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方无畏选择了暂时留在了卡玛泰姬。
他打算在这里住上几天,毕竟还有不少东西没拿到,没学会。
秘术是十分神秘的奥术,虽然以方无畏的能力,他确实在一天之内学会了不少东西,比如标志性的魔法盾拉格伽多尔的红色圆环和魔法鞭,他都十分轻而易举的掌握了。
毕竟只是基础中的基础,方无畏本身就会不少魔法,对他来说,学习这些东西并不困难。
但他真正感兴趣的,真正想要学会的,古一还没端上来,所以方无畏不会离开。
只不过古一似乎很忙,一整天都没有现身。
无事可做又倍感新奇的方无畏在卡玛泰姬里闲逛,看那些秘术法师们训练、切磋、研读古籍,自己也在莫度的带领下学着一些简单的秘术。
直到当天晚上。
方无畏吃饱喝足回到客房准备休息,正躺在床上看书,想要学一手星体投射,也就是灵魂出窍,正在这时,他的身旁火花闪烁,一道传送门出现在他身旁,而传送门的对面正是古一。
她的脸色不太好,看向方无畏的表情中带着些不自然。
方无畏看着古一没有动作,明白她是在等他过去,便随后将书合上收入系统空间,带着些许期待越过古一开启的传送门走到她身旁。
“夜深人静的,古一法师现在才有空吗?”
他抬头看向四周,现在他们似乎正处于一个幽闭的密室内,整个密室十分阴暗,仅有的一抹光明便是密室正顶上那道凭空洒下的光线,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密室内的墙壁上有着三道门,门的对面是三座至尊圣所,通过这几道门可以直接抵达位于世界不同地方的三座圣所内部。
但真正让方无畏感兴趣的并不是他们所在的位置,也不是这间密室,而是在密室正中间,古一身旁立在一个石台,上面摆放着一个物件——
阿戈摩托之眼,也就是时间宝石。
看来古一是打算兑现诺言,教导他有关时间宝石的事情了。
“我们秘术法师的职责,是在各种高维度魔神的手下保护地球,而现在,我才知道我们居然还有这样存在的敌人......”
古一看到方无畏到来便撇开目光,缓缓开口的同时抬头看向天花板,那上面镌刻着无数玄妙的符文,讲述着秘术师一脉的历史。
“主神的存在远超我现在所认识到的所有维度魔神,他们来自真真正正的世界之外,超越了我所熟知的多元宇宙,而你们竟然还能与他们为敌......祂们的存在超出了我的认知,你们也是。”
“看来你是知道点什么了。”
看到古一这副有点失神,神神叨叨的模样,方无畏就知道,他给的纹章八成是派上用场了。
古一静静的点了点头,承认了下来。
其实方无畏自己也不知道他的纹章到底是什么,但他只是记得这东西似乎有着能够改变一些世界土着命运的能力。
实际上这东西是某种类似推荐信之类的玩意,在方无畏送出去之后,被赠送的对象直接接触纹章,就会被进行一套名为一条龙上岸的流程。
首先会被剥离身上的世界本源,将其送回给世界,本人变成世界不可选中之人,然后在脑子里直接灌输十字军的基本介绍与职责使命,而且他们将会对此绝对的深信不疑。
但是被剥离了世界本源之后,那人便不再受到世界意识的庇佑与掌控,而且若是直接赠与重要的世界之子,可能会导致时间线脱轨或故事打岔等重大错误,具备一定的危险性。
所以这东西一直以来都只是直接掌握在四位最高管理层手上,哪怕是偶然得到的方无畏也不知道这东西的具体用处。
古一在忙完了之后,本来只是想玩玩方无畏给的这个小logo,没想到在接触到之后,一切都翻天覆地的改变了。
她看到了自己的未来,看到了这个世界的未来,也知道了主神们与十字军的存在为何,自己又该做什么。
“总之......我很感谢你让我知道了这一切。”
古一苦笑了一声,从石台上拿起了阿戈摩托之眼,挂在脖子上。
“这个世界还是有着许多我不曾了解的东西啊......”
“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吗?”
古一知道方无畏所说的是什么,沉默的思索了好一阵子。
“斯特兰奇果然是我们之中最优秀的,我曾经窥探过时间,看过未来的景色,但我看不到他的未来,只看得到无限的可能性,只是现在,我看到了......他会成为有史以来最伟大的至尊法师,我相信这一点不会改变,也不该改变。
在我死后,他成熟了,这有什么不好的吗?他战胜了多玛姆,让祂不再侵视地球,单单只是这一点,他就比我,好得多了。”
古一抚摸着自己的额头,上面多玛姆留下的黑暗印记不仅仅只是刻在了她的脑门上,还刻在了她的心灵与灵魂之中,永远无法泯灭。
“我曾经花了无数的岁月窥视未来,却都只让一切停留在我死去的那一刻......我曾以为那是我命定的死亡,是和斯特兰奇手受伤一样,不可破坏的时间锚点,但现在我看了更远的未来,可是我......并不打算改变这一切。”
“嗯?”
方无畏皱起了眉头。
“你还是打算去死?”
“是的。”
古一淡然的承认了下来。
“是死亡赋予了生命意义,知道自己生命有限,人生苦短,才能更好的奔赴未来。”
“但你愿意吗?”
方无畏一针见血的说出这句话,而古一,也在同时沉默了下去。
“你害怕死亡,否则你也不会向多玛姆索取力量来延长自己的寿命了。”
“我当然害怕死亡,我曾经无数次窥视过自己命定的死亡瞬间,每一次我都认为我准备好了,但每一次......我都会感到心悸。”
“那你还打算赴死?从现在开始,你就已经得到了超脱世界和命运的权力,你为什么......”
“我至少需要愚弄时间,愚弄世界,只有我死了,斯特兰奇才能挑起大梁。”
听到这句话,方无畏算是明白了她的意思,眼底深处的疑惑与担忧当即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诧异。
“你要假死?我还以为你这样的大法师不会耍小滑头呢。”
“打破常规有时候可不是什么坏事。”
古一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