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陆叙言瞪大了双眼,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方砚云,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几分,急切地询问道: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听到?”
方砚云微微皱起眉头,低头沉思片刻后,抬起头缓缓说道:
“就前几天啊!当时这件事闹得可是沸沸扬扬的,大街小巷都传遍了,没想到你居然到现在还一无所知。”
说完,他也面露惊讶之色,不解地反问道:
“这么大的事情你现在才知道?你这些天都干嘛去了?”
陆叙言心中一阵诧异,脸上满是疑惑和震惊交织的神情,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道:
“不应该啊……外界一直传闻当今圣上乃是一代明君,广开言路、励精图治,怎会突然发生这种事呢?难道其中另有隐情不成?”
说着,他将目光转向方砚云,眼神中充满了疑问,再次开口追问道:
“到底具体情况如何?”
方砚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奇怪而又耐人寻味的笑容,然后转头看着陆叙言,缓缓地开口说道:
“他也是人!”
这短短的四个字仿佛蕴含着千言万语,一下子就点明了所有事情的关键所在。
然而,陆叙言显然并不服气这个结论。只见他猛地站起身来,动作迅猛得带起一阵微风。
就在他准备迈步离去的时候,方砚云眼疾手快,迅速伸出一只手拦在了他的面前,并出声询问道:
“你这是要去干什么?”
陆叙言停下脚步,目光如炬地直视着方砚云,毫不退缩。他紧抿双唇,沉默片刻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作为回答:“我要求见圣上!”语气坚定无比,不容置疑。
听到这话,方砚云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讶和疑惑。
他凝视着陆叙言那张充满决心的脸庞,用一种十分笃定的口吻问道:
“你当真要为了颜绯去求见那位吗?”
陆叙言紧抿双唇,沉默不语,但他那深邃而复杂的眼神却仿佛诉说着千言万语。
方砚云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地望着陆叙言,声音因紧张和恐惧而略微颤抖:
“陆叙言!你到底知不知道啊?要是那位一旦动怒,别说你一个人了,就连你的家人也全都要跟着遭殃!颜公子既然胆敢入宫面圣,那就说明他必然有着周全的谋划和十足的把握。陆叙言,你可千万别糊涂啊!你跟颜绯不一样……”
说到这里,方砚云像是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只见他微微皱起眉头,轻轻地摇了摇头,那神情仿佛承载着千般无奈和万般感慨。他的目光有些迷离地望向远方,心中暗自叹息不已。
这其中的缘由,在场之人恐怕没有谁比他更清楚了。颜绯入宫究竟所为何事?
其实答案早已摆在众人眼前,只是有些人选择视而不见罢了。方砚云将一切看得真真切切,而陆叙言又何尝不是呢?
然而,此时此刻的陆叙言却似乎并不愿意去面对这个事实,尤其是当他刚刚从困境中脱身而出的时候。
或许是因为他还没有做好接受现实的准备,亦或是他内心深处仍存有一丝侥幸。
至于颜绯入宫到底是为了什么,方砚云心里自然是再明白不过了。可即便如此,他自己也感到迷茫无措,不知该如何应对这错综复杂的局面。
陆叙言慢慢地垂下了头,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他身上一般沉重。
他那原本明亮如星的眼眸此刻已被深深的绝望所笼罩,黯淡无光,就像失去了所有希望的人一样。
一丝无措也悄然爬上了他的脸庞,让他看起来愈发地脆弱和迷茫。
带着这种近乎崩溃的情绪,他用颤抖而无助的声音向方砚云问道:
“方兄!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做?他这样……我真的不知道还能如何应对了。”
话语间,满满的都是无奈与痛苦。
要知道,他们同为男子啊,世俗的眼光和道德的束缚犹如一道道难以跨越的鸿沟横亘在他们面前。
然而,即便如此,方砚云仍怀着一丝好奇,想要听听从陆叙言内心深处发出的真实声音。
于是,他也微微低下头,轻声询问道:
“那么,你对他究竟有着怎样的感情呢?”这个问题看似简单,但却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陆叙言缓缓地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望向站在面前的方砚云。
只见方砚云那双明亮的眼眸里,竟然没有丝毫的鄙夷之色,有的仅仅是关切与询问。
看到这一幕,一直紧绷着心弦的陆叙言不由得从心底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来。他微微抿了抿嘴唇,然后开口说道:
“不,并没有那样的事情发生。而且……实际上,我还有一个未婚妻呢。只不过这门亲事乃是家中长辈所定下的,关于她的具体情况,我目前也并不知晓太多。”
听到这番话,方砚云不禁愣在了原地。
一时间,空气仿佛凝固住了一般,整个世界都变得安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方砚云才回过神来,但心中却仍旧感到有些难以置信和荒唐可笑。
要知道啊,外面那些个好事之人对于他们俩之间的流言蜚语那可是传得活灵活现、栩栩如生呢,仿佛亲眼所见一般,说得那叫一个绘声绘色、有鼻子有眼儿的。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这两位身处舆论漩涡中心的当事人身上,竟然连一丁点儿实质性的事情都未曾真正地发生过!这实在是太荒唐了些吧?
方砚云不禁摇着头,轻点了几下,表示对此也是深感诧异。
接着,他转头看向陆叙言,一脸认真地说道:
“放心吧,陆兄,我之后定会去仔细打听一番,弄清楚为何突然间民间那个名叫颜绯的人引起了圣上如此浓厚的兴趣。
依我看呐,此事绝不会是凭空冒出来的,定然是有人曾经提及过,否则皇帝又怎会知晓此人呢?
再者说了,自从那颜绯入宫以后,红袖招便已关门大吉,不再营业了。红袖招里原先的那些人也都被尽数驱散开来,我派出去的人手四处打探,却始终未能找到半点有用的消息。不
过你且放宽心,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我保证第一个就来告知于你。”
陆叙言听后微微颔首,表示认同和感激。
这时,方砚云伸手将陆叙言小心翼翼地搀扶起来,并郑重其事地告诫道:
“虽说此次风波算是暂且平息过去了,但陆兄你可得心里有数呀,那位陛下的心底恐怕已经落下了一个心结。
若你想要寻得颜绯,唯有不断向上攀升,直至到达一个令他无法忽视你的高位,你说的话才有用。”
陆叙言深深的点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