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魔变换几个方向,全被拦下,无奈张嘴吐出一道小气旋。
气旋在指尖旋转,越转越快,眨眼间形成一道旋风。
“化气成风,开!”
风魔猛地一甩,旋风刮过,一股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黑山心头一喜,觉得应该有用,刚好克制。
果如所料,阴天帝被热风一刮,不自觉升向高空。
“一个别想走!”
阴魂厉喝出声,十几名墟卫抢占入口,拦住去路。
“哗…!”
“哗…!”
“嘭!”
又有几人从水中窜出,极其狼狈,摔落封台之上,连滚带爬。
“哐啷!”
不止是人,一个巨型白骨王座翻了几个滚儿,掉落数根晶莹白骨。
紧随而至的是一只独角独眼独腿犀夔,比紫谷那只大有一倍。
“哗…!”
“哗…!”
“哗…!”
又有三只怪兽出水,一只大蜥蜴,身上鳞片已成火红晶石状。
一只酷似螭龙,头稍小些;一只是条黑虫子,看着非常恶心。
“这么多人,什么情况?”
犀夔一开口,黑山猜到它们是鬼将,原来不用打开的狱门不带死气。
忽然之间,人命飘下,直直扑向白骨王座。
“谁?敢抢?”
一个人张嘴就吸,白骨王座却在半途停下,人命已抓到边沿儿。
黑山一看,一个箭步窜上去,探手抓住椅背。
“别抢,这是我的宝贝!”
那人大急,三步并作两步,抓牢另一个边沿儿。
刹那间,有十几人飞扑而上,不知是抢宝还是护宝。
这时,一只大手凭空浮现,在头顶上方轻轻一按,冷声响起:
“一手遮天!滚!”
后来者似在前行,但是始终难以触及白骨王座。
人命使劲儿往怀里拽,哪里有两个男人力气大,急道:
“黑山,助我一臂之力,我定有重谢!”
“……!”
“之前我特意弄具假身供你消遣,去因果,留善念,真的!”
“……!”
“我不美么?没事儿,以后真身交给你啦,先助我夺回人王座!你想要……”
人命小嘴叭叭叭,叨叨个不停。那人也急眼了,上嘴咬,叼着白骨王座往气海里面吸。
出水无声,一大团血精裹着一个东西翻上封台。
血精忽地向内急剧收缩,一个女人现出身形,立马嘲道:
“哟!人命关天的人命,好久不见,你还是那个样子,不像话呀!嘿嘿嘿嘿!”
就在正对面,黑山看得清清楚楚,不禁一愣。
倒不是因为这个女人,而是她屁股下面的东西,貌似又是一个王座。
与阴天帝那个相仿,以石为底和背,不过椅背很低,两只胳膊刚好搭在上面。
脚下不是水,而是鲜血,散发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儿。
“心血,少废话,是姐妹,过来帮我一下呀!”
“你加把劲儿,我支持你!咯咯咯咯!”
黑山感觉来的人挺多,坚决不能让人命得到人王座,抬起一脚踹开。
紧接着他手一松,白骨王座飞入那人口中,只听到,
“多谢!我叫雨人,来日方长!”
雨人抬头望天,张嘴吐出密集骤雨,反着下。
随即等雨落,快速闪退,与死神等人站到一块儿。
一老一少,两个女人来到人命身旁,低声问:
“掌门,我们还抢吗?”
“我们人多,是不是…?”
人命一摆手,然后瞪了他一眼,叹息着摇头。
“哎…!”
“唉声叹气,没出息!”
心血呛了一句,站起身,赤着脚走出血池,身后传来“吱吱吱”摩地声。
“不就是鲜血王座嘛?少在我面前显摆!”
“不是显摆,人老啦,容易累,走到哪里都想着坐一下,歇歇脚!”
“啊……!”
一声大叫,阴天帝手抚额头,单膝跪地,不停晃脑袋。
随后强行站起身,招回王座,一屁股坐上去,抬头深深望了空中一眼。
阴魂和阴魄跳下三层石台,快步上前,关切问道:
“天帝…?”
“天帝…?”
阴天帝茫然四顾,仿佛失去记忆,缓缓道:
“我没事儿!记着,一个不能放走!”
“是,天帝!”
“是!”
二人一挥手,一众墟卫迅速封锁所有出入口,隐隐将其余人全部视作外敌。
“哗…!”
“哗…!”
“哗…!”
……
一片水声大作,又窜出十几头怪兽,纷纷涌上封台。
个个儿奇形怪状,黑山似乎认识,又不认识,一看便知全是异兽。
“镇狱明王驾到,有好戏看喽!咯咯咯咯咯咯!”
心血冲人命一摊手,往旁挪了几步,旁若无人般坐回血王座。
阴天帝腾地站起,目视众异兽,口中喃喃:
“镇狱明王,你还活着…?”
“明王…?”
“明王…?”
……
不少墟卫惊声出口,一个巨人从异兽群中闪出,大步上前。
这人足有两人高,无法形容的壮硕,谁也不理,喝道:
“是谁敢在太岁头上动葬土,滚过来受死!”
“哈哈哈哈!镇狱明王,你来得正好,我知道,是她!”
空中的阴天帝用手一指,指向地仙儿,吓得这个女人连退好几步。
黑山瞬间明了,她们早一步进入阴墟,确实找到了宝贝。
不知这些人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躲过墟卫和三个刺客家族的探察,可惜没跑掉。
镇狱明王抬眼看看,一探手,一条死气凝结的胳膊凭空生成,漆黑的大手一下抓住了地仙儿。
“嗤!”
怪豆突然跳起,镰刀寒芒一闪,竟斩断黑手。
“嗯…?哼!”
镇狱明王冷哼一声,黑手复生,一把攥住怪豆。
转瞬间,怪豆被带至面前,只一拳,生生砸扁。
“啊…!”
鬼怪一声痛哼,眉头紧锁,恨得直咬牙:
“怪豆完啦!”
镇狱明王拾起镰刀,拿在手中像是一个玩物,饶有兴趣道:
“这个小玩意儿不是这么用的!”
黑山眼见那只大手一甩,顿觉不妙,急忙抽出一根树枝,生成木桩,延伸挡在地仙儿身后。
“嗤!”
“吧嗒!”
“啊…!”
镰刀划过一道极其诡异的弧线,一闪而过。
不仅切断木桩,将地仙儿一并拦腰斩断,回到镇狱明王手中。
一个婴儿跳出口,又往嘴里钻,反哺本体。
不一会儿,地仙儿脸色惨白,晃晃悠悠站起,虚弱不堪。
鬼怪连忙搀扶着,以身相倚,口中斥道:
“你是哪一个?为什么出手伤人?”
“噢…?原来是一只小地鬼,简直弱爆了!”
镇狱明王很是不屑,左右看看,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地狱正缺死人,我来的可真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