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小七刚晨练结束准备回房,便被一个丫鬟叫住了。
“什么事?”她记得这个丫鬟,是之前办宴会的时候买来的,好像叫绿枝。
绿枝低头回话,“小姐,前院来人传话,说是大人请您过去一趟,还让您带上您的药箱。”
要带药箱,说明有病人。
小七留下一句,“等我收拾一下。”便转身回了房。
快速将出了汗的衣服换下,又简单梳理了发髻,便推开房门往隔壁药房去。
虽然要用的东西都在空间里,但也需要药箱打掩护。
却没想到她还没到门口,盛夏就已经背着她的药箱从药房出来了。
“小姐,盛夏都准备好了。”
小七朝她竖了一个大拇指,“干的不错,咱们走吧?”
一听小姐愿意让她一起去,盛夏当即乐呵呵的跟上。
两人很快跟着传话的衙差到了大堂,便见自家大哥正和一个满面愁容,头发花白的老者说话。
“大哥,你让我背着药箱过来,可是有病人?”
听见小七的声音,安文平转头和老者介绍,“刘老爷,这就是我妹妹,等会儿让她陪你跑一趟看看。”
刘老爷的母亲已经卧床月余,能请的大夫,能用的药都请了,用了皆无缓解。
无计可施之下他骤然想起之前宴会时安县令提及令妹会医的事,这才厚着脸皮大着胆子上门求助。
原以为是一分希望,可在看到小七时,他彻底绝望了。
那些老大夫都治不好的病,这么大点的孩子,能干什么?
他想说不用了,可又怕因此得罪安县令,只得带着小七回了家。
小七也看出了他不信自己,应该是看在大哥的面上才忍着带自己回家,不过她不在乎,先看看病人再说。
刘府厅堂内,刘夫人让人给小七上了茶后,便拉着刘老爷出了门,“这就是你请回来的大夫?怎么还是个孩子。”
刘老爷也是一阵后悔,“我也没想到她年纪这么小啊!”
他以为安文平二十出头,他的妹妹再小应该也有十七八岁,却没想到居然差这么多。
“那现在怎么办?真让她给娘看诊?”
刘老爷也是一阵烦闷,“她可是县令的妹妹,人都请回来了,若是不让她看岂不是要得罪县令?
哎!就让她看看吧!大不了她开了药方,咱们到时候再找别的大夫看看。”
刘夫人点头,“事到如今也只能这么办了。”
两人亲自带着小七来到刘老夫人的房间里。
小七先是观察刘老夫人的面相,见她面色潮红,目光偏斜,口角微微歪向一侧,言语含糊不清,肢体绵软无力,右手已经不能抬举,心中已有大概猜测。
给她把过脉后,又掀开她的衣袖,查验四肢,按摸手足,见其右侧肢体麻木,触之不知痛痒,便证实了心中所想。
“她这个样子有多久了?”
刘老爷虽不信小七能治好他娘,但还是老实回答,“约莫一个半月了。”
小七又问,“其他大夫是怎么说的?”
刘老爷一听这话,眼眶顿时就红了,“他们,他们都说我娘瘫了,这辈子只能这么卧床养着了。
可,可我不甘心啊!我娘身子骨一向硬朗,怎么就能突然瘫了呢?她老人家一生要强,现在却只能口不能言的瘫在床上,她心里该是如何难过啊!”
许是听到了儿子的话,刘老夫人的眼角默默滑下两行清泪。
看着这母子情深的画面,小七心中微微动容,“若我说,我能让你母亲重新站起来你愿意尝试吗?”
正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刘老爷闻言,顿了顿,随后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小七,“小,小姐说什么?您,您能治?真能治?”
小七点头,“先以汤药软化老夫人周身经络,再以银针刺穴疏通,便能让老夫人重新恢复行动能力,只是恢复过后,她的五官仍会留下一些病症时的症状,你们可以考虑考虑,要不要治。”
治是肯定要治的,就是,他们真的能相信一个孩子吗?
看着他脸上的激动和犹豫,小七似乎明白了她的顾虑。
“这样吧!我先给你们开张方子,你们再商量商量,若是想治,便去抓了药给老夫人服下,然后让人通知我。
三日后我再登门为老夫人施针,届时我会带着我师傅一起过来,有她把关,成功率也多一成保障。”
果然,一听她会带着师傅上门,刘老爷的顾虑瞬间打消,“那就先谢过小姐,和您师傅了。”
送走小七后,刘老爷亲自拿着那张药方去了医馆,让里面的老大夫看过,确定药方是小七说的那个效用,这才放心的抓了药回来。
看着熬好的药,刘夫人不确定道:“真的要让那小姑娘给咱娘治?”
刘老爷无奈点头,“不让她治咱还有什么办法?她是这么多大夫里唯一一个断言能治的人,总得试试吧!不能真让娘余生都瘫在榻上吧!”
刘夫人叹了口气,亲自端着药给老夫人喂下去。
小七回到家后,安文平难得抽空问了一句,“那刘老夫人得的是什么病?”
“中风呗!人年纪大了,一不小心就容易得这病。”小七语气淡淡道。
安文平皱眉,“中风可不好治,你怎么跟他说的?”
“我说能治。”小七实话实说。
“你真能治?”安文平震惊,他虽不是大夫,却也知道这病的麻烦之处,他家小妹若是真能治这病,岂不成神医了?
看着大哥眼里的震惊,小七顿时觉得自己有些太高调了,当即换了个说法,“到时候我请师傅一起去,保准没问题。”
安文平松了口气,他就说嘛!小七才学多久,就能治这么复杂的病症,这不成神童了嘛!
殊不知小七目前的医术已是常人数年用心钻研的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