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没接话，右手凭空虚握。
【昼夜】重新出现在掌心，白昼形态瞬间激活。
神威，秩序篡改。
秦川直接对准了衍金所在的那片区域。
“当前星域重力方向，修改为向上。”
言出法随。
衍金原本往下踩的力量，在这一瞬间彻底变成了反作用力。
周围的碎石、沙土，连同衍金那百丈高的庞大身躯，毫无征兆地拔地而起，直接冲向天空。
“什么！”
衍金发出一声惊呼，刚想调动空间法则稳住身形，黑塔底部的引力漩涡已经牢牢咬住了他。
顺着重力反转的惯性，衍金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整个人直接被吸进了黑塔大门。
哐当。
漆黑的大门轰然关闭。
秦川打了个响指，半空中的黑塔迅速缩小，重新飞回他掌心。
他随手把黑塔挂在风衣的腰带上。
黑塔内部，第九层空间。
无头神王正盘腿坐在地上抱怨，突然感觉头顶一暗。
一个庞然大物穿透空间壁垒，重重砸在他面前的空地上，震动让整个第九层都晃了三晃。
无头神王猛地跳起来，定睛一看。
那是一具通体金黄、胸口镶嵌着破裂神核的无头巨人。
“衍金！”
无头神王吓得往后退了几大步。
他现在连肉身都不完整，根本不想跟这种怪物打交道。
衍金从地上爬起来，胸口的神核金光闪烁，转动巨大的身躯，警惕地看着四周完全封闭的黑色墙壁。
随后，他的注意力落在了无头神王身上。
“你是谁？”衍金的声音透着极度的防备。
无头神王没好气地骂出声。
“我是你大爷！”
“小子，你是不是脑子有坑！”无头神王冲着塔顶大喊，“你把这瘟神扔进来干什么！你想弄死我直说！”
“我想弄死你还需要拐弯抹角？”
秦川的声音顺着精神链接，慢悠悠地在镇狱黑塔第九层回荡。
无头神王差点被这句话噎死，胸腔剧烈起伏，扯得身上的黑色锁链哗啦啦直响。
“你懂不懂规矩！我可是上一任塔主费尽心血都没炼化的神王！你现在把这石头怪物丢进来，是想毁了这塔吗！”无头神王吼得嗓子都快哑了。
衍金现在是个什么状态，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颗镶嵌在胸口的石头神核被切了个十字形的大口子，金色的神液跟不要钱似的往外狂飙。
这怪物现在处于极度饥饿和狂躁的边缘，急需高维本源来填补伤口。
而这第九层里，除了那些冷冰冰的金属墙壁，就只剩下无头神王这具大补的残躯。
“规矩？我的规矩就是物尽其用。”秦川单手抛着缩小后的黑塔，语气理所当然。
“你那具身体里攒了几万年的高维本源，放着也是放着，不如拿出来做点贡献。至于这塔会不会毁，你操心太多了，就算拆了，我也能重新捏一个。”
秦川一点掩饰的打算都没有，直白得让人绝望。
“你是神王，底子厚。留在塔里，我睡不着觉。”
秦川打了个响指。
黑塔内部的底层控制代码瞬间被他篡改。
嗡。
第九层的空间开始剧烈收缩。
原本广阔无垠的内部区域，硬生生被压缩到了一个不足万平米的封闭斗兽场，四周的墙壁上亮起密密麻麻的镇压符文。
“你这个疯子！你要养蛊！”无头神王终于反应过来了。
“答对了，没奖励。”秦川随手切断了精神链接的双向通话，只保留了单向监控视角。
第九层里。
衍金巨大的金色身躯转了过来。
他没有五官的脸对着无头神王的方向，胸口那颗破裂的神核剧烈跳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纯净的……神王本源……”衍金的声音沙哑而贪婪。
外界的秦川切断了他的退路，他现在出不去，本源又在疯狂流失。
眼前这个被铁链拴着的无头神躯，简直就是老天爷送上门的急救包。
“衍金！你别过来！这小子在耍我们，他想等我们两败俱伤！”无头神王急促退后。
“吞了你，我再去杀他。”
衍金根本听不进废话。
混沌源石打造的庞大身躯猛地发力，直接朝着无头神王扑了过去。
两只巨大的金色手掌死死扣住无头神王的肩膀，胸口的神核爆发出恐怖的吸力。
“真当老子是软柿子捏的！”
无头神王也被逼急了。
他虽然只剩残躯，但在这第九层被关了几万年，早就跟那些镇压锁链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共生关系。
双手猛地一拽，硬生生扯断了身上两根最粗的黑色锁链，抡圆了直接抽在衍金的脑袋上。
轰！
锁链砸在混沌源石上，火星四溅。
衍金的脑袋被抽出一条长长的裂痕，但他根本不管不顾，直接张开双臂抱住无头神王，张嘴就往对方脖颈的平滑切口处啃了下去。
两个站在混沌海顶端的神王，此刻就像两条为了抢骨头的疯狗，在狭窄的斗兽场里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互相撕咬。
秦川站在天坑底部的废墟上，看着视界里传回来的画面，满意地点了点头。
“打吧，打得越惨越好。”
他没去管塔里的战况，走到一块相对平整的琉璃地面上，盘腿坐下。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刚到手的战利品转化成实打实的战斗力。
刚才那一战，虽然阴死了祭坛之主，但也暴露了秦川现在的短板。
他的伤害和技能机制确实无解，但基础面板相比神王还是差得太多，全靠装备在硬撑。
秦川反手一掏，一个散发着灰绿色光芒的半月形晶体出现在掌心。
【残破的神王道果（祭坛之主）】
这玩意刚拿出来，周围的废墟就隐隐有重新沙化的趋势，寂灭法则的浓度高得吓人。
“直接吃肯定会撑爆。”
秦川唤出【混沌圣杯】。杯口倒转，暗红色的业火瞬间喷涌而出。
“真神级本源献祭。”
秦川直接把半颗神王道果丢进了圣杯。
圣杯猛地一震，杯身上的纹路瞬间亮到了极致，仿佛活过来一般疯狂游走。
这可是神王苦修十三个纪元的核心，哪怕只有半颗，质量也远远超过了虚空真神级别的材料。
【正在解析神王道果……】
【提取纯净高维本源……】
【本源反哺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