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事到临头突然发生这么重大的变故,饶是二月红自诩历经世事,也忍不住有些眼冒金星,双腿酸软。
解九赶紧借着进一步解释的机会暗中扶了二月红一把,“二爷,我想或许是蛊虫太过靠近心脉,提前察觉到了危机,这才主动催生了自己,大家都不想的。好在元莘道长还有准备,咱们就听道长的吧,放宽心。”
二月红被解九托了一把,又劝了两句,这才有些反应过来,赶紧询问关键:“道长,若是在丫头体内将蛊虫杀死,那丫头岂不是要中毒一回?”
姜莘莘早就有了应对,“按理来说的确如此,可在体内杀死蛊虫的好处也不是没有,至少我们能提前让红夫人服用灵液,将养身体,如此一来,对身体的损害反而不如开刀那么大了。”
听着的确像是那么回事,二月红觉得已经耽误不少时间了,干脆咬牙做了决定:“还请道长全力施为,救我夫人一命!”
姜莘莘郑重承诺:“酬金都收下了,在下当然竭尽全力。”
话不多说,姜莘莘先拿出装灵液的瓷瓶交给二月红,二月红没接,而是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水囊,打开了往姜莘莘跟前一递。
姜莘莘也没二月红客气,从瓷瓶中引出寸许的比头发丝还细的水流,这香味直接让解九的头痛症都缓解了不少,解九心里便惦记上这个灵液了。
姜莘莘一边混合灵液,一边轻声对二月红解释道:“寻常症候只需要多闻几次就好了,并不需要口服,可不是我舍不得好东西。”
二月红就是见识过这个灵液的厉害,所以才对姜莘莘的能力万分信任,赶紧说道:“道长,在下都明白,现在想来,丫头体内的蛊虫提前催化生长,或许就是因为当日堂中残留的灵液气息被她吸入体内……”
二月红是真的通情达理,纵然一开始他的确有些慌张,但从来没有对姜莘莘的能力产生过质疑的情绪,他只是因为距离希望太近,但没想到中间突然生出波折,精神上受到了折磨过后,失去了对事物最基本的判断,略微失去了方向跟理智而已。
现在反应过来了,理智自然也就回来了。
姜莘莘将混合好的灵水交给二月红,说道:“听我的指令,我让你喂水的时候,你要立刻给红夫人喂下灵水!”
二月红一脸坚定地点头,顺势接过被姜莘莘扶起半坐在手术台上的红夫人,让她靠在自己怀中。
姜莘莘转头对解九说道:“还请解先生帮忙拿一个装着酒精的托盘过来,待会儿要接从红夫人体内逼出来的蛊毒。”
解九点头表示自己明白,并且立刻行动起来。
姜莘莘在红夫人胸口摸了摸,确定了蛊虫的位置,刚刚她开了灵液的瓶子还取了一点灵液,这埋汰玩意儿又稍微长大了一点,也更加靠近心脏了,二月红一看姜莘莘手指落下的地方,又是一阵心肝儿乱颤。
而姜莘莘毫不犹豫地拿起一旁已经消毒过的银针沉稳地刺了下去,抬头立刻吩咐二月红:“喂水!”
二月红早就准备好了,甚至提前掐着红夫人的下巴,让她被迫张开嘴等着,一听到姜莘莘的吩咐,他立刻就把已经凑到红夫人嘴边的水囊倾斜,其中兑了灵液的温水就流入红夫人口中,二月红再将红夫人的下巴轻轻一抬,这一口带着灵液的温水,就顺利通过了喉咙,落入红夫人胃中,快速生效。
姜莘莘则在二月红给红夫人喂水的时候,就顺着刺入红夫人胸口的银针,将杀虫的药引入其中,蛊虫只尝到了一口灵水就顷刻间被杀死,释放了体内的蛊毒。
蛊毒很快就开始破坏起红夫人的心脉,可此时有了灵水帮忙修复红夫人体内被破坏的心脉,红夫人在昏迷之中也只是略微感觉不适,算起来损伤不大。
而姜莘莘抽出银针,二月红跟解九都看到了银针末梢有一段颜色乌黑,就清楚是蛊虫死后释放了体内毒素。
姜莘莘手上一边动作,一边吩咐解九:“银针刺左手无名指指尖。”
这是提前说好的,解九立刻动作,红夫人左手无名指指尖几乎是在姜莘莘话音刚落的时候,就被解九用银针刺了一下,换做普通人,几乎是立刻就会有鲜红的血珠冒出来,可红夫人常年生病,气血不足,稍微等了一下才缓缓冒出一颗血珠来。
而随着姜莘莘手上逼毒的动作,红夫人被刺伤的指尖逐渐冒出乌青色的毒血来,一直等到红夫人指尖流出来的血颜色再次变成鲜红,姜莘莘才替红夫人消毒止血。
此时,解九手里托着的装有酒精的托盘不光无色的酒精变成了一片乌黑的颜色,就连托盘都多了几分寒冷之气,解九不禁惊讶地问姜莘莘道:“元莘道长,这毒怎么带着如此霸道的阴寒之气啊?”
姜莘莘没有着急回答解九的问题,看着红夫人的面色多了一些红润,这才抬起头来,“之前我只是稍微替红夫人观气,看到了红夫人体内的蛊虫,和一股阴邪之气,眼下的情况还多了一条不同,红夫人少量服用过类似于提纯烟土的东西,或许是为了镇痛,并不是主动吸毒。”
“这股阴寒之气,是蛊毒和红夫人体内阴邪之气的集合,红夫人此前接触过从墓中出来的没有经过处理的陪葬品,我的意思是那东西应该划破了红夫人的皮肤,不然单单墓中的阴邪之气,不至于缠绵于红夫人肺腑之中,驱逐出来之后,还差点儿连承接的托盘都结霜。”
二月红仔细替红夫人盖好被子,伸手试了试解九放下的托盘,眉头微皱,“道长的意思,是我红府出了内鬼,对内子不利?”
姜莘莘坚决不承认二月红的猜测:“这我一个外人如何知道?我只是把我能看到的,推测出来的事情,说出来而已,具体缘由,当然还是要你这个红府之主去调查清楚。”
涉及二月红府中的私事,解九也不便开口,可二月红却说道:“道长听起来就有些想法,既然我跟内子已经是您手底下的大管家,还望您不吝赐教。”
姜莘莘懒得给自己找事,继续推辞:“红先生说笑了,你将全副身家都给了我,其实也是在考虑红府金蝉脱壳,我的出现不过是给了你一个完美的契机而已。”
“至于我,我本人也不是个见钱眼开的,收下你的东西,原本就是想要转交给其他更加需要的人,顺便也替你解决一些烦恼。”
大家都有小心思,就不要多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