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了寿宴这天,林锦岐早早地就带着一大群人走了,不过若罂和进忠依旧在庄子上不出门。
这天果然如之前进忠和若罂说的,下雪了,而且下雪和烤肉最配了。
今天吃的烤肉都是进忠亲手切的,没办法,进忠把肉拿出来的时候,就是冻的当当硬的一坨。
这么硬的肉,普通的厨子哪里切得动?月华陪着林锦岐去了赵家,顾瞻和程榷倒是切得动,但是他们手艺不好。
因此进忠责无旁贷,亲自上阵。
羊肉和鹿肉经了进忠的手,切得薄薄的一片儿,拎起来都透着亮光。
放在篦子上,被火舌轻轻一舔,就变了色,散发出浓郁的香味儿。
这样的肉根本就不用腌制,吃到嘴里鲜甜可口,又含着丰富的汁水,简直美味到爆。
若罂不言不语,一味就是低头狂炫,两人把肉吃进去一半儿,若罂才想起一件事儿。
“咱们在上个小世界,虽然消灭了许多龙肉,但是那肉空间里还有吧?”
进忠笑着点头说道,“当然还有,我挑你爱吃的留下了一些,当然还有一直没还没吃完的。
只是那肉太显眼了,肉质一看上去就和羊肉鹿肉不一样,我想着就算要吃,也不能在厨房里切。
一会儿这些吃完了,要是没吃饱,我去空间里切一些再拿出来。”
老公果然心细,若罂朝他挑了下大拇指,继续低头狂炫。
两人吃了五大盘肉,进忠又给若罂倒了一杯冰可乐,若罂吨吨吨地喝进去,打了个饱嗝。
她正靠在轮椅上,摸着鼓溜溜的肚子,城阙敲了敲门,快步走了进来,“师尊,林老太爷来了。”
老爹来了!
若罂吓了一跳,可乐杯差点儿没掉在地上,进忠赶紧把不合时宜的器皿收进空间。
他刚收拾完,林老太爷就进了屋子。“哟,你们俩日子过得倒好,还在这儿吃烤肉,这是刚吃上?”
其实已经快吃完了,好在进忠还没吃饱。若罂摆了摆手,笑道。
“才刚吃上,不过我胃口不大好,吃不了太多,几口就饱了。父亲来的正是时候,不如叫进忠陪您再吃一会儿?”
林老太爷也不客气,一撩袍子坐了下来,朝着门口的小丫头招了招手,“去给老夫拿副碗碟。”
林老太爷夹了一片肉,放在篦子上,翻了个面儿,便熟了。他蘸了调料放进嘴里,细细品了品,奇怪问道。
“这是什么肉?口感弹牙,味道却不错,既不像猪肉,又不像羊肉,也不是鹿肉。老夫从未吃过。”
进忠垂眸看了看他刚刚夹的剑龙腿肉,嘴角抽了抽,他抿着唇思索了一瞬,坚定的抬头说道,“是牛肉。”
林老太爷看着那盘肉惊奇不已,“牛肉?你们从哪儿搞的牛肉?我朝律例不允许吃牛肉啊。”
进忠脸色不变,坚定说道,“这不是耕牛的肉,而是北边草原上野生的牦牛肉。
前一阵子,我徒弟去了北边边境,本来是我吩咐他去换一些好的皮料,拿回来给大小姐做披风做袄子。
得了这些牦牛肉也是意外之喜,正好今儿烤肉,我便想着切来尝尝。
大小姐嫌这肉硬,不过浅尝了几口,若老太爷爱吃,一会子我便吩咐人把剩下的都包了给老太爷带回去。”
反正肉都切成块儿了,林老太爷又没见过牦牛肉是什么样儿,还不是他随便说。
果然,林老太爷一听捋着胡子哈哈笑道,“好好好,既然不是耕牛肉,便没什么妨碍,
拿回去后只叫我的小厨房单独给我做,不叫别人知道。如此,老夫可就多谢了。”
若罂抽着嘴角陪笑,“呵呵,你高兴就好。”
若罂坐在旁边,就看着林老爷子和进忠头挨着头一起吃烤肉。
林老爷子不说话,她就什么都不问。可林老太爷瞧了若罂好几眼见她什么都不问,自己又憋得不行。
最后眼瞧着桌上的肉都见了底,林老太爷这才撂下筷子,喝了口茶水,说道。
“你也真沉得住气,我什么都不说,你就什么都不问,你就不好奇锦岐今儿去赵家结果如何?”
若罂眨眨眼睛,“这才什么时辰呀,着什么急问结果。
再说,就凭锦旗的心计谋算,他怎么可能会失败?少不得等他回来的时候,就带着和离书一起回来了。
不过父亲可叫人封了知春苑,叫底下的人千万别动赵氏的嫁妆。
那丫头可不是什么好相遇的主儿,若是等她回来收拾嫁妆的时候发现少了什么,怕是不会善罢甘休呢。”
林老太爷甩了甩袖子,冷哼一声,“谁会去动她的东西?咱们林家再不济,也不会动媳妇儿的嫁妆。
这么多年锦岐不在家,谁又少了她吃穿用度?如今锦岐刚回来,也是献少回去。
若是少了什么也是她自己花用了,又能赖到哪个头上?
只是如今锦岐一和离,还得好好给他张罗再娶一门媳妇儿进门。”
若罂想想后续的剧情,嘴角抽了抽,“父亲,我劝你呀,还是少给他张罗。
如今锦岐身上有了官职,还是皇上亲封的,您就不想想,若是皇上心里有了打算呢?
哪怕皇上心里没有打算,可锦岐若自己心里有了打算呢?
所以呀,这事儿您先跟他商量商量。他可是你最看重的孙子,你们祖孙两个可别因这事儿闹了脾气。
再说了,他到现在都没跟媳妇儿圆房,心里怎么可能没有成算?
若是他暂时不想娶妻也是情有可原,您可千万别逼他,还得等他自己缓过这个劲儿来才行。”
林老爷子叹了口气,甩了甩手,“你说的我何尝不知道,只是他那父亲……
我是生怕我一眼没盯住,他的父亲再给他胡乱定下一门亲,看来等今儿我回去了,还得和他父亲好好地说一说。”
若罂瞧着林老爷子又叹气,便笑着说道,“父亲莫要担心,大哥还是孝顺的。
只要您说锦岐的婚事您要亲自盯着,怕是大哥心里再有想法,也不敢忤逆了您的意思。
等锦岐回来,您再跟他好好说,他会明白的。”
林老爷子点点头,“也只能如此了。哎,儿女都是债啊!”
若罂……好好好,我欠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