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暗室之中,渠术谷已经一天一夜米水未进了,他腰间的伤势,虽然并不见好,但他除了有些虚弱却还是很清醒的,毕竟他到底是有功夫底子在身上的,渠术谷想若是自己的秋儿想必早就昏过去了,这次也不能能不能出去了,出去之后一定要教孩子些功夫,即便是强身健体也好啊。
就在渠术谷在想自己肯出不去的时候,不知从哪儿传来一声“咯吱一声”
声音很小,似乎距离自己很远,但是渠术谷知道那一定不是自己的幻觉,他之前将这个圆环,如同水井一般的空间,上下摸索过了,而且这个环境似乎很深,因为他没找到石壁的出口。
但是此刻出现了声响,那么就说明了,关押自己的人,一定是来见自己了,他一定要小心,但是他身上没有,,,
下一刻渠术谷允了过去,宛如被人当头给了一棒子,直直的软倒下去。
石壁缓缓从侧翼移开,走进来的两个黑衣人一左一右将两个拉了出去。
寰楼这边,此刻正坐在雅间儿中的汪家人。
客栈二楼,整个房间整体布局很大,一盏鲤鱼跃龙门的屏风,横亘在房间中部,将整个房间的格局一分二,房间以红粉白三色为基调,许是刚刚新婚,屏风之上的红色团绒球还未摘下。
房间四周皆有粉色帷幔和白色纱幔交相辉映相互遮挡,眼下已经将粉色帷幔收起,将白色纱幔展开,房间内光如皎月,缓缓映射而来。
坐在屏风前的待客区前,汪南屿坐在主位,汪至和新婚之妻谢子瑜坐在一处,对面的谢家家主谢蒙坐在对面。
“汪大人,今日此来,是有大事?”
汪南屿笑着点头,谢家之前是同叶府,亲家关系,但是眼下因为一个叶霜失合,汪南屿原本想着因为谢府同叶家有个拐着弯的关系,但是这段时间,叶府频频遭难,似乎这局棋走错了,但是叶府出事,谢府却并没有受任何影响,看来大臣之中对叶府也是早有不满,不然这次,太师被关在家中这么久,竟然没有一封奏折上书御前,眼下谢家还同势头起来的昭阳公主,有不错的关系,或许还真是让他歪打正着,拿到了宝。
汪南屿看着眼前的儿媳,头上的珍珠同公主的也不差,身上却素白的长袍,不显山露水却拿下了皇城中,最举足轻重的寰楼,再看看对面,远在江湖,能将当家谢家接手的谢蒙,开口:
“听说,贤侄现准备打通蜀地的线路?”
谢蒙看了眼妹妹,妹妹眼中并没有露出奇怪的地方,谢蒙想到当时妹妹说的,既然要决定联姻,就要相互相信,汪家这边她自然会有办法,他相信妹妹的话,于是放下防备,毕竟一个商人下一步的计划还是不能让太多人知道:
“是啊,蜀地缺少盐铁 但是山中鲜物是京中所好,上一个陈家没有延续着条线,眼下小侄也算是给他们一个活下去的路子。”
汪南屿点了点头,看了眼自己儿子汪至,心道,瞧瞧人家,但是他让自己的儿子接过家中的商贸也是为了留待将来,眼下儿媳家中更为甚至,他倒是可以着手准备让儿子入朝为官了。
谢子瑜开口:
“公爹,我兄长不是外人,咱们一家大可放心的说话。”
汪南屿和谢蒙对视一笑。
“好,我汪家找了个好儿媳。”
汪至看着自己的漂亮媳妇,很是高兴的,两小夫妻相视一笑。
汪南屿不再掩饰,于是开口:
“这一次渠将军的事,想必大家都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本与我们家无关,只是皇城之中讨生活一静一动,我们都不能落于人后,你们以为,这件事是谁做的?”
谢子瑜瞬间就听明白了,这是公爹在了解哥哥的对于皇城中事的了解程度,她不好开口,当然她也不担心哥哥。
谢蒙开口:
“这件事明显就是股州王在给渠家下马威呢。渠家在京城中本就没有什么依仗,眼下新帝继位,只是没有合适的人接过他的位置,一旦有了合适的人选,想必第一个动的就是他家,所以股州王并不担心渠家会拒婚,只是为了让安平县主将来的日子更舒坦吧。”
汪南屿看着谢家兄妹点了点头。
“不愧是谢家家主,看来谢家当真后继有人。”
汪南屿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
“所以,你们认为,这件事渠家会出事吗?”
谢蒙开口:
“一定不会出事,小惩大诫,两家是结亲又不是结仇,想必今日就能找到,听闻大理寺的顾大人和京兆府的商大人已经去皇宫和公主去京郊双管齐下了,一定会有个结果的。”
“正是如此!”
谢子瑜看着汪南屿:
“公爹的意思是,咱们汪家掺和一手。”
汪南屿点了点头
“现在我们是一家人,我想做事之前都互相打个招呼。”
皇宫内,汪暮云同时收到了公爹的消息,边上女使看着被烧掉的条子,她的心脏咚咚咚的跳个不停。
“姑娘,不是娘娘,咱们真的要这么做吗?这样会不会得罪了梅妃,梅妃毕竟是有皇子公主傍身的。”
汪暮云却冷冷的盯着她,宫女忙低头后退数步:
“难道,我什么都不做,就不会得罪她了,孩子谁不会有,眼下咱们依靠的还是家里。”
汪暮云,双拳紧握,心中一定
“走,去梅妃宫里。”
两人一前一后,带着宫人,往梅妃的宫苑去了,这时内宫之中所有人都被责令回到自己宫中,梅妃在自己宫苑待在,两个孩子刚刚被送走,她也要休息一会儿了,下午的光照就是叫人烦躁,有道是秋老虎,真不是诓人的。
梅妃,刚刚在自己的软榻上躺下来,正迷糊间,宫人走上前
:“娘娘,云嫔请安了。”
梅妃,正要睡着了,突然被人喊醒,心中有些不悦,她挥了挥帕子:
“出去,来什么来,不知道本宫在睡觉吗?”
边上的贴身女官开口:
“娘娘,此时刚刚封了内宫,陛下说是此刻各宫人赶紧回去,想必云嫔的宫苑太远,一时回不去,说不定就是要在咱们宫中临时歇会儿,云嫔是新人,又得陛下和太后娘娘青睐,咱, 眼下不好苛待。”
梅妃直接坐起身:
“苛待!本宫,,,”
梅妃正要斥责,但是却突然想到:
“她是旺尚书的家中人?”
宫人点头:
“正是如此。”
梅妃想自己母家是陈姓,却不是陈家远的陈,有礼部尚书陈家远,自己本就是京中的势利,若是能通势头姣好的汪家结交,也算是有了仪仗,将来取而代之,也未尝不可,毕竟大家只会看到一个陈姓,而自己的姐姐家,武将虽是侯爷到底势单力薄,于是她就挥了挥手。
“去请吧。”
宫女躬身去了。
边上的管事女官,点了点头:
“娘娘宽厚,陛下一定会欢喜的。”
陈梅越却翻了个白眼:
“宽厚,你看那个宫里的女人是因为宽厚活下来的,只是汪家眼下还是不好得罪,本宫眼下虽然有公主皇子傍身,到底只是陛下的势利,我若失宠将来孩子都没仪仗,到底还是要让我陈家在前朝立住脚了。”
女官连连点头:
“到底是娘娘事情考虑周全。”
汪暮云走入殿前,看着穿的有些随意的梅妃,她恭敬行礼。
“给梅妃娘娘请安,这外头催得急,臣妾不好在外抛头剖面,暂借娘娘宫中一蔽,还请娘娘见谅。”
梅妃看着她一身装束,十分得体,再看看自己已经脱了鞋,露与人前有些不体面,直接将鞋随意踢踏上:
“没什么,都是宫中姐妹,以后都是要相互照顾的,既然妹妹来了,就坐吧,来给云嫔上碗绿豆汤来。”
云嫔坐下,两人就这么说了些不痛不痒的,但是不多时就听到外头有宫人传,已经查到这边来了。
“知道了,知道了,下去吧。”
云嫔知道时机到了,起身道:
“这些个人,真是不懂规矩,当初何曾见过,敢在宫中胡乱走动的。”
梅妃也点头:
“谁说不是啊,真是烦躁的很,搅扰了本宫的好兴致,但是谁让人家是朝阳公主的人呢!”
云嫔起身,往窗边去。
“第一次道娘娘的院子,听说宫中只有娘娘和皇后娘娘是单独的院子,真真是羡慕。”
梅妃鲜少能被人这么直言羡慕,直接来了兴致:
“那咱们就去逛逛,不瞒你说,本宫啊还真是将这院子好好收拾了一番呢!”
云嫔淡淡一笑:
“那臣妾,真是有这个福分,一饱眼福了,只是今日合适吗?”
梅妃早就不想再屋里坐着了,于是拉着她:
“走吧,走吧,宫中这些做派,本宫早就烦的狠了,今日谁也别想让我待在这屋里。”
云嫔半推半就,跟着去了,两人就从环正殿的回廊,往后院去,梅妃的宫苑是正殿为主殿,正殿之后都是以亭台回廊环绕,中间算是个花园,花园在收拾的时候有座枯井,被宫人用假山封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