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衍之见状,一丝火苗烧去封子意身上蔓藤让他后退。
又一转身挡在千阳身前,接着快速掐诀,轩辕古剑分裂成七把小剑,剑身围绕无数白色火焰,随着沐衍之手指擎出,巨大火柱瞬间往空中而去!
这异火火柱竟与再次袭来的灵压相撞,发出磅礴的爆炸声!
“快走!”沐衍之转身拉着千阳往后跃开——
他们所站之地,被异火阻止一瞬,就被灵压压出巨大的沟壑!
接着空中的灵压似乎不等两人躲闪,接连降下好几个,把他们逼的连连后退!
封子意站在一旁无力施救,只急的大喊:“小心!”
可二人还是迟了一步,最终被这强压追上——
苗苗生出巨大的叶片覆盖他们身前,千阳与沐衍之齐齐运气护住心脉,只能硬抗这一击!
危急之际,这灵压忽然撞在巨大的阵法光芒之上——
霎时间有一高阶防御阵突兀出现,竟把两人牢牢护在里面!
深夜的天空中忽然传来一声疑惑。
接着便凭空出现一鹤发童颜,额间却布满红色符文的白袍长须老者。
“师父!师父您来救弟子了!”躺在地上的周元昌看着老者喜极而泣。
千阳趁着这空隙,急急吞了把丹药,赶紧运气疗伤:“大意了,没想到这家伙的师父居然也隐匿在这附近!差点被这厮的法术轰成肉渣!”
沐衍之松口气的同时也掐诀运气,他仔细查看周围的法阵光芒,又转头看向不远处的谢紫心。
老者斜眼藐视地上犹如破布的徒弟,眼底闪过丝嫌恶,但还是随手丢出一阵法,落在他身上。
那阵法发出淡绿色荧光,竟有治疗作用。
周元昌身上被烧灼的烂肉开始缓缓愈合。
千阳看到这一幕有些吃惊:“那是药王宗的‘万物回春术’!居然也被做成阵法!”
沐衍之疑惑:“这术法有何奇特之处?”
“这是药王宗密传,只得本宗弟子修炼,”千阳思索着,眼底浮现出一丝恨意:“这门派莫不是和中州药王宗有些联系?”
“……莫要因为你父母与药宗的仇恨,就傻傻冲出去送死!”沐衍之皱眉,最后还是叮嘱了一句。
“多嘴。”
“……”
其余四名属下见周元昌身上伤势大好,纷纷朝白袍老者求助:“天昂道尊,可怜可怜我们!也帮我们治治伤吧!”
“道尊大人仁慈!”
“道尊求求您了!”
天昂道尊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往后轻轻挥了下袖袍,只是一阵灵力拂过——
那四名下属身体瞬间爆裂,只在地上涂抹出四个血坑。
“虫豸之辈还想浪费老夫的治疗阵法?你们的命配吗?”
这冰冷的一句话,让千阳这边的几人心都提起来。
封子意刚想上去,谢紫心却拉住他淡淡说道:“师兄,你看着燕姑娘。此地危险,最好先送她走。”
“紫心你在胡说什么?我是师兄,怎能弃你们不顾?”
“那……你替我护着她一会。”
“你做什么?”
封子意这时才发现,对方周身气息早已不同,她周身飘着淡淡荧光,手中握着除夕那日,千阳赠与她的魂幡法器。
谢紫心没有回答,反而轻步走向千阳和沐衍之两人。
封子意想上前,身边的燕环他又放心不下,只得站得远远看着。
千阳看着缓步走过来的谢紫心,皱眉有些责怪:“你过来作甚!那些人称呼这老头道尊,那他修为,应该是在我师父化神修为之上的出窍境界。且还是棘手的阵修!你快回去,跟封师兄逃的越远越好。”
“这我做不到!我不可能弃你们不顾!”
谢紫心说罢举起魂幡摇动,口中开始振振有词。
其他人都不知,此刻的她虽双目缺陷,但身处黑暗中,四周却全是发光的符文,甚至周围法阵,灵力流动一览无余。
连对面叫天昂的道人,他身上的几处阵法排布,地上的哪里有阵脚布置,全都一清二楚!
沐衍之微微察觉出不同:“你可是看见了什么?”
谢紫心点头:“对,我周围都是符文咒语。刚才意识到你们有危险,这魂幡也是自己出来的!”
“看来它不仅认主,似乎对你的心意有所感应。”
千阳皱眉问:“什么意思?”
“紫心的玄灵根,虽能窥见天地灵力脉络和世间幽冥魂灵,是十分稀有又很难修行的偏门灵根。”沐衍之边思索边解释:“若是我没猜错,这魂幡却能自动布阵画图!刚才紫心感知你我二人危险,便由魂幡转换灵力脉络,自动生成这防御阵法。”
“如何生成?阵法不都是需要刻画到玉牌上吗?”
千阳不善阵法,听的一头雾水。
而前方那天昂道尊却哈哈大笑两声,接着拍手赞道:“确实是心意生成的阵法!老夫幼年只见过师祖用过此招。师祖合体修为,也很难成功一次。此等不靠玉牌玉器承接,只凭灵力转换的阵法,我们阵修称它作‘神念天纹之法门’。”
他说罢细细打量谢紫心,还有她手中那把天阶法器,情不自禁赞叹:“不靠器物为媒,以心意引动灵力,在神魂空间中凝出阵纹,瞬间便布下阵局。即便是在洪荒上古,也是万中无一的天赋人才啊!”
千阳听罢颇有些担心:“紫心,这法术肯定很耗精力,你可还撑得住?”
谢紫心摇摇头道:“我无妨,我这玄灵根,倒是能转换一些周围的天地灵气融入这阵法,还能撑些时候!千阳不如你先——”
“我不走,别说傻话!我大仇未报,不可能在这里认输!”
沐衍之神色凝重,低声提醒道:“如今等级差距太大,我们毫无胜算。且这天昂道尊显然已经动了夺宝掳人的心思!必须想办法撤离!”
三人抬头看着天昂,知道此人面上笑而不语,却在暗暗用灵力查探他们修为底细。
此时周元昌身上的‘万物回春阵法’用尽消失。
他伤势虽好了大半,但皮肤经历过异火焚灼,早已出现大面积疤痕,头皮也秃了一半。
整个人再没有之前翩翩公子的模样,看着诡谲恐怖。
他起身一瘸一拐道:“师父!这些人把徒弟害成这样,您要帮弟子做主,把他们通通杀掉以绝后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