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途:风暴猎杀

江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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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0章 该收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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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发人悬在半空中,那把青色长剑的剑尖微微下垂,剑身上流转的寒光映着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

他的声音从高处传下来,带着一种色厉内荏的强硬,像是在说服别人,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你以为你这样讲,我就会相信了吗?”

他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透着一股不愿意被人看穿的心虚。

“现在的江湖不是十年前的了。道义一文不值。现在谁的拳头大谁就是道理。只要赢下这一场,我敢讲,《星途》所有势力见到蜉蝣都要退避三舍。”

他说完这段话,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两下。

那把长剑在他手中握得更紧了,指节泛白。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韩昀,像是在等一个反驳,又像是在害怕那个反驳。

韩昀看着这个固执的老人,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无奈,有焦急,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悲悯。

他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很重,像是要把肺里的空气全部挤出来。

“可您错了啊,老爷子。”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您是老前辈,是蜉蝣的中流砥柱。可是我还是要说——您错了。甚至十多年前海陆大战后强行称霸的蜉蝣前辈们,也错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扎进了白发人最敏感的地方。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随即怒意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整张脸涨得通红。

“黄口小儿,大言不惭!”

他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左手猛地一挥,一道青色的剑气从指尖激射而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取韩昀的面门。

那剑气的速度极快,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弧线,像是要把空气都劈成两半。

易水寒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他一直忍着,忍着那个杀害他兄弟的幕后元凶就在面前,只想着等韩昀把话说完再酣畅淋漓地打一场。

白发人这一动手,对他来说不是威胁,而是机会。

他的身体瞬间前倾,像一头终于挣脱了锁链的猛兽。

声音又急又硬,带着一股压了太久终于爆发出来的狠劲:“老东西,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忍你很久了。别逼我现在揍你!”

芥子长洲的巨剑也微微抬起,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韩昀却在这时候伸出手臂,拦在了易水寒面前。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甚至带着一种“稍安勿躁”的从容。

他没有回头看易水寒,目光一直落在白发人身上,但那只拦住易水寒的手臂纹丝不动,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了下去。

“萧山先生离开前曾告诉我,蜉蝣的初衷根本不是称霸一时,而是让芸芸众生都能有尊严地活着。”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像是在讲述一个被遗忘已久的故事。

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从心底涌上来的温度,不是热血沸腾的那种热,而是炭火将熄未熄时那种持久的、不灼人却足够温暖的余温。

“众生皆蜉蝣,齐心震山海。团结在一起的蜉蝣,无惧猛兽,可撼山海。蜉蝣根本就不需要成为山尖上最耀眼的那个人,而是要成为那座最平和稳重的山,那片最广阔的海。”

会议室里安静极了。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但每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比刚才更轻、更慢,像是怕自己的呼吸声会打破这片刻的宁静。

从零开始的眼眶红了。他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放在桌面上,手指微微蜷曲。

他的嘴唇在轻微地颤抖,像是想要说点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然后,两行清泪从他的眼角缓缓滑落。

那眼泪流得很慢,顺着他的脸颊,经过嘴角,滴落在桌面上,发出几乎听不见的轻微的声响。

他没有去擦,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流泪。

他的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像是在看韩昀,又像是在看一个更远的地方——一个他再也回不去的过去。

直到此刻,他才终于明白,为什么萧山会把千机阁阁主的位置传给韩昀,而不是一直跟在萧山身边、鞍前马后、任劳任怨的自己。

韩昀的悟性、担当、智慧和胸怀,都不是他可以比的。

他自认为自己沉稳可靠,可那种沉稳,不过是因为他身后一直都有一个人作为靠山——

以前是萧山,后来是韩昀。

他从来没有真正独自扛起过什么,他只是那个站在别人身后、把别人交代的事情做好的人。

韩昀消失后,他被推上了那个位置,当家做主,才一点一点地暴露出自己的短板。

他得位不正,一直受白发人掣肘,他的抱负和雄心,那些他藏在心底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想法,总是被现实压得粉碎,永远无法实现。

现在,他终于找到了原因。

不是因为别人太强,而是因为自己太弱。

不是因为时运不济,而是因为自己不配。

他的眼泪还在流,但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不是笑,而是一种终于释然的表情,像是一个在黑暗里走了很久的人,终于看到了一丝光。

浊酒慰风尘站在韩昀身边,听着这番话,心神微微一动。

他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但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那是确认了一个重要决定之后才会有的踏实感。

他确信自己的选择无比正确,从一开始就正确。

只是他有些好奇,江南枫那个看起来最不靠谱的小子,到底是什么时候看好韩昀的?

难道就因为大家都是年轻人?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转向了江南枫。

江南枫此时正站在浊酒慰风尘身边,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一样。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少出现在他身上的东西——不是玩世不恭,不是吊儿郎当,而是一种纯粹的、发自心底的激动。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比平时急促了几分,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桌沿。

韩昀那番话,寥寥几句,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里一直关着的那扇门。

那就是蜉蝣的本质——不是称霸,不是镇压,不是让所有人畏惧,而是让每一个普通人都能有尊严地活着。

若说蜉蝣之中还有一人可配与他并肩前行,那一定非韩昀莫属。

况且,一个不恋权势的首领,才是真正适合蜉蝣的掌舵人。

韩昀从没有主动争过什么,但每一次危机,他都站了出来。

这种人不当老大,谁当?

雷蒙一直没有说话。

他坐在椅子上,坐姿笔挺,双手交叠放在腹前。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罕见的、凝重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深层的、需要时间去消化的震撼。

他惊诧的,不是韩昀说的这番话本身。

他惊诧的,是说这话的人——

一个年轻人,一个在蜉蝣权力体系里从来没有被当作核心培养过的年轻人,竟然说出了比他这个千骄阁主事更深、更透的道理。

这让他恍惚之间,好像看到了蜉蝣的前辈们。

那些老人,那些在蜉蝣最困难的年代里撑起一切的前辈,他们当年也是这样的吗?

也是这样在无人看好的时候,说出一些别人听不懂、事后才恍然大悟的话吗?

他突然想起了千骄阁前任阁主说过的一句话。

那位老人在卸任的时候,拉着他的手,语重心长地说:千骄阁最重要的任务,不是打仗,不是挣钱,而是为蜉蝣培育人才。你要记住,蜉蝣的未来不在你我手里,在年轻人手里。你要做的,不是替他们做决定,而是给他们做决定的底气。

可是现在,站在这里的这些叱咤风云的年轻人,当初都不是作为核心培养的。

这说明什么?

说明千骄阁已经开始腐朽了。

一个专门培育后辈的部门,却没能培养出真正能扛大梁的年轻人,这难道不是最大的失职?

这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雷蒙的目光缓缓移动,落在了白发人的背影上。

那个老人依然悬在半空中,剑袍猎猎作响,气势逼人。

但雷蒙看到的不是他的强大,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令人不安的东西——

这个人,在蜉蝣最需要新陈代谢的时候,选择了把所有的养分都攥在自己手里。

无上至尊也沉默了。

这个向来吵吵嚷嚷、锱铢必较的人,此刻罕见地没有出声。

他的嘴巴闭得紧紧的,脸上的表情在不断地变化——皱眉、舒展、再皱眉、再舒展,像是有无数个念头在他的脑子里打架。

不同于之前被白发人强势压制时的那种被迫闭嘴,这一次,他是真的在思考。

韩昀说的那些话,像是一颗石子扔进了他心里的那潭死水,激起了层层涟漪。

他想起了自己当初加入蜉蝣时的样子——那时候他还年轻,还有一腔热血,还相信“众生皆蜉蝣,齐心震山海”这句话。

可是后来呢?

后来他经历了太多,看到了太多,那些热血慢慢凉了,变成了算计,变成了利益,变成了“谁的拳头大谁就是道理”。

他忽然有些茫然。如果韩昀说的是对的,那他这些年做的事情,到底算什么?

但仅仅过了一瞬,他就把那丝茫然掐灭了。

他的表情恢复了原状,嘴角重新挂上了那副让人看不透的笑意。

他不愿意深想,因为深想的代价太大——那意味着要否定自己过去十几年的所有选择。

缘尽春庭一直安静地坐在那里,像一个旁观者,但她内心的波澜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想到了锦心如玉。

那个曾经和她亲如姐妹、后来却因为她选择留在白发人身边而分道扬镳的人。

锦心如玉宁愿背上叛逃的骂名,也要离开蜉蝣去找韩昀。

那时候她不懂,觉得锦心如玉疯了,觉得她背叛了所有人。

现在,她是不是已经证明了,她才是对的?

缘尽春庭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像是在抓紧什么东西,又像是在松开什么东西。

她的目光在韩昀身上停留了很久,久到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永夜孤灯的表情依旧平静如水。

他坐在那里,背脊挺直,双手放在桌面上,十指微微分开,像是在弹奏一架看不见的钢琴。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也看不出任何内容。

有人说他是蜉蝣城府最深的人,也有人说他根本就没有感情。

可是,如果有人足够仔细地观察,就会发现——在他的嘴角,那个从来不会动的地方,此刻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弧度。

那不是笑容,甚至连笑容的雏形都算不上,更像是某种长期被压抑的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个小小的缝隙,在主人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悄悄地探出了头。

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只有白发人。

只有这个从上个时代存留下来的元老,他依旧执迷不悟。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动摇,没有任何反思,只有一种越来越浓烈的、近乎偏执的愤怒。

“你们懂什么?”

他的声音从半空中砸下来,带着一种近乎咆哮的力度。

“只有我们强大起来,镇压一切敌,才能让所有人畏我惧我,才能洗刷曾经的屈辱,才能让我们所有人光明正大地活在阳光下!”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剑尖指向地面,整个人像一只张开翅膀的老鹰,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韩昀看着他,没有说话。

此时此刻,他和白发人之间,已经不是单纯的权力之争了。

那是两种理念、两条道路之争。

白发人信的是力量,是镇压,是让所有人恐惧;

韩昀信的是团结,是尊严,是让每一个普通人都能挺直腰杆走路。

在没有真正见到最后结果之前,谁也无法知道他们谁对谁错。

只是此时,在场所有人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答案。

或许从韩昀说出“蜉蝣已是必死之局”的那一刻起,他们的心中就已经有了考量。

白发人并不迟钝。

人老成精的他,早就感知到了会议室里气氛的微妙变化。

他感觉到了那些人的沉默不再是敬畏,那些人的目光不再追随他的身影,那些人的心正在一点一点地离他远去。

他知道他们心中所想。

但他不在乎。

因为他还有一张底牌,一张早就握在手中、并且明确打出的牌——

这场行会战,已经胜了。

只要胜利在手,一切质疑都会烟消云散。胜利是最好的证明,也是最有力的武器。

可是韩昀接下来的话,就像一把剪刀,精准地剪断了他手中那张最后底牌的线。

“老爷子,我知道您在等什么。”

韩昀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刀刃上滚过一遍,锋利得让人心里发寒。

“您在等行会战结束,大局已定。”

他微微歪了一下头,嘴角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只是可惜,您再也等不到了。”

白发人的脸色在一瞬间变了。

像被人突然拔掉了电源,所有的血色从他的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消化这句话里的每一个字。

一股汹涌澎湃的气势从他的身体里爆发出来,像是被压抑了太久的洪水终于找到了决堤的口子。

那股气势席卷全场,桌上的盘子被震得叮当作响,连芥子长洲这种级别的高手都不由得侧目——

不是被吓到了,而是感受到了那种从绝望中生出的疯狂。

“你说什么?”白发人厉声喝道。

他的声音不再是之前那种故作镇定的平稳,而是一种被逼到墙角之后才会有的、带着杀意的尖锐。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韩昀,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老狼,随时准备用最后的力气扑上去。

韩昀调皮的笑了笑,那笑容天真得不像是在这种剑拔弩张的场合应该出现的。

“您以为,我在这里跟你们说了这么多,是为了什么?”

白发人的脑子飞速地转了一下。然后,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乌云,他突然什么都明白了。

“你是在拖延时间?”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像是在问一个自己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

韩昀的笑容更大了些,语气轻快得像是在承认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当然。”

就在此时,会议室的大门再次被推开了。

几道身影迅速闪了进来,动作干脆利落,显然是有备而来。

为首的是锦心如玉。

她的脸上带着一种久别重逢后的亲切和激动,但她的步伐很稳,没有因为情绪而乱了节奏。

她的手里拿着一面叠好的大旗,布料在她手中微微晃动,反射着会议室里的灯光。

她的身后是火猴子。

火猴子走路的姿势大摇大摆,像是一只打了胜仗的公鸡,下巴抬得高高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角挂着一副“你们快问我做了什么”的表情。

在他们身后,还有小唐和南秋两个人,手里各拿着一些零碎的东西,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锦心如玉手中的那面旗。

几个人进来后,目光第一时间找到了韩昀,然后快步走了过去。

锦心如玉和韩昀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没有说太多话,但那一眼里的东西,比任何言语都要丰富。

韩昀笑着应付了两句,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主位上的白发人。

白发人看着那面旗,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彻底消失了。

“不可能。”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跟自己说话,又像是在拒绝接受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

“纛旗我已经放在……”

他说到这里,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突然想起来——他确实把纛旗放在了一个他认为绝对安全的地方。

那个地方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连他最亲近的人都没有告诉。怎么可能被人拿走的?

他的脸色由白转青,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

“老先生,您是说把纛旗放在了清溪村高台上隐藏着的铁箱中吗?”火猴子大摇大摆地从韩昀身后走了出来。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欠揍的得意,每一个字都像是故意在白发人伤口上撒盐。

他伸出右手,在空中快速一掏,那个动作行云流水,快到几乎看不清他具体做了什么,只看到他的手在空中虚晃了一下,然后手指间多了一样东西——一枚小小的、泛着银光的钥匙。

“老先生,您不知道《星途》中有一门盗贼的绝技叫妙手空空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他把那枚钥匙在手指间转了两圈,然后收进了袖子里,动作潇洒得像是在表演魔术。

江南枫这时候从旁边探出头来,脸上的得意比火猴子还要夸张。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火猴子,又指了指自己,语气里带着一种“这都是我教得好”的骄傲:

“而且,还是我的徒弟!”

白发人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那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可怕的东西——

他的信念、他的底牌、他最后的依仗,在这一刻全部化为乌有。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那个掌控一切的人,是那个算无遗策的人,是那个永远不会被人算计的人。

可是现在,一个年轻人,带着一群他看不上的“年轻人”,用他想不到的方式,把他精心布置的一切拆得干干净净。

气血一下子冲上了头顶,他的眼前一阵发黑,身体再也支撑不住那股力量,整个人从半空中跌落下来。

像一片被风吹落的枯叶,飘飘摇摇地、无力地坠落。

那把青色长剑从他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然后静静地躺在了那里,剑身上的光芒一点一点地黯淡下去。

幸好缘尽春庭眼疾手快,她的身体几乎是本能地冲了出去,在白发人即将摔在地上的那一刻扶住了他的胳膊。

她的动作很轻柔,像是在扶一个年迈的父亲。

白发人的身体很轻,轻得不像是一个曾经叱咤风云的人物,更像是一个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之后只剩下皮包骨头的老人。

缘尽春庭没有说话,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她扶着白发人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不管白发人做了什么,不管她心里怎么想,这个人终究是她的师父,是带她走进蜉蝣的人。这份师徒情分,不是几句话就能抹掉的。

韩昀没有看白发人。

他走到火猴子身边,自然而然地接过了锦心如玉手中的那面旗。

他的手指抚过旗帜的布料,那种粗糙的、带着历史感的触感,让他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感。

他把纛旗展开,高举过头顶,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清清楚楚地看到。

旗帜在会议室的灯光下完全展开,上面的图案和文字清晰可见。

“蜉蝣,其实根本不需要这杆旗子。”韩昀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的目光落在那面旗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感慨——这东西,曾经是蜉蝣的骄傲,是无数人用命换来的荣耀,可是现在,它更像是一个枷锁,一个让所有人都不得不按照某一个人的意志去行事的枷锁。

然后,他的目光变得凌厉起来,像是一把藏在鞘中太久的剑终于被拔了出来。

他的声音也随之提高,不再是对着某一个人说话,而是对着这间屋子里的每一个人。

“各位,现在众生联盟的纛旗在我手中,而硬汉的纛旗也在我手上。”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句话在每个人的耳朵里多回荡一会儿。

“你们都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所有人的眼睛都睁大了。

没错,这就是韩昀说的“必死之局”里唯一的活路。

行会战的规则很简单——谁先夺取对方的纛旗,谁就是胜者。

众生联盟和硬汉的纛旗,现在都在韩昀手里。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场耗费了超过上百亿金币、牵动了无数人、持续了一周的行会大战,其结果已经完全掌握在了韩昀一个人的手中。

韩昀把旗帜举在身前,语气不急不慢,像是在跟朋友商量今晚去哪里吃饭。

“我把纛旗交给易兄或者长洲兄,蜉蝣判负。我让硬汉的纛旗易主,蜉蝣胜——但是结局比失败更惨。”

他微微侧了侧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张脸,那目光里没有威胁,没有挑衅,甚至没有太强的情绪,就是简简单单地、认真地看着每一个人。

“各位,我给你们一个机会。你们,怎么选?”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微妙。

不是紧张,不是压抑,而是一种所有人都站在十字路口、不知道哪条路才是正确的茫然和纠结。

韩昀给了他们一个选择的机会——这不是施舍,不是逼迫,而是真真正正地把决定权交到了他们自己手里。

他可以像白发人那样,用自己的意志压倒所有人,用自己的力量逼所有人就范,但他没有。

他选择了把问题摆出来,让每个人自己去想,自己去选。

这才是领袖,而不是独裁者。

白发人站在缘尽春庭身边,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他的目光从韩昀手中的纛旗上移开,落在了韩昀的脸上。

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胜利者的得意,没有复仇者的快意,只有一种平静的、近乎悲悯的从容。

他心中暗叫一声不妙。

因为他的余光看到,韩昀身边的易水寒正在蠢蠢欲动。

易水寒的身体微微前倾,重心压在了前脚掌上,像一只随时准备扑出去的猎豹。

他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指节发白,关节微微作响。

他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的杀意,那种杀意不是冲着纛旗去的,而是冲着白发人本人去的。

“竖子尔敢!”

白发人暴喝一声,强撑着虚弱的身体,一脚踹开扶着他的缘尽春庭。

他的动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在刚才那番剧烈的情绪波动和气血上涌之后,他竟然还有力气动手。

他的身体虽然摇摇晃晃,但那股拼命的狠劲,让他的动作快得惊人。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长剑,身形一转,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朝着韩昀冲了过去。

剑尖直指韩昀手中的纛旗——他的目标不是韩昀的命,而是那面旗。

只要夺回纛旗,一切就还有转机。

只要夺回纛旗,他就还是那个掌控一切的人。

芥子长洲和易水寒同时动了。

芥子长洲的巨剑横在身前,准备迎接白发人的冲击。

易水寒的刀已经从鞘中拔出了一半,刀锋在灯光下闪着寒光,他的眼睛里没有犹豫,只有决绝。

——他不介意在这一刻了结一切。

但白发人比他们预想的要狡猾得多。

就在两人以为他会正面冲击的时候,他的身体在半空中猛地一转,借着旋转的力量改变了方向,整个人像一条灵活的蛇一样,从两人的缝隙中穿了过去。

他的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然后一个旋身下劈,剑刃带着呼啸的风声,直直地朝着韩昀的右臂斩去——不是要害,而是握着纛旗的那只手。

他要断臂夺旗。

这一剑又快又狠,不留任何余地。

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芥子长洲的巨剑还在横档的位置,易水寒的刀还没有完全出鞘,浊酒慰风尘的屏障还没有来得及展开。

白发人拼尽全力的一剑,快得像是要撕裂时间本身。

剑刃距离韩昀的手臂不到三尺。

两尺。

一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从斜刺里冲了出来。

那身影的速度同样快得惊人,像是一颗被弹弓射出的石子,精准地插进了白发人和韩昀之间。

一道寒光闪过——

一柄钢刀举了起来,刀身横在白发人的剑前,发出一声尖锐的金铁交鸣。

白发人的剑被拦住了。

那力量恰到好处,不多不少,刚好能够遏制他的攻势,却又没有反震的余力。

两柄武器相撞的瞬间,空气中炸开一团肉眼可见的气浪,震得附近的桌椅都微微晃动。

白发人定睛一看,拦在他面前的,是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身材魁梧,脸上的线条硬朗而冷峻。

他的手中握着一柄钢刀,刀身上有几道浅浅的缺口,那是无数次战斗中留下的痕迹。

他的站姿很稳,双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微微下沉,那是一个标准的防御姿态。

白发人的瞳孔猛地收缩。

“龙城飞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像是大白天见了鬼。

“连你也要背叛我?”

龙城飞将的身体微微一顿。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郑重地,弯下了腰。

他的身体弯下去的幅度很大,是在向一个曾经对他有恩的人行一个最后的礼。

他的后背绷得很直,腰弯得很低,那个姿势保持了整整两秒钟,然后他才慢慢地直起身来。

“老爷子,您当初救我一次,我承诺日后还您。两天前,帮您袭击硬汉指挥部,已经报过恩了。”

龙城飞将停顿了一下,握刀的手微微用了用力。

“现在,我要弥补对玖先生和阁主的亏欠。”

他说完这句话,不再看白发人,而是转过身,面对着韩昀,同样弯下了腰。

这次鞠躬的角度没有那么大,但时间更长。

他的脊背微微颤抖了一下,那是内心波动的外在表现,但他很快就控制住了自己,直起身来,退后一步,站到了韩昀的身侧。

白发人站在原地,长剑垂在身侧,目光复杂地看着龙城飞将的背影。

他突然意识到,他失去的不是一面纛旗,不是一场行会战的胜负,而是所有人的心。

龙城飞将只是最后一个离开他的人,在他之前,已经走得太多了。

韩昀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了那扇敞开的门外。

门外是雪州灰蒙蒙的天,远处隐约还能看到战争的硝烟在升腾。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跟自己说,又像是在跟所有人说:“该收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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