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惊呼,没有询问,甚至没有一丝眼神的交流!
“敌袭!异界总攻!”
詹台天心喉咙里爆发出沙哑却炸雷般的低吼,身影已然化作一道撕裂营帐的金色流光,冲天而起!
“战!”
极阳神君周身燃起焚尽虚空的太阳真火,紧随其后。
“列阵!”
凤弈、凤瑶、玄晟三位圣兽天骄气息瞬间联成一体,涅盘真火与玄龟虚影交相辉映,破空而去。
秦不悔的身影原地消失,只留下一道冰冷的剑意残影。
云彩儿素手轻挥,无数玄奥符文瞬间笼罩自身,空间法则瞬间具现整个人直接消失在此地。
石天隐如同融入阴影的鬼魅,无声无息地遁走。
炎旭更是怒吼一声,如同人形凶兽撞破营帐壁垒,浑身气血如火山爆发!
瞬息之间,方才还人声鼎沸的庭帐,已空无一人!
只留下倾倒的酒案、碎裂的器皿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酒香,以及那如同跗骨之蛆般越来越近、越来越响的灭世轰鸣!
呜——!
呜——!呜——!
尖锐凄厉到极点的警报声,如同濒死巨兽的悲鸣,瞬间响彻整个万族联军大营的每一个角落!
“敌袭!最高战备!”
“混沌浊气突破壁垒!全军迎战!”
“各军就位!结阵!快结阵!”
短暂的、因极度惊骇而产生的死寂之后,是训练有素的、如同精密机器般的高速运转!
恐惧依然存在,写在每一张仰望那灭世黑潮的脸上,刻在每一个剧烈跳动的心脏里。
但数百年血与火的残酷磨砺,早已将慌乱压缩到了本能反应的最低限度。
没有哭喊,没有无头苍蝇般的奔逃。
各级将官的怒吼声压过了警报的尖啸,传令兵的身影在营盘通道中如电穿梭。
早已演练过无数次的预案被瞬间激活。
嗡!嗡!嗡!
一层层、一片片由不同种族、不同属性力量构成的防御光罩、战争法阵、军魂虚影,如同雨后春笋般在庞大的联军营地各处急速亮起!
龙吟、凤鸣、玄武低吼、人族战吼……万族战士咬紧牙关,将体内每一分力量都疯狂注入身下的阵盘、手中的法器、身边的战友!
金色的龙鳞阵壁、赤红的朱雀火幕、厚重的玄龟甲盾、锐利无匹的人族剑罡……无数道或大或小的光芒交织、叠加,在汹涌的黑色浊浪与沸腾的金色规则风暴之下,艰难地撑起了一片片相对稳定的防御区域,如同惊涛骇浪中顽强漂浮的岛屿。
仙族此刻一马当先,被江尘定为罪族之后, 仙族知道此战是他们唯一摆脱罪族的机会。
魔族、灵族、玄族、血神族、虚空神族、古族还有食铁兽一族,这些强大种族此刻也是全部都集结到一起,宛若几座无法攀越的山峰挡在最前面。
银月族、炎族、精灵一族等等一些小族此刻也是跟随在人族以及这些强族的身后,此刻神话世界万族一心!
人族联军核心大殿。
几乎在浊浪突破壁垒、规则沸腾爆发的同一毫秒,静立如渊的江尘,那双映照着宇宙生灭的混沌竖瞳骤然睁开!
“哼!”
一声冰冷的轻哼,却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道惊雷,瞬间压过了外界震耳欲聋的毁灭轰鸣,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之中。
无需言语,无需犹豫。
江尘的身影在原地微微一晃,如同水中的倒影被投入石子般荡漾了一下,便彻底消失不见。
下一瞬,他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两界交融之地的最前沿,那规则沸腾、能量湮灭、空间破碎的最核心风暴眼之上!
他孤身一人,青衫猎猎,立于那席卷诸天的黑色浊浪与狂暴沸腾的金色规则锁链之间。
渺小的身影,却仿佛成为了整个混乱战场的绝对焦点。
那足以将星辰磨灭、让圣躯崩裂的毁灭性能量乱流,在靠近他身周百丈范围时,便如同遇到了无形的堤坝,被一股更加宏大、更加深邃、仿佛蕴含着宇宙初开原始法则的力量强行抚平、排开。
江尘神色淡漠,仿佛眼前并非灭世之景,而只是拂面清风。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修长,对着下方那如同亿万条疯狂神龙般互相撕咬、湮灭、沸腾的神话世界本源规则,轻轻向下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炫目的光华。
只有一种……绝对的掌控!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凌驾于这片沸腾规则之上的意志,随着他手掌的下压,轰然降临!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强行凝滞了一瞬。
那无数道狂乱挥舞、与浊气激烈碰撞、自身也在狂暴反噬中濒临崩溃边缘的金色、青色、赤色规则锁链,如同被无形的大手瞬间攥住!
沸腾,戛然而止!
狂暴的能量乱流如同被冻结的怒涛,凝固在半空。
互相湮灭的道则碎片停止了飞溅。
那刺耳的、仿佛宇宙哀鸣的规则摩擦声,被一股更深邃、更浩瀚的“静”所取代。
江尘掌心,混沌光晕流转,万道符文生灭。
他并非强行摧毁或压制神话世界的规则,而是以自身对宇宙本源、对万道法则那近乎“道主”级的理解与掌控,如同最高明的调音师,瞬间抚平了那因外来刺激而彻底失控、陷入狂暴“自毁”状态的宇宙琴弦!
沸腾的本源被强行“梳理”,混乱的规则被重新“归位”。
虽然外界的黑色浊浪依旧在疯狂冲击,神话世界的规则锁链依旧在奋力抵抗、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但它们内部那毁灭性的、无差别的沸腾与自噬,已被江尘这轻描淡写的一掌,彻底镇压下来!
金色的规则洪流,从狂暴的怒龙,重新化作了虽然依旧汹涌澎湃、却目标明确、力量凝练的守护之盾,死死顶住了不断下压的黑色终末之潮。
江尘的身影,屹立于风暴之眼,青衫不动,如同定海神针。
圣威镇世,不外如是。
然而,他那双冰冷的混沌竖瞳,却穿透了翻腾的浊气与规则的光辉,牢牢锁定了浊气海洋最深处,那一道枯槁而散发着无尽终结气息的身影——终末圣祖。
“终末!你终于来了!”
江尘的身影,孤悬于两界碰撞的最前沿,仿佛定海神针,抚平了神话世界规则本源的狂暴沸腾。
然而,那灭世黑潮般的混沌浊气依旧汹涌澎湃,带着终末圣祖冰冷刺骨的意志,持续冲击着金色的规则壁垒。
空间在湮灭与重组中哀鸣,死亡的阴影沉沉压向神话世界万族联军。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压抑时刻,一道恢弘的声音,如同开天辟地的道音,骤然响彻寰宇,清晰无比地烙印在每一个神话世界生灵的神魂深处:
“神话世界,万族同心!”
这声音并非震耳欲聋的咆哮,却带着一种抚平恐惧、点燃血脉的伟力,如同温暖的洪流瞬间冲刷过冰冷的绝望。
伴随着这声宣告,江尘身后,异象陡生!
不再是简单的能量汇聚,而是整个神话世界的万道规则在共鸣、在共振!
虚空之中,无数道则符文如星辰般亮起,金木水火土,光暗时空生死……代表着宇宙本源的万千色彩与形态,交织、旋转、汇聚!
刹那间,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其伟岸与神圣的法相,矗立于天地之间!
这法相,正是江尘!
它高达亿万丈,顶天立地,面容清晰,正是江尘的模样,却又蕴含着超越个体的无上威严。
法相周身流淌着混沌初开的气息,万道霞光在其体表流转不息,时而化作星辰生灭,时而化作山河社稷,时而又化作生灵衍化之象。
一股浩瀚、深邃、包容万物又凌驾万物的“道主”气韵,如同实质的潮汐,轰然席卷整个战场!
这已不仅仅是圣人法相,它更像是神话世界天道意志的具现化身,是守护此方宇宙的终极壁垒,是点燃希望的不灭火炬!
“人皇陛下!”
“是陛下!陛下的法相!”
“人皇!人皇!人皇!”
神话世界万族联军,无论种族,无论修为高低,所有战士在目睹这尊横亘虚空、万道拱卫的伟岸法相时,心中那点残留的恐惧如同冰雪般瞬间消融!
所有将领,所有浴血奋战了数百年的战士们,此刻都感到一股源自血脉、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与狂热!
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守护者的无上崇敬,是对自身所扞卫之道的极致认同!
“杀——!!!”
“杀!杀!杀!!!”
不需要任何动员,不需要任何号令!
积蓄了数百年的血仇、压抑到极致的战意、以及对人皇陛下无条件的信仰,在这一刻化作了撕裂星海的狂澜!
亿万生灵的咆哮与嘶吼汇聚成一股撼动宇宙意志的洪流,声浪穿破混乱的能量风暴,直冲九霄云外!
每一个战士眼中都燃烧着狂热的火焰,紧握兵器的手臂青筋暴起,原本因圣人威压而有些凝滞的军阵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仿佛整个神话世界的力量都在此刻凝聚、沸腾!
军心,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恐惧被彻底点燃为焚尽一切的斗志!
“哼!”
就在神话世界战意如虹,气势攀升至顶点的瞬间,一声冰冷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冷哼,如同九幽寒风,从混沌浊气世界的黑色怒潮深处传来。
那翻涌不息、遮蔽一切的浓稠黑雾,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猛地撕裂、向两侧排开!
三道散发着恐怖圣威的身影,自那深邃的黑暗中,踏着破碎的虚空,缓步而出。
为首者,枯槁如朽木,深黑如终结的眼眸,正是终末圣祖!
其身后,左侧是气息凶戾、暗金瞳孔闪烁着暴虐的蚀渊圣祖,右侧则是面容年轻却带着阴鸷与傲然的新圣“天子”!
三位圣人,如同三座移动的寂灭深渊,刚一现身,那叠加在一起的、冰冷死寂的圣威便如同无形的太古神山,轰然压向整个战场!
终末圣祖的目光,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瞬间钉在江尘身后那尊万道环绕、气韵超然的圣人法相上。
那法相中蕴含的、远超普通圣人的浩瀚与“道主”般的独特气息,让他深黑瞳孔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凝重。
这江尘,短短时日,竟又有了如此恐怖的蜕变?那
法相中流转的道韵,竟隐隐让他感到一丝……威胁?
但这份凝重转瞬即逝,被更深的冰冷与绝对的自信取代。
再强又如何?
神话世界,明面上只有你江尘一尊圣人!
纵有分身,那又如何?
圣人层面的数量差距,是鸿沟天堑,绝非一人之力可以轻易抹平!
终末圣祖收敛心神,目光扫过下方战意冲霄、气势如虹的神话世界万族大军,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弧度。
他岂容对方士气如此高涨?
“江尘!”终末圣祖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摩擦,穿透一切喧嚣,“仅凭你一人,便想拦阻吾等圣威?痴心妄想!你那具拥有圣级战力的混沌黑龙分身呢?何必藏头露尾!”
他直接点破龙祖的存在,意图瓦解对方可能隐藏的底牌,同时施加更大的心理压力。
话音未落,属于终末圣祖那终结万物、吞噬生机的恐怖圣威再无保留,如同爆发的寂灭黑洞,轰然释放!
蚀渊圣祖的凶戾煞气、天子新圣的阴冷傲意,紧随其后,三道截然不同却同样毁天灭地的圣威瞬间交织、叠加!
轰隆——!
九天之上,本就混乱不堪的虚空,在这数道恐怖圣威的激烈碰撞与碾压下,彻底化为一片沸腾的混沌!
空间碎片如同暴风雪般飞溅湮灭,规则乱流化作毁灭的风暴肆虐!
三道顶天立地的圣人法相,终末的寂灭黑洞、蚀渊的狰狞巨兽、天子的阴鸷帝王之影,横陈于江尘法相的对面,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无形的圣威巨山,沉重无比地压向神话世界万族大军。
刚刚还沸腾如火山喷发的战吼,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咙,瞬间变得艰涩、微弱!
无数战士感觉心脏仿佛被冻结,呼吸变得困难,体内奔腾的力量都仿佛凝滞了几分,高昂的气势肉眼可见地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