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知道什么？看在青离仙君将为恶魔系统贡献不少养分的份上。我可以大发慈悲地告诉你。”
此时此刻的暮晴，单膝跪地，右手撑在地上，光洁饱满的额头已经布满汗珠，她的嘴唇已经微微泛白，而那双眸子里却是坚定又毫无怯意。
“蒋熙到底是怎么回事？而我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和厉衍恒到底有什么牵绊？”
只见“厉衍恒”眼神一暗，饶有趣味地盯着暮晴。
“还真是聪明啊...”
他单手凝练起一抹白光，倏地，蒋熙的魂魄出现在暮晴面前。只不过，已经是没有生气的模样。
“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中厉大强吗？”
暮晴面露不屑。
“穿越、头脑简单好拿捏，而且，他有贪欲。”
“哈哈哈...哈哈哈...”
“厉衍恒”一边大笑一边拍手，好一会儿才停了下来，伸出手指着暮晴。
“你真是个有趣的人啊，青离仙君。难怪天帝这般忌惮你。有趣！太有趣了！”
“那厉大强啊，又蠢又喜欢显摆，给了他点甜头就自愿和我签订恶魔契约，把他的身体操控权和灵魂都献祭给我了。
啧啧啧...你说怎么办？我在这个位面的能力正好是时间回溯，让他来到这里遇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触发回溯的条件。”
暮晴眯了眯眼，时间回溯？难怪...难怪她的心里总会有不好的声音提醒她，又难怪自己总会莫名其妙的眩晕，想来这就是回溯带来的物理性伤害。
多次的回溯，会让任务者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从而迷失在小世界里。
亦或者任务者一旦暴露系统，则将强制被恶魔系统抹杀。
毕竟，在这个恶魔系统创造的空间里，祂就是王。
“所以他遇到的第一个人，是蒋熙？”
祂摇了摇头。
“不，是你啊。
或者说...是你这具身体的原主人。而厉大强...那个蠢货身体里的灵力根本不够支撑时间回溯，所以啊，才有了那个对他死心塌地的小鬼啊。”
暮晴若有所思地盯着眼前的人，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轻轻开口。
“最后一个问题，你是什么时候把他的灵魂吞了的，玄学学会又是怎么回事？”
祂脸上神情一变，忽而欣赏，忽而疯狂地走近暮晴。不知怎的，祂捏起暮晴的下巴，却被暮晴一把甩开。
“呵呵呵...你居然能看出我吞了他的灵魂。”
祂转过身去，似在回忆，又似在嘲笑。
“其实啊，他在绑定恶魔系统的时候，灵魂就已经被我一点、一点地腐蚀了。我借此寄居于他体内，又碰巧玄学学会的上一任会长，多行不义又四戒皆犯，我就接管了他的身体，替他活下去咯。
毕竟...时间回溯消耗太大，多点灵魂献祭不是更好吗？
作为回报，我替他发扬光大玄学学会，你说，这玄学学会没有我，哪来现在是名声？”
祂转过头来，却满脸疯狂地盯着暮晴。
“所以，我也算是个好人，是吧？没有我，他们怎么能实现愿望呢？你说是不是，青离仙君？”
暮晴嗤笑一声，眼神里净是不屑与挑衅。
“你？好人？我可没见过靠吞噬灵魂和小世界恶念的好人。如果你都算好人的话...”
她语气一顿，嘴角微扬。
“那魔界最低等的流亡犯也算好人了，你说是吗？”
“你放肆！”
祂手上力度加重，双目猩红，一个闪身掐住暮晴的脖子。
“呵呵呵...居然拿我和魔界最低等的流亡犯比，本来想留你个全尸的，现在...”
“谁！！”
“咳咳咳...”
暮晴捂着自己的脖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对面的恶魔系统被突如其来的力量掀了出去，踉跄了两步才稳住身子。
只见一道金光闪过，暗黑空间被斩出一道星星点点的裂缝。少年一掌拍飞了掌控了厉衍恒身体的恶魔系统，脸上除了怒意，还有一丝担忧。
“你...”
又是一个闪身，少年身后一条长尾扫过，将眼前人卷出几米远，这才快步跑到暮晴身边。
“对不起姐姐，我来迟了。”
-
是了，就在暮晴被那无形的空间压力束缚的时候，她便在试着联系小五。她知道小五绝对不在主系统中，于是她一口精血喷在左手上，于身后画符。
为了降低祂的警惕，暮晴只能不断地问祂问题来拖延时间。
她知道，只要传送符成，哪怕她并未输入灵力，也可以产生空间波动，她相信自己和小五的默契，小五一定知道是她在给自己发送信号。
最差的结果是，哪怕小五没有及时赶来，她也可以借传送符的波动藏身于自己的鬼玉空间里，只是这样，鬼玉就会被祂捡了去，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暮晴喘了口气，摸了摸小五的头。
下一秒，她眼眸微阖，素手临空一唤，一柄青色带着古朴悠然韵味的石刻长剑在她手里发出嗡鸣。
祂似乎察觉到了危险，黑气不断从厉衍恒的身体中外溢，只见一团黑气将厉衍恒的身体包裹，最后，祂的已经完全变为一团有着犄角的黑气，浮在空中。
暮晴眼尾微扬，她的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迹，少女手执长剑，长发早已在刚刚的压力下散落，随风飘扬。
“一团连实体都没有的东西，也配在我面前叫嚣。”
“现在，就让我来教教你游戏规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