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时迟,那时快,不管倒座房里的七个官差和衙役怎么想,怕不怕,府兵们只顾跟着如云进入屋中,然后十分默契地配合着,两人扯一个,扯起就往门外拖。
这几个官差和衙役此刻已经彻底软成泥了,任由这些看着有些眼熟的府兵们拖着出去——不拖着也不行啊!这会儿指望他们自己走出去,那是不可能的!
这七个人被拖着经过冷溶月和萧璟煜面前时,有的还偷偷用眼角余光窥视一眼,有的连窥视都不敢,就那么垂头耷拉脑地被府兵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扔上院门外停着的马车。
院门外,依旧是周泰和石虎一前一后小心牵着马,稳着马车。
看着府兵们往前面的马车上扔了四个人,往后面的马车上扔了剩下的三个,再看着一起来的府兵们也都出来了,走在最后的就是煜王殿下和承贤郡主了。
如云将两扇院门关上,朝着冷溶月和萧璟煜行了一礼,就朝着周泰和石虎挥了下手。
周泰和石虎接到指令,就牵动马车往柳花巷外走去。
刚刚的大街上就有不少好事儿的人,眼看着他们的马车往柳花巷那边去了,就都不远不近地跟了过来。
此刻,柳花巷的巷子口也都被人群堵严实了!
只不过,看到他们的马车一动,巷口外的人就都自觉地朝着街道两边退去,自觉地给两辆马车让出了中间的道路。
而退到道路两边的人又都随着缓缓行进的马车,一起缓缓地朝着府衙那边走去。
等如云带着两辆马车和十几名府兵走远了些,冷溶月和萧璟煜才缓步走出柳花巷。
二人顺着大街看过去,脸上都不禁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东昌府的百姓真的很好,他们看到马车返回来,便知这是提到了犯人要往府衙去,于是,便都尽可能地往街道两边挤,自觉地让道。
这样一来,两辆马车行走的速度比来时要快了不少!
两辆马车过去了,街上的人群则是在两辆马车过去之后重新合拢。
萧璟煜无奈地看着冷溶月,笑道:“月儿,看样子,咱们还是从房顶过去更便捷一些!”
冷溶月看看前面的人群,也无奈地叹息一声:“唉!
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想想也是,这会儿街上的百姓这么多,若是没有认出他们,他们想从人群中间挤过去……难!
若是百姓认出了他们,万一一个激动将他们二人围住……那他们一时半会儿想脱身……恐怕更难!
倒不如选择直接蹿房越脊,直达府衙!
“那就有劳煜王殿下了!
这就起飞吧!”
冷溶月俏皮地看着萧璟煜。
“乐意效劳!”
萧璟煜回以一笑,伸手揽住冷溶月一跃而起,在屋顶间几个起落,斜插着朝府衙飞去!
在璟月国,萧璟煜的武功和轻功若是称第二,那绝对没人敢称第一!
萧璟煜施展着轻功,带着冷溶月一路飞腾跳跃,前行无遮无挡,速度自然要比在人群中的夹道里缓慢前行的马车要快得多得多了!
就在府衙内外的人们全都仰着头,发出一阵阵满含惊奇意味的“飞回来了!飞回来了”的惊呼声中,萧璟煜带着冷溶月……飞回来了!
两人稳稳地落在了太子萧璟烨的面前。
“皇兄,我们先回来了,载有人犯的马车随后就到!”
萧璟煜朝着太子萧璟烨拱了拱手。
“溶月和阿煜飞来飞去的辛苦了,快坐下歇歇吧!”
太子萧璟烨笑着指了指身旁的座椅,示意二人坐下。
两人依言落座,抬眼扫视大堂前的庭院。
这座原本很是宽敞的庭院,如今除了大堂口这一片还有点儿空地,其余的地方全被观审的人挤满了!
坐在一旁桌后的如波和几个不认识的人也被包围起来了!
原来,自从冷溶月和萧璟煜带人离开,到柳花巷去提人犯,太子萧璟烨留在府衙之中也没闲着干等。
他之前就已经让手下人放出了消息——东昌府知府朱革富欺压良善,恶贯满盈,不久后就要在知府衙门进行公审。
东昌府的百姓们凡是有冤有仇的,都可以带着状纸去告;
一时没有状纸的,告状人可以直接到府衙大堂口述诉告。
太子萧璟烨之前已经预想到,朱革富一伙人盘踞东昌府日久,做过的坏事恶事必定不会少。
却没想到,就只在冷溶月和萧璟煜离开后的这段时间内,光是鸣冤的状纸就已经收了五十多份了!
还不算正在如波那里排队等着写状纸的!
太子萧璟烨直接下令手下人收取百姓的状纸;
没有状纸的可以当场口述,由如波现场记录成状纸。
如波手中的笔写得都快要飞起来了!
手腕儿酸了也顾不得歇。
后来,太子萧璟烨看等着写状纸的人太多了,就从围观的人群中临时招募了几个读书人出来帮忙写状纸,如波这才得片刻喘息,长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