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二位也是老搭档了。
这头放了屁,那头立马知道什么味儿。
小话接的不仅流畅,还能保持主题不变,就一个宗旨,看似跟杨庆有作对,实则阴阳老阎同志。
话里话外都透露着一股子,老阎同志当爹不合格的味儿。
杨庆有自然明白他们俩想干嘛,不等其他邻居插嘴,便立马认怂道:
“瞧我这脑子,一整天稀里糊涂的,还是您二位说的对,我一外人真没资格说,阎老师,我跟您道歉,不好意思,是我多嘴了。”
说罢,还煞有其事的跟老阎同志鞠了个躬。
姿态很足,诚意满满。
谁来了都挑不出理儿。
只是吧!
这个歉道的怎么听怎么别扭。
老阎同志皱着眉,耷拉着脸,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顿时心里无比后悔,没事惹这孙子干嘛!
现在好了,惹了一个蹦出来仨。
个个阴阳怪气混不吝,想挑错都特么挑不出来,主打一个膈应人。
明明自己有仨儿子,偏偏还得受这气。
想到这,老阎更难受了。
妈的,仨儿子白养了。
混的还特么不如贾张氏,起码人家还有个儿媳妇可用。
自己呢?
大儿子就知道躲,二儿子就知道装聋装瞎,三儿子,算了,还是不提老三了。
一提老三更生气。
“行了行了,大早晨的瞎咧咧什么?不上班了?”
正当老阎尴尬的脚趾扣地时,救星冯怀仁闪亮登场。
一句话就镇住了场子。
这位跟老阎不一样,能动手尽量不哔哔,最看不惯有人惹得前院不消停。
李强、王华见这位站出来了,立马给杨庆有使了个眼色,干笑着退场。
杨庆有也嘿嘿一声,拎着脸盆就跑。
杠头都退场了,老阎自然也不敢炸刺,冷哼一声,黑着脸往回走。
只是冯叔呵退了几人并不满意,又走到老阎家门口,拦住老阎同志,小声说道:
“老阎啊!最近够乱的了,你就不能收敛一下狗脾气,好好说话?”
“好好说话?”
老阎同志闻言不乐意了,咬牙切齿回道:
“我刚才哪里说的不对了?他们不嘀咕我,我能说他们?一个个目无尊长,我看都是你惯出来的。”
“嘿!学会倒打一耙了你。”
冯叔被气笑了,冷声道:
“他们是我惯出来的话,你算什么?也是我惯出来的?”
“瞪什么瞪?告诉你,扯没用的你还真扯不过我。”
狠狠白了一眼阎埠贵后,冯叔放缓语气道:
“我只是想提醒你,没事别跟小年轻较劲,你拍脑门好好想想,他们三个,你能治的了谁?”
“单独拎出来你都不好应付,更何况仨人凑一起了,别找不自在,回头斗嘴斗不过,是不是你丢脸?”
“远的不说,就说老易,你跟人家学学,现在要多低调就多低调,轻易不出来说话,见谁都乐呵呵的。”
“哼!”
说起易中海,老阎同志就一肚子气。
都怪他,要不是他这个一大爷不顶事,三大爷能受气?
院里这帮邻居就算不看前三大爷的面子,也得顾忌一下前一大爷的影响力。
现在倒好,二大爷当起了透明人,一大爷成了闷葫芦,就剩他这个三大爷在院里当受气包。
“别提他,提他就来气,当年说好要在院里树立良好风气,人人尊老爱幼,他倒好,一声不吭当起了缩头乌龟,跟他学?学什么?学当乌龟啊?”
“豁,还尊老爱幼呢?”
冯叔闻言不由得轻笑道:
“那为老不尊怎么说?就你这让儿子写欠条的勾当,让院里人怎么尊你?为什么大伙没人怼易中海?偏偏有事没事来怼你?好生想想,动动脑子,尊老只因为老么?”
冯叔见老阎同志眉头紧皱,目光闪烁,知道他还是不服气,便摇摇头感慨道:
“你呀你,还学校老师呢!这点道理都想不明白,懒得说你。”
说罢转身就走,压根不给老阎同志啰嗦的机会。
“被说教了?”
三大妈一直在门后偷听,见冯怀仁走了后,伸出脑袋道:
“甭搭理他,一没文化的校工,肚子里没半点墨水,仗着嘴巴利索,全是歪门邪说。”
说罢见老阎同志还在愣神,便催促道:
“别愣着了,进屋吃饭,我今儿煮了鸡蛋,你抓紧吃完去上班。”
“知道了,知道了。”
老阎不耐烦的应了声,然后把脸盆往门口架子上一放,迈腿进了屋门。
“老二呢?”
“刚才走了,嫌家里早饭没油水,自个花钱出去吃了,甭管他,出去吃正好,还给家里省粮食了。”
说话间,三大妈帮老阎盛了碗稀饭,摆好了筷子。
“老三呢?”
“还在里屋哼哼呢!”
三大妈撇撇嘴,扫了眼瞅着鸡蛋双眼发直的阎解睇,冷声道:
“看什么看?鸡蛋是给你爸煮的,吃你的咸菜。”
“知道啦!”
阎解睇委屈巴巴的应了声,然后依依不舍的挪开目光,筷子伸向咸菜盘子。
至于老三阎解旷。
就四个字:爱吃不吃。
他要是不吃,说不定三大妈更高兴,一早省了俩人份的早饭,跟撞大运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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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早是不是又怼老阎了?”
吃过早饭,收拾着立整,推车上班的苏颖临出门前,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原本她不打算管。
毕竟这是自家男人在院里为数不多的娱乐活动。
但不说吧!
又生怕自家男人跟李强似的,落一杠头的名号。
不好听也不好说。
“谁嘴这么快?”
杨庆有小嘴一撇,嫌弃道:
“这帮人也是闲的,天天打小报告。”
“呸,还用人打小报告?”
苏颖冷脸道:
“我人还没进前院,就听见你好哥哥李强嚷嚷了,说什么跟你心有灵犀,在怼老阎这件事上,你比王华还称心。”
杨庆有..............
这孙子,嘴怎么这么贱。
什么叫心有灵犀?
俩老爷们用这个词合适么?
“甭听他瞎说,我就是看不惯,随口说了句,以后注意就是了。”
“你说的哈!要是下回再犯,要你好看。”
狠狠白了眼杨庆有,苏颖推起自行车便走。
再不走不成了,要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