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并没有表现出来,反而露出一脸要看余秋意垂死挣扎的轻蔑表情,脚步也没有丝毫停顿。
“哼,你以为你死守着躯体,我就没办法了吗?”
这话一出,余秋意便知道对方已经放弃言语蛊惑,打算用强了。
“作为一缕外来之魂,竟妄想喧宾夺主,贪图我的躯体,也不看看你配不配,这身体认不认你?”言罢,“余秋意”也不再废话,抬手便拍向余秋意的胸口,招式狠厉又强劲。
想要通过刺激躯体的痛疼,来搅乱余秋意的心神,让她有可乘之机。
只是她的算盘还是落空了,哪怕她的攻击让余秋意身体直接出现了裂痕,痛疼一股股传来,余秋意心神也未动分毫。
她就想老曾入定办,直接对此不管不顾,不听不思。
红裙“余秋意”见此,面容不禁微微变得扭曲起来。
下一刻,红裙“余秋意”周身便翻涌起一缕缕晶莹的灰黑色丝线。
丝线丝丝缕缕绕向余秋意的四肢百骸,瞬间便缠绕住余秋意的魂体。
被丝线缠上的那一刻,余秋意周身便涌起一股不适与厌恶感。
缠上余秋意的丝线开始牵扯,拉绞,企图把余秋意的魂魄拉离躯体或直接杀死。
而曾经被灵魂丝线拉扯过的余秋意,第一时间就用了木灵焰,只是很快余秋意便发现木灵焰的火焰居然对那些丝线一点影响都没有。
这让余秋意惊了一下,也是这一下,余秋意瞬间便感觉到了丝线的拉扯力变大了,同时魂体也传来一阵刺痛感。
她立马再次稳住了心神,同时也更肯定了只要她神魂不主动离体,那东西就无法得逞。
果然,那些灵魂丝线虽然继续拉扯着她,魂体也传来一阵阵的痛意,但她的灵魂始终没有被拉离身体,她也不会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一刻钟。
两刻钟。
半个时辰过去了。
原本脸带轻蔑的“余秋意”,脸色已经变得黑沉,她面容扭曲阴冷,可她的一切招数,都奈何不了余秋意,最终她只能不甘地和这个房间化成虚影消散。
“余秋意”消散后,余秋意原本遗忘的记忆便回来了。
知道自己这是战胜了心魔。
余秋意知道那个东西,肯定会在某个时段回来跟她争夺身体的,却没想到这会成为她的心魔,直接在这次心魔试炼中被引了出来。
好在结果是好的,相信将来那东西真的回来了,她也不会太过被动。
而且她觉得那东西喊她为“极纯墟魄”是真的。
或许这也是对谭心镜有奇怪感觉的原因。
虽然她在对上那东西的时候,没了她是在进行心魔试炼的记忆,但那东西一现身,她的心就被牵动了一下,现在记忆回笼,自然能清晰的知道那丝牵动是来自谭心镜的。
那丝牵动,余秋意的直觉告诉她,是谭心镜在给她暗示。
那个情况给她的暗示,能是什么呢?
要不是在暗示她现在住在她现代身体的东西真的是她的心魔。
就是在暗示她,谭心镜内,心魔说的话,她需要注意。
注意什么呢?
从那些话语中,最有信息性的也只有“极纯墟魄”了。
但她到修仙界这段时间来,并没有听说过“极纯墟魄”的信息,看来有空得找一些古籍看看。
最后一个可能,就是她刚才的确在与现代那东西对峙,所以谭心镜才会突然出现别的变化。
不过,最后一个猜测应该是不怎么可能的,毕竟她进入谭心镜后,外界聚集在大比广场的人都是能看见她的外在情况的。
如果是最后一个猜测,她应该会消失在众人视线的。
剑宗的人是能把谭心镜内的人直接拉出去的,而她现在已经战胜了心魔,却还安安稳稳的坐在谭心湖中,并没有被直接拽出去,显然她一直没有消失过,因此并没有引起外面人的注意。
按下这些猜测,余秋意才有心思再次观察起周围的环境来。
只见刚进来只能看见自己在的谭心湖中多了十四个人,两个熟悉的面孔也在其中。
一个是男主木清羽,另一个是成明渊。
两人的状态看起来都不怎么好,成明渊脸色苍白,双目通红一直在攻击四周,嘴里还悲愤地喊着“为什么?”。
好在谭心湖中好像每个人周围都有一层隔膜,让他的攻击根本打不到其他人。
木清羽则是安静地坐着。
只是他的脸色也与成明渊的一样苍白,神情有一种说不出痛苦与悲伤,此时看起来正在极力地压制着什么。
最让余秋意感到惊奇的是,她居然在木清羽身上感应到了青衣的契约!
怎么会?
明明在剑梧城外相见的时候还没有。
契约还在,说明青衣还在,但属于青衣的契约为什么会在木清羽身上?
难道青衣被木清羽捉住关在某件法器里了?
不对,如果被关在法器里,她应该感应不到才对。
但现在她能清晰的感应到,而且现在原本属于青衣的契约就系在木清羽身上!
当时签的可是主仆契约啊。
这岂不是说,她现在是男主木清羽的主人了?
不过三年之期早就过去了,虽然当时青衣只护了她一段时间,但过了就是过了,她不会反悔的。
待心魔试炼结束后,就找木清羽问清楚青衣的情况再打算。
哪怕到时解除契约了,而且以她现在的实力,想来不会有性命之忧的。
就在这时,余秋意蓦地就感觉到一股吸力包裹住了她。
下一刻,余秋意便出现在了比试台上。
这个时候,余秋意才知道为什么她都战胜心魔,还在谭心湖中,而湖中只剩下十四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