该让你知道,有过这么一个人。”
林殊羽对着花不语说道。
“任峰,我记住他的名字了。”
花不语回应道。
林殊羽转身离去,消失不见。
但是空间还遗留着林殊羽的声音:“等你伤好了,可以前往凄凉山,如果你还想加入凄凉山的话。”
“好。”
花不语,只回应了一个字。
……
解决了内乱,林殊羽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筼筜山战场。
筼筜山已经是打的灵气混乱。
筼筜山被攻下,已经是时间问题。
林殊羽替换下了景耀辰。
“停战,原地休整。”
林殊羽下出了最新的命令。
不只是筼筜山战场,所有战线,所有战场全部停下攻势,原地休整。
这种时候,停下攻势,给对方休整的机会,那之前的进攻损耗,全部都付诸东流了。
但是这样的话语,没有一个人说。
林殊羽说停战,那就停战,他林殊羽自然有他的想法。
你可以质疑这位林山主的人品,但是绝对不会质疑他的能力。
“除了前线第一阵营的虚空境不动,其他虚空境,给我全部往后汇聚。”这是林殊羽对人族虚空境下达的第二条命令。
此时的筼筜山,程云眉头紧皱。
“林殊羽这是想要干什么,眼看着就要打下筼筜山了,为何突然停战,我们要进行反攻吗?”一名傀隐族对着程云问道。
“反攻?他就是想要我们反攻吧,进攻和防守的损耗可不是一个级别的。”程云的情绪有些烦躁,他一个无比沉稳的人,在林殊羽面前,情绪有些掌控不住了。
自己的行为被对方看穿了,自己却完全不知道对方想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