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明日去帮我坐个镇呗!”小七一边将自己新做的几样点心往齐婉清面前摆,一边道。
刘家那边没让她多等,昨日刘老爷便亲自上门请她继续给刘老夫人诊治,所以她今日一早就做了点心来找齐婉清了。
齐婉清捏起一个粉粉嫩嫩,只有小茶杯口大小的草莓雪媚娘放进嘴里,细细品尝后,才一脸享受的眯着眼睛道:“先详细说明一下情况。”
小七立马将前日去刘府给刘老夫人看诊的事,事无巨细的和自家师傅说了一遍。
完了可怜巴巴的拉着她的衣袖祈求:“师傅,那病我有把握,可你也知道,我年纪小,要是我一个人去,刘家人恐怕不会让我往刘老夫人身上扎针。”
齐婉清听后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所以,这是让我去给你当挡箭牌?”
小七一脸心虚的竖起一根手指,“只此一次,师傅您就帮我这一次嘛!您最好了。”
齐婉清享受了一下小徒弟的恭维,半推半就的答应了,“行吧!看在你特意给为师做点心的份上,就陪你走一趟吧!”
嘴上说的轻松,齐婉清还是担心小七头一次接这么复杂的病症会失手,又让她将诊断结果和即将使用的救治方法给自己说了一遍。
小七说的仔细,将自己把脉,看诊的经过和结果,以及给刘家开的药方,和预备扎哪几个穴位,怎么扎,扎多少时间都一步不差的告知了她。
齐婉清顺着她的思路,将整个过程在心里推演了一遍,皱着眉头总结道:“这么治确实能起到缓解的作用,可要达到让刘老夫人重新恢复行动怕是还不够。”
小七闻言,借着挎包的掩饰从空间拿出一小瓶灵泉水,“如果加上这个呢?”
在渭南时齐婉清就已经见识过灵泉水的妙处,此时见小七拿出这东西,当即点了头,“若是加上你这培元液的话,那就没问题了。”
说着,她眼睛一眯,突然朝小七凑了过去,“好徒儿,话说你这培元夜的方子,啥时候借为师长长眼啊?”
小七一怔,顿时心虚起来,这就是空间里土生土长的灵泉水,她哪儿有什么方子啊!可这要怎么跟师父解释啊?
就在她思索着要怎么忽悠才能过了这关时,齐婉清却放过了她,“行了,行了,瞅你那样儿,师傅还能贪你那点儿东西不成?自己好好收着,别老拿出来晃。”
小七闻言,顿时松了口气,一脸愧疚的看着师傅,又总觉得她好像猜到了点什么。
不过她既然放过了自己,便也没必要再去找不自在,暂且得过且过吧!
次日,刘老爷一大早便亲自到县衙来接小七,两人又一起去接了齐婉清这才往刘府出发。
刘老爷原以为小七的师父就算没有六十,最起码也得上五十了,却没想到居然会是一个年轻的姑娘。
原本已经压下去的担忧,又冒了出来。
可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安慰自己,好歹这位女师傅是个成年人,看着也挺稳重,应该是个靠谱的。
知道刘家人不放心自己,肯定会留在房间里看着自己,小七今日特意带了红玉,交代她看住刘夫人,不让她打扰自己。
作为师傅,齐婉清对小七的能耐还算心里有数,让贴身丫鬟给搬了个凳子坐在旁边后便不再说话了,真就是一副来坐镇的样子。
倒是刘夫人见她坐的这么远,面上有些不解,“齐师傅,您坐着也能施针?”
齐婉清面带微笑的回她,“坐着当然不能施针啊!”
刘夫人点点头,以为她只是先休息一会儿,可眼见小七那边都快开始了,她还坐着,顿时更疑惑了:“齐师傅,您怎么还坐着?”
却不想齐婉清的表情比她更疑惑,“我当然得坐着啊!站着容易妨碍到小七。”
说完还劝刘夫人,“你也快找把椅子坐下吧!扎针可得费些时间,等会儿你要是站不住再去找椅子,弄出声响打扰到小七施针就不好了,”
“我……”刘夫人话还没说完,红玉已经利索的提了一把椅子放到她身后,并朝她做了个“嘘”的手势。
想到齐婉清的话,她赶忙咽下了还未说出的话,闭嘴坐下。
与此同时,小七的治疗也开始了。
只见她取出银针,以火稍稍温过针身,先定百会,于头顶正中入针,捻转提插,以醒诸阳、开脑窍。
而后转至刘老夫人瘫痪的右侧上肢,依次下针:先刺肩髃,再取曲池,继而合谷,针入之后微微行针,引经络气血通行。
接着移到下肢,取环跳、足三里,针入穴中,轻轻捻动,疏通下肢痹阻之脉。
最后,针对口角歪斜,刺地仓、颊车,调面部经气。
每一针落定,她都会凝神体会针下得气之感,不时轻捻针柄。
刘老夫人虽肢体不能自主,却微微蹙眉,原本没有感觉的半边身子似有酸麻之感。
小七动作稳,刺穴准,速度快,很快便将所需穴位都扎上了银针。
休息了片刻,待银针停留时间一到,小七又挨个将银针按顺序取下。
直到小七将银针收好,吩咐刘家的丫鬟提刘老夫人整理衣物,刘夫人这才小声开口,“安姑娘,这,是结束了吗?”
小七将银针放入医药箱才起身回她的话,“结束了,不出意外的话,老夫人应该会在一个时辰内醒过来。
只是她到底瘫了这么久,年纪又大了,要想真正下地还得慢慢适应些时日。
且日后一定要多注意她的情绪,切不可大悲大喜,大起大落,若是再来一次就真的没救了。”
说完,她又将提前分装好的十小瓶灵泉水交给刘夫人,“这是我提前炼制好的药,直接口服即可,每两日一瓶,直到服完为止。”
把药收好后,刘夫人又将师徒二人请到了厅堂喝茶,一直找话题和她们聊,直到丫鬟传来老夫人清醒的消息,这才又请两人过去看诊。
一番检查之后,刘家众人彻底放下了心,待送走师徒二人,一家人又商量起了诊金的事。
直到现在,病看完了,药也给了,小七也没提过一句有关诊金的事,但人家不提不代表他们能不给,且因为一开始就没有提过具体的金额,反而更让他们难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