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知欢的身影凝在棋盘三步之外,缓缓抬起手,袖子滑落,露出一节莹白的手臂。
眉梢绯色魔纹淡隐,魅魔异香弥漫。
她知道自己身上的优势是和老凤凰有着同根同源的神力,足以让他好奇。
的确。
这种熟悉的感觉让凤凌煌的目光久久地停留在了路知欢的身上,但又清楚地知道,她是魔。
他眼底的疑惑丛生,微微站起身用意念扫过路知欢的周身。
他乃是上古元凤,独存十几万载,从未与谁缔结魂契,更是没有剖过半分原神。
可为何这世间会有魔的魂魄里承载着属于他的神力?
而他的神力在她的身体里是那样的融洽,像是......天生就该相融。
突然,他体内的凤凰火不自觉地轻颤,让他有一种想要靠近、想要相融的本能渴望。
但他理智尚存,疑惑压制过了一切,凤凌煌薄唇抿成冷线,眼神也冷得过分,“你是谁?还有,你身上,为何有本座的元神之力?”
路知欢缓缓靠近,幽魅的异香与那股同源气息交织在一起,霸道的缠向凤凌煌。
那股诱惑,一半是魅魔本源的勾引,一半是灵魂相融的本能吸引。
双管齐下,直刺凤凌煌的心神。
他看着路知欢,喉结不自觉的滚动,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后,立即挪开了眼神,想要直接动手了结了这个能将他诱惑了的妖女。
路知欢知道,这还不至于让凤凌煌失了本心,这就从了她。
甚至会因为太过疑惑,对她出手。
果然。
下一刻,凤凌煌就出手了,语气冷硬,带着质问,“何方妖孽,胆敢来魅惑本座,找死。”
当他指尖裹着凤凰真火,冲着路知欢挥来时,千钧一发之际,她身上突然爆发出了万丈金芒。
当光芒炸开的瞬间,路知欢整个身体被笼罩在一片流光溢彩之中,无数细碎的金色小羽毛如同漫天流萤般飞舞。
不过眨眼之间,它们就凝成了一个晶莹剔透的金色琉璃罩,将她护在了其间。
金色的琉璃罩上是密密麻麻的小金羽毛。
那凤凰真火碰到那金色的琉璃罩后非但没燃烧起半分,反而激起了一圈圈金色的涟漪。
惹得那些小金羽毛簌簌震颤。
凤凌煌的动作顿住,眼神不可置信的看着将路知欢紧紧护在中间的琉璃罩。
如果没看错的话,是属于他的赤翎。
他摸了摸胸口,可属于他的那根赤翎依旧还在!
世间不可能有第二个。
到底怎么回事儿?
他又看向那金闪闪的琉璃看罩中那个笑意盈盈的人,只觉得这一切何其荒谬。
他眸光定定看着路知欢,语气沉缓,不再冷硬,“你.....究竟是何人?”
路知欢“啧”了一声,抬手,指尖轻轻划过面前的金色屏障,动作慢的像是在撩拨人心的羽毛。
屏障漾开一圈圈涟漪后,消失了。
她歪头,唇角弯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像钩子一样,望着凤凌煌道,“我说了,你我......是有缘人。”
一边说着,一边控制不住地暗暗将与他同源的神力掺杂着魅魔特有的异香,一点点地渗透他的神念,缠上他的神魂。
而凤凌煌没有任何动作,眼神微眯地看着歪头笑看着她的女子,揣测她的用意。
她究竟是谁?不仅有他的本源神力,还有他一模一样的赤翎。
他见过三界最艳的妖姬,也见过仙界最纯美的仙子。
却从未有谁,能像她这样。
眉眼是清冷的,姿态是柔软的,连勾人都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意味。
她——
更像是一种浑然天成的干净,可那干净里藏着蚀骨般的诱惑。
是清冷里裹着勾人的柔魅。
凤凌煌不知不觉地看呆了。
心底里又悄然滋生出了一股从未有过的、痒到心底的悸动。
那种悸动悄无声息的顺着四肢百骸蔓延,从指尖到心口,烧得他浑身发烫。
凤凰真火在丹田处躁动,却不是暴力的灼烧,温温的烫烫的,像是被什么温温柔柔的东西裹住了,连神力都变得绵软。
凤凌煌喉结狠狠地滚动了一下,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整个身体都叫嚣着靠近她。
他再一次开口,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嗓音响起,“你到底是谁……”
路知欢看着他已经乱了神智的模样,竟然还能强行控制住自己,不让自己失去理智。
可恶!
她直接点了一份合欢散。
一股陌生的香气袭来。
凤凌煌来不及挣扎,眼神越来越沉,越来越暗,也……越来越危险。
路知欢不知何时已经靠近,绯色的薄唇,轻轻的印在了凤凌煌的唇上。
凤凌煌浑身一颤。
路知欢眼睁睁的看着他眼底的最后一次清明,彻底被蚀骨的的柔软勾引吞噬。
眼神里只剩下了浓的化不开的痴迷与渴望。
现在的凤凌煌,只想沉沦。
他的手掌不知何时已经扣住了路知欢的细腰,力道大的似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喉结滚动,带着难以言喻的急切。
下一刻,他滚烫的唇便覆了上来,带着极致的占有与渴望。
与她唇齿交缠。
凤凰真火的暖意顺着吻蔓延,与她体内的魅魔本源相呼应着。
路知欢早就已经忍到了极限,抬手勾住他的脖颈,热烈回吻。
玉石棋盘被撞得棋子散落。
梧桐叶簌簌落下,斑驳的树影间依稀可见两人交叠的身影。
情潮翻涌间,凤凌煌将她打横抱起,两人的身影出现在涅盘宫内殿的床榻上。
床榻上的金色纱幔垂落,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喘息与缠绵悱恻的暧昧声。
不知过去了多久……
情潮即将退去,路知欢果断的扎晕了凤凌煌。
她平复了一下喘息,体内的魅魔之欲被压了下去。
她扭头看着眉头紧蹙的凤凌煌,下药睡了他,等他醒来,怕不是想要扒了她的皮。
她得赶紧跑了。
裹紧被子,撑着床榻起身,身上满是暧昧的红痕,被她打了个响指抹去。
又拿过一旁的衣服穿上,动作利落,没有半分留恋的离开了。
她一路掠出太古玄皇神域很远很远才停下。
996【你还真是睡完就跑啊!】
【不然呢?现在的凤凌煌会杀了我的。】
她赶紧溜进了一处隐蔽的山洞。身上实在酸软,先在这一处躲躲吧!
而涅盘宫内,过去了许久,凤凌煌才猛然惊醒。
显然,榻上已经没有那个女子。
他坐起身,锦被滑落,露出了身上那暧昧的痕迹,失神的喃喃道,“跑了?”
睡完了他,就这么……跑了?
片刻后,他咬牙切齿道,“你最好,别让我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