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做美梦了。”
给了吴晓东一个脑瓜崩后,蔡成功唏嘘道:
“字都写不利索还写歌?看看你写的申请,跟狗爬似的,重新写,现在这张交上去,我要是领导,看都不看就给你退回来。”
“啊.........”
吴晓东嘟囔道:
“够工整的了,我都没拿草稿给您看。”
“草稿。”
杨庆有闻言撇撇嘴,无语道:
“正文都这么潦草了,你还好意思提草稿,幸亏你没拿来给你蔡哥看,否则非给你上堂钢笔课不可。”
“还是别了。”
吴晓东打了个哆嗦,麻利缩着脑袋退了回去。
编导室的老几位别的不说,字个顶个的好看,就连杨庆有,一手钢笔字也有模有样,那叫一个潇洒飘逸,虽不工整,但就是好看。
吴晓东刚开始当编剧的那几天,没少受老几位教育,上了几天一对一小课堂后,丫每天上班进门都打哆嗦。
奈何,天分不行就是不行。
尽管很努力了,手还是不听使唤,写出来的字都很有主见。
气的老几位再也没说过他。
今儿杨庆有旧话重提,他听了依旧胆颤。
不就是申请嘛!
哥们一笔一划写总成了吧!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走?”
“快的话今儿下午,慢的话明儿的火车。”
蔡成功此时终于写完了申请,满意的对着申请吹了口气,感慨道:
“主任也是,胆子忒小了,以为人不在就万事大吉,实际上,人不在又怎样?活就不派了?”
“瞧您这话说的。”
杨庆有闻言乐道:
“你们都不在,主任才好光明正大的拖,如果人都在,让她怎么说?说你们没本事,写不出来?那不是砸咱编导室的口碑嘛!”
“咱编导室还有口碑?”
蔡成功撇嘴轻笑道:
“要说口碑也是你杨庆有口碑好,我们就算了,自己有多大本事自己知道,算算咱们团成立也十来年了,可以说一事无成,连个像样的剧本都没写出来过,说出去都丢人。”
“过了,过了。”
杨庆有摆手道:
“照您的标准,不说咱们团,京城这么多文工团,有一个算一个,全在糊弄,您真当经典写出来很容易啊?”
“反正我瞅你挺容易。”
蔡成功回了个大白眼,觉得杨庆有有自夸的嫌疑。
这是在说经典很难写吗?
不是,是在夸他自个天才呢!
不过想想........
貌似自己确实笨了点儿。
“不说这个,不说这个了。”
杨庆有无视蔡成功嫉妒的眼神,笑着摆了摆手,转移话题道:
“今儿下午走,你们车票买了?”
“这不等主任安排呢嘛!”
蔡成功晃了晃手里的申请,冲隔壁努嘴道:
“主任说了,让我俩写好后就去找她,快的话,申请今儿上午就能批下来,不耽搁晚上走。”
“豁,够急的。”
杨庆有诧异道:
“这么急,你们家里没意见?”
“能有啥意见。”
蔡成功意兴阑珊道:
“出去了不仅有人管饭,还能多挣工资,家里巴不得我一年到头全在外面。”
“就是,就是。”
吴晓东插嘴道:
“我一说出差有补贴,地方上还偶尔管饭,我媳妇都乐傻了,巴不得我快点走。”
杨庆有.........
虽说家里人没坏心眼,但站当事人的立场上听这些话,总归有点不痛快。
“也对,多挣点工资总归是好事,不过最近风声不对,你们就别倒腾物资了。”
“知道。”
蔡成功点头道:
“老王他们走之前就说了,反正今年不瞎折腾,再说了,出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也不敢折腾不是,万一砸手里就赔大发了,家里能活剥了我。”
“不至于,不至于。”
杨庆有嘿嘿笑道:
“怎么说您也是一家之主,谁敢对您有意见?”
“扯淡的一家之主,舍不得吃舍不得喝,你见过这么惨的一家之主啊?”
蔡成功嘴角抽了抽,然后起身伸了个懒腰,冲吴晓东道:
“小吴,你麻利点儿,我去趟茅房,回来咱俩就去找主任。”
“得嘞蔡哥。”
吴晓东点了点头,手下的字更不听使唤了。
蔡成功出门后,杨庆有看着手里的报纸开始走神。
明儿起办公室就没人了,自己是不来上班呢?
还是不来上班呢?
来了都没个说话的同事。
来干嘛?
跟现在似的,盯着报纸干瞪眼?
确定了。
这班不能上。
打定主意后,杨庆有同样起身伸了个懒腰,出门左拐直奔主任办公室。
采风。
必须采风。
哪怕采一周都行。
..................
“嘛呢你们俩,跟做贼似的。”
顺利讨到采风的活儿后,到了午饭点,杨庆有便照旧例翘了班。
结果蹬着自行车刚进胡同,就瞅见刘光福和阎解旷鬼鬼祟祟的蹲角落里嘀咕。
“庆有哥啊!”
打了个哆嗦的刘光福麻利起身,讪笑道:
“没干嘛,就是闲着没事,说会儿闲话。”
闲个嘚的没事。
工作日大中午的跑回来,怕不是专门来见阎解旷的吧!
杨庆有正想开口调侃,就见阎解旷也起身招呼道:
“庆有哥回来了。”
“豁,脸上的伤这么重呐!”
杨庆有被起身的阎解旷吓了一跳。
丫今儿比昨天更肿了。
双眼眯成了一条缝,脸颊高高耸立,脸上跟沾了油彩似的,青一块紫一块,堪称五彩缤纷。
腿脚胳膊也没好哪儿去。
胳膊虽说没肿,但一样能看出击打后的青紫,腿脚更不用说了,起身都得扶着墙起,否则都不一定能站起来。
“都肿成这样了,怎么没去医院瞧瞧?”
“下午就去,下午就去。”
阎解旷讪笑着回了句,便不再多言,一个劲的给刘光福使眼色,让刘光福抓紧把杨庆有打发走。
刘光福接到暗示后,深吸一口气,没话找话道:
“庆有哥,您这是回来吃午饭,还是下午不上班了?”
杨庆有笑眯眯回道:
“都行,都行。”
刘光福??????
什么叫都行?
吃午饭是吃午饭,不上班是不上班,到您这成都行了。
合着上不上班,吃不吃午饭,都随您意是吧!
此话一出,让心里憋着事的刘光福都不知该怎么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