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怪下车,就化为了黑影,消失了。
不少人看到了这一幕。
他们没想到这只长得和环筱一样的鬼怪也会离开,既然环筱是鬼怪,那么这只鬼上车的作用是什么?
它上车之后,对玩家们没有任何伤害。
只是因为那个叫环筱的鬼怪需要伪装成玩家,所以玩家有的待遇,她也有吗?
可复制了玩家们长相的鬼怪身上可是有伤口的,与环筱外形一样的鬼怪为什么这么完整,看起来可不像是死去后的样子。
而且,这下车往箱子里投眼珠的操作又是怎么回事?
陷入恐惧中的玩家们看不懂这个操作,他们的大脑早就变成一团糊状物了,没有思考的能力。
一道声音在此刻响起。
“是投币箱!”
粉衣女高声喊道。
她的声音,就算在外面也能听到。
话音未落,她已经松开鬼怪,身影如同闪电一般往投币箱的位置跑去!
为什么‘复制人’鬼怪下车后,玩家们就要死?
答案在刚才,已经给出来了。
游戏不可能给出无解的困境,一切看似绝路的情况,都是因为他们忽略了某件事。
就比如刚才,那只下车的鬼怪已经给了他们提示。
死状可怖的新乘客在上车前,鬼司机特意说过一句‘上车请投币’,在这之后,新乘客没有投币,就被鬼司机默认放了进来。
试问,上车不付钱,鬼司机为什么不把它们赶下去?
原因很简单,这些新乘客的上车费用,已经挂在客人玩家们的头上了。
新乘客的车费由玩家买单!
这些新上车的、和他们长得一样的乘客,需要他们再一次进行投币。
而他们当时的注意力全在新乘客身上的狰狞伤口上,全然忽视了鬼司机多此一举的对话。
如果当时他们意识到这点,并早早放入车费,也就不会有现在的危险了。
不过,一切还不晚。
粉衣女快速割下自己的另一侧耳垂,放入投币箱中。
只要与她对应的鬼怪乘客没有下车,她就可以补交车费!
亲眼见到自己耳朵上的肉掉入箱子里,粉衣女松了口气,将位置让了出来。
之所以选择割掉耳垂,而不是头发,有她自己的顾虑。
她想到了独眼男所说的,这里是难度很高的鬼怪世界,虽然她之前没听说过鬼怪世界,但既然难度高,就代表对细节的要求也高。
上车时她就是用耳垂作为车费,万一规则要求另一只鬼怪的车费必须和她一样,她就不能放其它东西了。
没必要为了一块耳朵上的肉而拿自己的生命当赌注,稳妥地活下来才是她的追求。
也在粉衣女回头的瞬间,属于她的那只鬼怪,已经离开了。
她没有死。
活下来了!
刚才瞬间思考出来的对策是正确的!
其他人见她的办法有效,纷纷效仿。
然而,玩家的人数过多,而能使用的利器只有唯一一个,他们为了谁先谁后的问题争执了起来。
“我拿到了,我先来!”
一个玩家抓住从粉衣女那抢来的衣服装饰品,打算割掉自己的耳垂。
而旁边的玩家却趁他不注意,把东西抢了过去。
“让我先,我那只鬼已经快出去了!”
他们争夺起来。
而和他们长相相同、死状各异的鬼怪乘客们,似乎在欣赏他们慌张的样子,所以不慌不忙地站在后门那儿,要走不走的样子。
“哐”
独眼男扯下了自己的头发,扔进投币箱里,手和箱子相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没有加入争夺。
与他一样的,夹克男也徒手拔下头发,扔进了投币箱。
夹克男做完这件事,紧张的心情没了,脸上露出看好戏的表情,一言不发。
他们的行动没有带动其他人。
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回事,非要去抢一个饰品。
这时,之前被甩出车外的黄衣女也从前门跑进来了,她往投币箱里放入了自己的头发。
“还好赶上了。”
她喘着气,捂住自己的胳膊。
刚才那一摔,把她胳膊摔伤了,上面出现了擦伤,流血了,火辣辣的痛。
她顺利投入了车费!
而其他人,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伴随着鬼怪乘客的下车,玩家中又死了两人。
他们本来有机会活下来,但为了争抢一个饰品,堵死了自己的活路。
最后,客人玩家竟然只剩下五个人了。
客人玩家中的黄毛男凭借掐准了时间投入耳垂,成功幸存下来。
他脸上的喜悦藏都藏不住,虽然他两边耳朵都在流血,但他一点也不伤心。
这时,有人说话了。
“他们在模仿你。”
独眼男很犀利地指出了问题所在,看着粉衣女,语气谴责:
“如果不是你非要割下自己的耳垂,他们也不会为了争抢一个东西而错过最后的机会。”
事实证明,鬼怪的车费和玩家的车费不需要一样,只要确定投入了人体的某个部分就行了。
他和夹克男扔进去的头发同样作数。
而那些死掉的客人玩家,是为了效仿粉衣女,导致的死亡。
如果他们不学习粉衣女,他们就不会死。
如此明显的指责,粉衣女当然能听出来。
她冷笑一声:“人总要为自己的盲目买单,是他们的盲从害死了自己。”
而独眼男,他似乎为了心中的正义感,故意和她对着干。
现在他们暂时安全了,他很有闲心地掰扯:
“但不管怎么说,他们也是相信你才出的问题,如果你对他们没有那么深的影响力,他们也不会去学习你,归根究底也是你的问题,如果你不要那么高调,他们也不会死。”
听起来逻辑混乱,某些话完全没有关联,他就硬总结过去了。
粉衣女知道他为什么抬杠,她之前揭穿了这个人想拿别人当耗材的真相,所以这个人一直记恨着呢。
没心思和他浪费脑力,粉衣女也不管什么逻辑不逻辑的,反手把脏水泼回去:
“不不不,你说的不对,他们是因为你才死的,如果不是你非要和我们商量什么合作不合作的,我们就有更多时间去思考诡游戏设置的陷阱,所以,你应该承担他们两个的生命。”
他俩因为这件事,互相用没有多少道理的话互怼。
已经完全不在意其它的了,骂就完事了。
如果不是还有一丝理智,他们就已经动手互殴了。
旁边的三人见状。
夹克男管都没管,头也不回地坐回原位。
黄毛男很天真,一时觉得这个有道理,一时觉得那个有道理,还真当起了裁判,要给他们分个输赢。
只有黄衣女制止道:
“别吵了。”
她对独眼男说:“你这样好意思吗?刚才要不是这个姐姐告诉我们要去投币,你早死了,她明明帮了我们,你这是恩将仇报!”
她看出了独眼男在故意找茬的事实。
不管怎么说,死掉的那两个人都是自己做出的选择,如果粉衣女这样也能算有错,那她还真是帮了一堆白眼狼。
黄衣女不想当白眼狼,所以她站出来为粉衣女说话。
“而且现在不是争论谁的责任的时候,游戏还没结束,你们想先内斗死吗?”
因为她这句话,独眼男才消停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