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革富、朱革方和孙才三人没被押去大牢,这会儿还被看押在大堂前台阶下。
这几个家伙从前在东昌府地界横行无忌,无法无天,无恶不作!
又哪想到会有今天……前一刻还飘在云端呢,一转眼就被打落泥沼。
眼看着在场的东昌府百姓群情激愤,报仇声高,望向他们的眼睛里都喷射着怒火,他们又哪能不知道他们的死期将至,活命无望!
此时的朱革富、朱革方和孙才,别说再难见往日的嚣张威风,一个个的早已是瘫软如泥,面如死灰了!
太子萧璟烨站起身伸手示意,大堂前的哭嚎声渐止。
跪在公案前的一众苦主,用那一双双哭红哭肿的泪眼望着太子萧璟烨。
“众位父老乡亲,众位的苦痛,本宫感同身受!
清除朝廷蛀虫,惩治赃官恶霸,本宫责无旁贷!
请众位相信本宫,本宫定叫罪人伏法,赃官伏诛;
众所周知,官府一般判案都是由地方官府先行审理,再将审案结果上报到刑部,然后就是等候刑部批文。
判处流放者,当按刑部指令日期启程流放;
判斩刑者,通常是在秋后施行。
这次东昌府之事,本宫决定特事特办。
本宫会尽快赶回京城,着刑部派人亲至东昌府就地审核案情卷宗,量刑处置——
判处流放者当即流放;
判处死刑者即刻执行;
本宫答应各位,一定会让各位亲眼看着恶人伏法,亲眼看着东昌府重见天日!”
太子萧璟烨言辞铿锵,声震当场。
“真的吗?
这真是太好了!
草民等多谢太子殿下!
多谢太子殿下!
多谢太子殿下!”
不只是今日鸣冤的苦主,就连在场围观的众人也都跪地称谢。
“众位免礼,快快请起!
眼下时候不早了,请各位先行归家安置。
接下来,众位只需静候刑部官员的到来即可!
本宫也会留下随行官员在此主持大局;
还有……”
太子萧璟烨扬声说道:“东昌府府兵统领荀峥上前!”
“臣在!”
荀峥快步来到公案前。
“荀统领,本宫命你暂代东昌府知府之职,与本宫留下的官员一道,署理府衙之事;
同时亲率手下府兵,确保东昌府辖下各州县的治安稳定!”
“是,臣遵命!”
荀峥跪地领命。
“还有……”
太子萧璟烨想了想,又说道:“有朱革富之流祸乱东昌府日久,东昌府的府兵内部也需仔细清理一番,作恶者务必清除惩处!
另外,缺少的名额也要尽快招募补齐并加强训练,要快速形成力量,确保东昌府一方平安!
荀统领,本宫所言你可记下了?”
“是,臣记下了!
臣绝不辜负太子殿下的信任和重托!”
荀峥郑重跪下行礼。
太子萧璟烨这边继续安排着接下来的事情,他毕竟不能在东昌府这里久留。
府衙大堂前,前来观审的人虽然有慢慢向大门口挪动脚步,看样子是要离开的,可他们又似乎还有什么疑问,想要问又不敢贸然问出口。
还有不少人凑在一处,互相之间嘀嘀咕咕的,似乎是商量着想让谁做代表,替大伙儿上前询问太子殿下。
太子萧璟烨看出来了,便直接站起身,从公案后走出站在台阶上,温声问道:“天色着实不早了,各位乡亲还迟迟不肯离开。难不成还有何疑问?
若有疑问,但问无妨!”
太子萧璟烨都这么说了,人群中一位身穿灰色长衫,面相清俊儒雅的老者就被人推举出来。
老者迈步上前,躬身一礼,“老朽拜见太子殿下!”
“老人家少礼!”
太子萧璟烨伸手虚扶。
“有何疑问敬请老人家直言!”
“多谢太子殿下!
老朽与在场诸位心中是有一疑问尚存,想开口一问,又恐冒犯太子殿下!”
老者恭敬说道。
“无妨!
有何疑问,老人家尽管明言就是!”
太子萧璟烨微笑说道。
“多谢太子殿下!
那老朽就斗胆直言了!
是这样……刚刚但见一众被告俱已押入监牢,可……”
老者抬手指向被押在大堂口的朱革富、朱革方和孙才,“这三人才是罪孽最深、民怨最重的首恶首犯,然……他三人却留在此地,并未一同下狱。
但不知这三人……太子殿下要如何处置?”
一番话说罢,老者直接跪在了地上。
太子萧璟烨见状,快步走下台阶,伸手将老者搀扶起来。
“原来如此!”
太子萧璟烨微笑道。
“是各位见本宫未将这三人一同收监,怕本宫徇私相护,暗中放走这三个大奸大恶之人,是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