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那樊姓女子身上灵光微微一闪,似乎施展了某种探查秘术。
片刻后,她才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
“看来拍下此页太虚玉书的,并非韩兄要找之人。倒是有些可惜了。”
韩绝心闻言,却只是淡淡一笑。
“不过是一次尝试罢了。”
“若能借此引出此人,自然最好。即便引不出来,也不过损失一些炼制玉书的材料而已。况且四万元石的价格,也算不上亏了。”
说到这里,其目光再次落在光幕之上,似乎不愿意再多说话的样子。
然而这位樊仙子显然是个闲不住的性子。
前面的话题刚刚结束,其便又立刻想起了别的事情。
“韩兄,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人其实就在拍卖会中,只是手头元石不足,故而没能将那页太虚玉书拍下?”
韩绝心闻言,不禁哑然失笑。
“樊仙子未免太小看此人了。”
“以韩某对此人的了解,其纵然落魄至极,也绝不会缺少获取元石的手段。”
“若那页玉书当真对其有用,他自会设法将其拿到手。”
“嗯,这倒也是。”
樊仙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但仅仅片刻之后,其又仿佛想起什么一般,双目微微一亮。
“既然韩兄暂时寻不到此人,不如先帮我龙岛查查邪龙血脉的下落如何?”
“此事我父王这些年可是一直颇为在意。”
韩绝心闻言,嘴角不由微微抽动了一下。“此事关系重大,在下还需再行斟酌。况且韩某身上尚有宗门任务在身,恐怕纵想助仙子一臂之力,也实在难以抽身。”
“好吧。”
樊仙子闻言顿时有些失望,不过很快又恢复了精神道。
“说起来,你们青元宫为何如此执着于寻找此人?”
韩绝心闻言却没有立刻回答,其目光微微闪动,脑海中却忽然浮现出昔年人界之时的一些画面。
那缕诡异黑焰……以及其上隐隐散发出的某种古怪气息。
当初他尚未在意,可如今经樊仙子提起邪龙血脉之事后,却忽然生出了一丝异样感觉。
韩绝心双目微微一眯。
“难道……”
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的念头,忽然自心底浮现而出。
此事牵扯太大,纵然是他,也不可轻易向外人透露。毕竟当年那位宝花始祖所招惹的仇家,可远不止青元宫一家。
据其所知,龙岛昔年遗失的镇族重宝「应龙玺」,似乎便与此女有着莫大关系。
若让此女知晓无悔与宝花之间存在某种关联,天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而青元宫对无悔的态度,却又与龙岛截然不同。他此次奉命寻找此人,也只是为了借其追查宝花的下落而已。
更何况……无悔与那位石师叔之间关系匪浅。而那位石师叔,即便是人族三皇也要以师兄相称。
他可不敢轻易触其眉头。
因此韩绝心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将心中的杂念压了下去。
而此时的无悔则静静坐于亭台之中。
当听到“四万元石”的报价时,其神识下意识扫过腰间须弥袋。
其中静静躺着的四千余枚元石,与那天价相比,显得格外寒酸。纵然以其心性,也不禁暗自苦笑了一声。
又过了半盏茶工夫。
在完成交割之后,那页太虚玉书终于被送入贵宾席中。
至此,此次拍卖会所有压轴之物尽皆有了归属。
阎罗童子目光一扫全场,缓缓开口道。“按照惯例,接下来便是自由交易之时。”
“诸位若有宝物需要交换,皆可操控亭台上前展示,并自行提出所需之物。”
“不过有一点老夫还是要提前说明,交易期间,无论宝物真伪、价值高低,皆由交易双方自行辨认判断。”
“白云城只负责提供场地,不会插手其中分毫。若有看走眼之事发生,也与本城无关。”
“另外,凡交易成功者,本阁会按照规矩收取一百枚元石作为场地费用。这一点,还望诸位道友见谅。”
话音落下后,阎罗童子忽然一笑。
“既如此,老夫便先抛砖引玉吧。”
说罢,其袖袍轻轻一挥。
数团灵光顿时自袖中飞射而出,悬浮在身前虚空之中。
其中是一块通体晶莹的矿石,表面流转着三色霞光。
另一个则是一株青红两色的灵草,被一层淡淡光罩包裹其中,隐隐散发出精纯木灵之气。
至于最后一物,则是一枚拳头大小的漆黑妖丹,时不时闪过一缕妖异黑芒,令人一见之下便生出几分心悸之感。
观其所散发出的惊人妖气,显然是一颗炼虚级妖修遗留下来的妖丹。
阎罗童子抬手指向身前几件宝物,淡淡说道:
“三元晶、并蒂同心兰,以及一颗金背魔蜥妖丹。”
“换取黑灵珀,或价值相当之物。”
话音刚落。
某座亭台之中便飞出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奇石。
此石表面光滑如玉,却隐隐泛着幽暗灵光,远远望去犹如一块漆黑鹅卵石一般。
“黑灵珀的话,在下这里恰好有一块。”
“不知能否换取道友手中的金背魔蜥妖丹?”
阎罗童子神识一扫那块黑灵珀,脸上顿时露出满意之色。
“自然可以。”
不过在得到对方的答复后,那一人却没有立即交换,而是询问起另一事来。
“阎罗道友既然斩杀了一头金背魔蜥,想必手中应该还有此兽身上的其他材料吧?”
“若有鳞甲皮革之类的东西,老夫愿意以元石购之。”
阎罗童子闻言微微一笑。
“鳞甲的话倒还真剩下一些。”
随即其袖袍一抖,一张丈许大小的黑色兽皮顿时浮现而出。兽皮表面遍布巴掌大小的鳞片,其背部的金色纹路依旧清晰可见。
只是整张兽皮中央却存在着一道巨大的撕裂痕迹,仿佛曾被某种恐怖力量硬生生撕开一般。
见到兽皮中央那道巨大的裂痕后,不少修士心中都是一动。
那裂口处光滑如镜,仿佛并非被利爪或法宝撕开,而是被某种空间之力硬生生斩断一般。
一时间,众人望向阎罗童子的目光也不禁多出了几分忌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