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斗城南门外,空气瞬间冷得像在脚边结了层薄冰。
所有幸存者的目光,都盯在那个肿着脸的女人身上,连呼吸都带着压不住的怒火。
这得是毒成什么样的蛇心蝎肠,才能对着一双手无寸铁的母女,痛下杀手?
那个连路都未必走得稳的小女孩,看着连三岁都不到啊。
女兵的指尖在手臂终端上重重一按,悬浮在半空中的全息屏幕,瞬间像被掐断了电源,淡蓝色的光纹,顺着边缘快速收拢,0.1秒内,彻底消失在空气里,连半分投影的残影都没留下。
她往前站了半步,冷亮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所有幸存者,声音像淬火的钢条砸在沙地上:
“你们是不是一直纳闷,苍龙大人为什么把‘人人配发手机’,定为末世幸存者的基本人权?
我今天可以明着告诉你们,每台手机,都是24小时在线的监控终端。
持有者的移动轨迹、音频、画面,全都会实时传回北斗城的算力中心拆解核验。
在北斗城,在苍龙大人的治下,没有凌驾于公共安全之上的隐私。
但凡涉及律法红线,所有数据都要过筛子。
现在你们总该明白,这个男人的身份码,为什么会触发红色警报了吧。”
女兵在手腕终端上快速点了两下,直接拨通了城防部的紧急人工复核专线。
听筒里“嘟嘟”两声轻响刚落,她的声音没有半分波澜,直接对着话筒开口:
“南门外哨卡,提交三号废墟虐杀母女案现场证据链,申请人工终审复核。”
话音落地还不到两分钟,她掌心里的军用手机就“滴”地弹出终审回执。
冰冷的判决,顺着扬声器扩散到整个哨卡前:
“全量数据交叉核验无误,符合北斗城律法第17条重罪判定标准,案中两名施暴者,即刻执行死刑。”
最后一个音节还没在风里散尽,刚才还瘫在地上的男人,瞬间像疯了一样嘶吼起来,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不!别杀我!别杀我!
我只不过犯了一点错,这里站着的,哪个没杀过人,凭什么针对我?”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身体都绷紧了,神情满是紧张和怨恨。
这男人虽然可恨,但话说的没错。
末世的荒原,还能站在地面上的,哪个手里没点鲜血和人命?
就是苍龙大人,手里的人命,怕也有数百万条了吧。
一旦那个什么数据审核,收集到他们的施暴现场,岂不是被这男人害死了?
可男人好像没有看到众人吃人一般的凶狠目光,他猛的睁大眼睛。
“哦,对了,对了。
全是这个女人的主意!
是她,她是个心理变态,是她拿刀架在我脖子上逼我干的!
我从头到尾都是无辜的啊!”
旁边肿着脸的女人瞬间炸了毛,眼里的凶光几乎要溢出来,尖着嗓子破口大骂:
“你放屁!
我就是被你强抱的,你还拍下照片和视频威胁我就范。
否则,我哪会沦落到今天。
当初在废墟里,是你先动手把人按住,转头还威胁我配合你。
你这个道貌岸然,披着人皮的魔鬼,现在反倒往我身上甩锅?
你不得好死!”
“聒噪。”
一句毫无情绪的冷音,突然从女性的扬声器里砸下来,直接掐断了两人的对骂。
“北斗城律法严明:
故意杀人、姓侵幸存者,均属一级重罪,不分主从,一律判处死刑。”
下一秒,女兵一挥手。
“滋滋,滋滋滋!”
两台动力装甲肩侧的四联激光炮,骤然完成充能,亮得刺眼的红色光束,像两柄从虚空中直斩而出的死亡之剑,精准扫过两人的身体。
“嘭嘭!”
两声沉闷的暴响几乎同时炸开,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烈场面,也无撕心裂肺的惨嚎。
两道高能激光瞬间蒸干了他们体内的所有水分,连骨头都在超高温下直接碳化。
两个人形在半秒内,就塌成了一摊泛着余热的赤红尸灰,落在沙地上还冒着淡淡的白烟。
旷野里的风卷着狼嚎扫过,那点赤红的尸灰,好似尘埃一样,被吹散在风里,连半分痕迹都没在哨卡前留下。
周围站着的十几个幸存者,吓得脸色煞白,连大气都不敢喘。
攥着随身行李的手紧了又紧,没人敢再对北斗城的铁律生出半分侥幸。
在说杀人就杀人,好像人命在这些女兵的眼里,贱如草芥。
甚至,所有人都生出了,这些女兵比荒原上的暴徒,更加凶狠的错觉。
“咕噜!”
不知是谁先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的轻响,在死寂的哨卡前格外清晰。
“踏,踏,踏!”
女兵沾着细沙的军靴,踩在布满尸灰的泥土上,沉重的脚步声像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她每一步落下,都在软土上碾出一个深一寸的清晰鞋印,带着蔷薇军团常年在荒原巡逻磨出来的铁血压迫感,连周围的空气都跟着她的脚步一点点收紧。
女性扫过每一张,躲闪怯懦的脸孔。
“你们都听好了,在北斗城,在苍龙大人的治下,没有凌驾于公共安全之上的个人隐私。
想在这儿活下去,就得把‘严于律己’四个字刻进骨头里。
抢劫,杀人,强间,死刑;
间谍罪,叛国罪,死刑,连坐;
婚姻受北斗城律法保护,第三者,出轨者,死刑;
诬告者反坐。
制假造假,死刑。
在北斗城,对所有犯罪行为,零容忍。
这些律法上明明白白写死的红线,谁要是敢碰,等于亲手给自己宣判生命的终结。”
她的声音冷得像刚淬过寒铁,刺的所有人汗毛炸立。
“现在,我给你们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
想好了,想进北斗城的,往前站一步。
不想进的,或是自己揣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马上趁早转身走人。
在城外的荒原里,你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或许躲在废墟里没人能管你。
但在北斗城的地界里,只要你敢伸手碰触律法的底线,伸出来的东西,就一定会被毫不留情的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