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陈平安,没有人能够想到棚户区的居民能够这么的团结。
他们拉着巨大的横幅,上面‘常季节,大贪官’六个字格外显眼。
也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的‘小报记者’。
此时也已经赶到了现场。
......
舆论再次沸沸扬扬。
常季节再次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郑海,给我抓人!”
“抓...抓谁?常书记?”
郑海没有想到,到了这个群情激愤的时候,常书记居然还要命令他去抓人。
这不就等同于火上浇油吗?
常季节站在办公桌后面,眼神直勾勾的望着墙壁上的万里江山图。
他冷冷的回答道:
“我把你提拔起来,不是当花架子的,给我抓人...把带头的都给我抓起来。”
“是!”
感觉感觉到了常季杰的决心,郑海没有再继续犹豫。
他对着常季节的背影立正敬礼,然后转身离开。
既然老大都发话了,那他也什么都不怕了。
于是他马上纠集了特警队开始对棚户区施工现场进行了暴力驱散。
不顾后果的行为,被小报记者全部偷拍了起来。
......
【贪赃枉法,无视法律。】
【沙坪市市委书记常季节独揽大权,权力监督出现漏洞。】
【常季节身世之谜。】
【常季节背景深厚,无视人命。】
...
舆论的题目,发酵的愈发精准。
他们不仅将矛头对准了常季节,更是对准了后面的常家。
但要强的常书记没有丝毫松口的意思。
在他看来,这些舆论并不会对他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深夜,常季杰没有回到自己的住处。
而是一直站在自己办公室的窗前,望着窗外。
就这一天的时间,他不知道接到了多少劝阻他的电话。
但是他的牛脾气上来之后,几乎是无法回头的。
自从来到沙洲省,常季节就感觉自己一直被陈平安压着一头。
这一次他也感觉是陈平安在幕后操作。
所以他不打算再低头了。
哪怕是因为这件事遭受到什么样的严重后果,他也决定硬撑到底。
......
这个时候,他桌上的电话再次响起。
他本来是不打算去接的。
但当他扫到那个号码的备注之时,他马上就来了精神。
是他的父亲。
“爸!”
“小常,干嘛呢?”
“您也是来劝我的吗?”
“劝你什么?”
“我以为我在沙洲搞出的动静,都惊动到您了。”
...
电话那边的常季节父亲,沉思一会儿回答道:
“我记得我跟你说过,你自己的事情自己承担后果,厂家不会因为你去求任何人的人情,但既然你已经决定的事情,就不要轻易的退缩,不然别人会把你看扁。”
“我知道,我一直记着您的教导。”
经过简短的交流,常季节才明白,自己父亲今天的这通电话并不是为了今天在沙洲省发生的事情。
“爸,您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我吗?”
“的确是有件事。”
“您说。”
“你有一个伯伯,想要在沙洲搞稀土的生意。”
...
他的父亲这句话刚一说出口。
常季节就已经脑补了所有的,发生在他父亲与他口中那位伯伯之间的交易。
“稀土生意已经全部被监管起来了,能够有资格在沙州做生意的,只有那两三家企业,而且那几家企业都有国有控股的身影,不仅如此,他们甚至都被限制了每个月的采矿量、出口量。”
常季节噼里啪啦的讲了一大堆理由。
其实就是在说两个字:不行。
“行了,你不要跟我说这么多困难,你现在是沙坪市的市委书记兼任市长,这点小事要是还办不到,那就趁早给我滚回家里来伺候你爷爷养老。”
父亲的言语十分冰凉,常季节没有听到有丝毫的父子之情。
他们就像是交易的双方,在谈判一件事。
“爸。”
“别叫我爸,你是不是觉得你跟我说了那些困难,我就不会再去办这件事了?”
“不是,我是想跟您说的是,沙洲省前任省长宋康为就是因为稀土的事情出事的,现在管控的这么严格,您就不要...”
“住嘴!白眼狼!”
常季节的话还没讲完,父亲雷霆般的怒火便已经发泄了出来。
“你把你爹当做什么了?我为什么要找你?不就是为了走合法合理的程序吗?不就是为了不出事吗?”
“爸,连宋康为都没能走顺的程序,您觉得您儿子能走顺吗?”
嘟嘟嘟...
常季节的父亲愤怒的挂断了电话。
但只有常季节知道,他父亲这个时候挂断,一般都是把他的话听进去了。
是啊,宋康为和他的老领导,那是多么红的人?
就连他们都没有搞定的正常手续,他们常家就能搞定吗?
正如常季节所料的一样。
挂断电话之后的老常。
虽然气愤,但也是在院子里认真的思考了一番。
站在不远处的一个跟他年纪相仿的男人走过来嬉笑着问道:
“老弟,季节那里怎么说?”
常季节的父亲摇了摇头,然后睁开眼睛,正视着自己的这个堂哥说道:
“我劝你不要盯着稀土的事情了,更不要想着通过正常的手续去吃这碗饭。”
“真有那么困难?你哥我大半辈子了,可从来没有想过要创业如今突然有了赚钱的想法,你可不能不帮啊,不然老太太知道了,也会怪罪你不是?”
老常没好气的扫了一眼,自己的这个堂哥。
他说道:“沙洲省前任省长宋康为后面的人多红多火?连那样的人都办不下来的手续,你让季节去办,他能给你办下来,那咱们常家就复兴有望了。”
“老弟,你哥我这大半辈子可没求过你。当初老太太把家里的资源都给了你们这支,现在你跟我说办事办不成,我回到家里,就跟那卧床不起的老太太说道说道。”
......
老常不再理会自己的堂哥。
他转身背对着他,仰头望着堂屋那一样一言不发的老父亲。
眼看着自己在这里待下去,也没有什么作用,常季节的伯伯,转身离开了。
......
等着他离开之后,坐在堂屋的老爷子招呼着常季节的父亲回到了堂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