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老爷们的玩笑话,孙芳芳一向不插嘴,把背上的儿子放下来抱怀里逗弄,谁家嫁女儿谁家儿子入赘管他呢,孩子们一块长大,以后要是看对眼了,孩子们自己愿意就行。
招呼着人在堂屋客厅坐下来,顾程去储物柜抓一盘瓜子来放桌上。
陈永福嗑着瓜子笑道:“去你的吧,只进不出,我儿子可不给人倒插门,嫁不嫁咱俩说了不算,长大了说不定你闺女就愿意嫁给我儿子呢。”
主卧炕上刚睡着的苏婉卿被闹哄哄说话声吵醒,听清楚来的是哪些人,她轻手轻脚穿戴整齐开门出去。
听见开门声,堂屋坐着的众人全向她看去。
汪仕杰道:“顾程说你在睡觉,我们说话太大声,把你吵醒了吧。”
“刚睡着,听见堂屋里热闹,然后就醒了,为了两个小家伙,劳累你们跑这么远。”
见她穿个拖鞋还自己走出来,顾程快步过去扶住:“厚袜子穿了没有?想出来你喊我呀,自己下炕走路万一头晕栽倒了咋弄。”说完,轻轻的把媳妇抱起来。
主卧里龙凤胎在睡觉,他抱着媳妇朝侧卧走去。
屋里这么多人在呢,苏婉卿脸皮有些发热:“没这么娇气,快放我下来,他们该笑话咱俩了。”
张素蓉笑道:“不笑话不笑话,我们不是迂腐古板的人,别人生一个你是生两个,咱们女人生孩子那可是闯鬼门关,生孩子男人帮不上忙,月子咱们女人就得可劲使唤他们。”
陈小虎瞅瞅自家媳妇,生孩子时候他虽然没抱,但也挺心疼的,看这样是羡慕吗?那下次媳妇再生的时候,他也抱一下?
顾程把媳妇抱去侧卧的炕上,拿被褥下来铺上让她半卧着,朝外间堂屋里人招呼:“堂屋里边坐着冷,那边屋里孩子在睡觉,咱们来这屋炕上坐着唠。”
堂屋没烧火,干坐着确实冷,几人起身跟着进侧卧里面。
侧卧的睡炕这会其实也是冷的,顾程去院墙角抱两捆劈过的柴过来烧,正房的两铺炕都堂屋供火。
火一烧起来,热气通过烟道传送至睡炕,没烧几下众人屁股下坐着的火炕就有温度了,不一会儿屁股下暖呼呼的完全热起来了。
等把炕彻底烧热了,顾程往灶眼里添满玉米芯烧着,拍拍手上灰,去厨房打水洗过手。
等在媳妇旁边坐下来,他这才说道:“不疼媳妇的人才叫人笑话呢,伤筋动骨还养个一百天呢,像张素蓉说的,女人生孩子那是拿命闯生死关,你为我冒险生儿育女,我照顾你那是天经地义。”
上次生大宝二宝顾程没有亲眼见着,这次亲眼见证了生孩子整个过程,媳妇独自承受生产之痛,那刻骨画面让他揪心至今,心疼媳妇心疼的不行,也愧疚的不行。
照顾她那是事无巨细,全要亲力亲为,哪怕洗脸抹香香剪指甲这类小事都是他代劳。
所以,苏婉卿出院至今,除了刚刚那几步,还没有自己走过一步路,过着和龙凤胎一样的生活,被孩子爸爸捧在手心里休养。
嫁人过日子,哪个女人不想要一个知冷知热的男人,在场三个女人没有一个不羡慕,眼神齐齐嗔怨的瞟向自家男人。
她们三人眼神仿佛在说:瞧见没?以后学着点。
陈永福陈永康陈小虎用笑来掩盖尴尬,搓脸的搓脸摸鼻子的摸鼻子。
陈永福道:“程子你这样我们压力很大啊,等我们走了,你再细致照顾婉卿也不迟啊。”
“在我们面前逞能,小心背过身你媳妇收拾你,对自己媳妇好点不丢人。”顾程转而道:“你们坐啥车来的?”
赵佳宁道:“运气好,碰上一辆来县城拉水泥的拖拉机,班车没到发车时间,然后我们就坐拖拉机来了。”
苏婉卿看向三个孩子:“冬天坐拖拉机很冷诶,大人还勉强能扛,那刺骨冷风直吹,孩子得多冷啊。”
孙芳芳笑道:“没事儿,都用小被子裹着的,听着拖拉机突突声我家石头还高兴的很嘞。”
她和陈永福刚满半岁多的儿子,小名叫石头,大名叫陈卫明。
张素蓉抱着变安静的闺女:“你家的小肯老实让抱在怀里,我家这俩熊孩子一路上按都按不住,非得把脑袋探出来,手到这会还是凉的。”
她家的冬冬和大宝二宝玩一起去了,黑妞对环境不熟悉,有点怕生,窝在她怀里不肯下来。
顾程看看陈家小黑妞,忽而笑道:“小虎,一会让你见见我闺女,我家的小闺女那真是肤白如雪,软糯糯的又白又嫩漂亮极了。”
见他戳陈小虎心窝,其他人哈哈大笑!
陈小虎硬邦邦道:“我闺女也漂亮极了,女大18变,等她长大就变白了。”
违心话张素蓉说不出口,自家闺女这肤色是遗传了亲爹,这辈子恐怕都白不了了。
陈永福和陈小虎两家拖家带口来,倒也不完全是为了探望龙凤胎,两家想买缝纫机,可是镇里供销社一年总共也就十几台指标。
他两家听说李大秀在城里的那个儿子在的服装厂里,给机子换代淘汰下来几台旧机子,就想来县城碰碰运气,看能不能买个服装厂淘汰的二手货。
大家边嗑瓜子喝茶边聊天,坐着聊了个把小时,孙芳芳和张素蓉提出要去李大秀儿子上班的工厂看看。
学校还没考试,张素蓉和汪仕杰是趁周末来,明天得赶回去,时间有限,张素蓉就想早点去问问看。
陈永福看向顾程道:“我们对这县城也不咋熟悉,你给帮忙带下路呗。”
淘旧物件时间短不了,顾程怕出去时间长了,媳妇上厕所或是儿女哭闹,他迟疑道:“他那个厂子我也没去过,就知道个大概方向,咱县城总共就这么大,厂子不多,你们问着路过去,我在家做饭等你们。”
顾程带着走到东街主道供销社旁边,抬手大概指了一下服装厂方向,让他们打听着过去。
他两家想买缝纫机,陈永康和赵佳宁不买,但是难得来一趟县城,所以也跟着去逛了。
顾程带着儿子和汪仕杰去菜站买菜,然后回家做饭。
汪仕杰带大宝二宝去供销社给买了些吃的,回到家里又帮着一起做晚饭。
苏婉卿被抱回主卧炕上,龙凤胎已经醒了,她陪孩子躺着一起听收音机里放的音乐。
大宝二宝在侧卧炕上吃着零食玩玩具,玩了一会溜来主卧找妈妈。
“宝贝,去把门闩插上,妈妈给你们拿好吃的。”
两小家伙配合挺好,一人扶着椅子,一人站到椅子上去,把门闩插上。
苏婉卿欺负儿子小不会有记忆,直接拿个枕头挡住俩小家伙视线,从空间取出樱桃和葡萄各一小筐。
“铛铛铛铛!樱桃,葡萄,不能把里面的籽咽下去,只吃果肉,籽要吐出来哦。”
大宝天真无邪的说:“妈妈,我知道为什么不能吃籽,因为是种子,吃了肚子里会长小树。”
苏婉卿被童言童语逗笑:“我家宝贝真聪明,所以不能乱吃,肚子饱了就停不能多吃噢。”
二宝说:“妈妈,我和哥哥肚子没饱,不会撑破哒。”
大宝二宝一人抱一筐,乖乖坐去炉子边烤着火吃水果。
多年前从南方买的果树苗,以空间时间换算,种下接近八年了,十种果树,100多棵。
早在第三四年时候就开始陆续挂果,眼下,空间里所有果树已进入年年稳定挂果。
种地和养牲口太累人了,有大宝二宝那会做了调整,减产后没再增产,近段时间顾程去黑市倒腾的多是零散水果。
在物资匮乏的北方大冬天里倒腾水果,虽比不上肉却也能卖些钱。
拿去黑市倒腾的正是北方能产出来,冬天也能存住的苹果和梨,像樱桃杨梅枇杷这些大冬天是万不能显露人前的。
这时去买缝纫机的六人回来了,陈永福扛着一台旧机子进院。
陈小虎家没有买到,李大秀儿子说只搞得出一台机子,陈永福两口子嘴皮比较利索,机子落到了他两口子手里。
孙芳芳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开心。
赵佳宁和陈永康主打陪伴,两口子扯了几尺布料和一些吃的。
顾程腰间围着碎花围裙,站在灶台后扭头朝门口道:“你们回来的正好,洗洗手吃饭了,天都黑了不见回来,我还以为你们找不到路了呢。”
陈永康扒着厨房门往里探头:“在他那边耽误了一下,这点路还找不到,那我们还活啥劲嘞。”
陈永福把老缝纫机放在他家堂屋。
顾程随口闲唠:“缝纫机买到了?”
陈永福洗着手脸上带笑:“买到了,花了60多块钱呢,磨破嘴皮子才勉强买着,这东西太抢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