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尘景听得心头火起,捏着法诀就准备冲进去拿人,刚抬手就听见身后传来衣袂破空的声音,他急忙侧身躲开,回头就看见一个穿着僧袍的人站在不远处,正用冰冷的眼神盯着他。
“佛门重地,施主在这里鬼鬼祟祟,作甚?”
凡尘景冷眼看着对方,指尖的法诀并没有放松:“你们藏在佛门清净地,就不怕污了佛祖的眼吗?”
那人听完非但不慌,反而扯着嘴角露出一抹阴笑:“施主说笑了,我们在这里吃斋念佛,普度众生,哪来什么藏着掖着的东西,倒是施主,闯到我庙里来,还口出秽言,今天怕是别想出去了。”
话音刚落,佛堂里念经的僧人瞬间停了下来,齐刷刷转过身,掀开僧袍露出了藏在底下的短刀,一步步朝着凡尘景围了过来。
“呵呵,佛门弟子应以慈悲为怀,怎么还动起刀来了?看来你们根本不是什么出家人,就是一群披着僧衣的鬼子间谍!”
凡尘景侧身躲开侧面刺来的短刀,掌心灵光暴涨,直接拍在了那人的心口,当场就将那间谍的魂魄震散。其余僧人见状嘶吼着扑上来,凡尘景脚下步法变幻,手中法诀接连打出,冲在前面的几个间谍僧接连倒在了地上。
这时候,一位白胡子高僧从后殿慢慢走了出来,目光沉沉地扫过倒地的僧人,对着凡尘景开口:“阿弥陀佛,施主,佛门本是清净地,容不得你在这里打打杀杀,伤及我门下弟子。”
凡尘景闻言冷笑一声:“清净之地?哪儿来的清净?这些日本间谍假扮成僧人混进寺庙,就是为了继续潜伏渗透,祸乱我中华。”
老僧哈哈低笑一声,抬手轻轻一挥,剩下的间谍僧人立刻扑了上来,他自己则站在原地负手而立:“我大日本帝国的棋子早就布满了华夏的每一寸土地,你就算杀了这里几个,也动不了我们的根本。”
凡尘景一边躲避乱砍过来的短刀,一边抽空打出几道法诀,转瞬就又放倒了三四个间谍,闻言冷声道:“你们潜伏了几十年,还不是照样一个接一个被揪出来?今日我就先把你这颗藏在佛门里的毒疮挖了。”
说话间地煞的兄弟顺着崖壁追了下来,刚到庙门口就听见里面打斗的声音,立刻举着兵器冲了进来,一众间谍本来就快被凡尘景收拾干净,见大批阴差闯进来,瞬间乱了阵脚,没一会儿就被全数控制住。
那领头的老僧此时却不见了踪影,凡尘景抓住一个年轻的假僧质问道:“他躲到哪儿去了?”
“不……不知道……”
“不说是吧?”凡尘景拔出符剑抵住他的脖子,“不说就送你去见阎王。”
年轻假僧吓得魂都飞了,连忙指着佛像身后的暗道:“后……后殿佛像背后有地道,大师说要是出事就从那里先走!”
凡尘景闻言立刻松开手,对着地煞吩咐道:“留下几个看住这些假僧,其余的跟我追!”
话音刚落就率先朝着后殿冲了过去,果然见大佛莲座背后开着一个黑黢黢的洞口,洞口还留着方才走动带起的尘土,显然那老僧刚跑出去没多久。
凡尘景提剑顺着洞口追了进去,地煞的弟兄们紧随其后,洞口内的地道并不算长,走了不到一刻钟就看到了出口,出口外是一片开阔的山谷,那老僧已经破开出口的土石,正拼了命往山谷外的密林跑。
“别想跑!”凡尘景足尖一点,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追了上去,符剑脱手飞出,直直朝着老僧的后心刺去。
那老僧猛地侧身躲开,符剑擦着他的肩膀扎进泥土里,带起一片血花。
他捂着肩膀转过身,脸上满是怨毒:“我既然敢潜伏在这里,就不可能轻易被你抓住!”说着纵身跳进了谷底的深潭里。
“怎么办?这潭里情况不明,贸然下去恐怕会中了他的圈套。”地幽星赶到凡尘景身侧,望着翻涌不停的潭水皱眉开口。
凡尘景盯着潭面没说话,指尖掐了个水诀引动灵气,片刻就见潭水翻涌得愈发剧烈,那老僧憋不住气,只能抱着肩膀从水里冒出来,刚要开口说话,就被追来的符剑穿透了肩膀,直直钉在了潭边的岩石上。
凡尘景纵身跃到潭边,看着被钉住的老僧冷声道:“你精心布置这么多年,还不是一样落网?说,你们下一个接头地点在哪儿?接头人是谁?”
老僧咬着牙一口啐过来,嘴边溢着血沫,厉声骂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从我嘴里套消息,痴心妄想!”
凡尘景眼神一冷,伸手扣住他的肩骨微微用力,就听见一声脆响,老僧的肩膀直接脱了臼,疼得他浑身直抽,却依旧咬着牙不肯开口。
“不说没关系,我自己钻进你脑子里去看,”凡尘景说完指尖凝聚起一道灵光,灵光从那老僧的眉心处钻了进去,老僧双眼猛地翻白,身体不住抽搐,隐藏在魂识深处的记忆像画卷一样缓缓展开,落入凡尘景眼中。
拿到情报后,凡尘景松开手,收起符剑对众地煞道:“好了,我们先把他们带回去。”
“不继续追查了吗?”地幽星将那老僧拽出水潭。
“前面是重庆地界,我收到传讯当地的城隍爷已经带着阴差往这边赶,我们只需要与当地的阴差对接好就行,剩下的追捕工作交给他们来处理。”
众地煞闻言立刻行动起来,押着老僧顺着原路返回寺庙。
凡尘景打开颜笑的传讯回复道:“笑笑,你就在土地庙等我,我们很快就回来。”
烟台蓬莱区,裴尧、路晚风刚到,土地公就迎了上来,“二位,快请进。”
“土地公不必客气,我们只是来核查阴宅内的鬼魂信息。”
“知道,我知道,上面城隍爷已经打过招呼了。”
土地公从案桌下取出一本册子,“都在这儿,我管辖的区域内除了一处公墓就是两片零散的荒坟地。”
“最近可有异常?”
“我每日都出去巡查,异常?前两日发现西边的荒坟地有些不对。”土地公倒了两碗清茶,“二位先润润嗓子。”
路晚风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怎么不对了?”
“那片荒坟地里多是些年代久远的无主孤坟,平日里很少有人前来祭拜。前天我去巡查时,发现地上有烧过的香烛和纸钱。”
路晚风将茶碗轻轻放在案桌上,道:“可能是子孙难得回来,特意前来祭拜的。”
“起初我也是这样想的,可等第二日我再去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