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这又是什么路数！”
“我记得咱这回出门的时候看黄历了啊！”
胖子脑袋出现在井口揉着惺忪的睡眼，看到井底的森森白骨，不由得有些头皮发麻。
鼎羽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皱着眉头给胖子介绍道：
“已经进了基岩层，那口井虽然毁了，在基岩层里打出来的洞还在，不过被封死了。”
“下面这些玩意应该是有人专门搞出来破解‘阵法’的。”
“这事看着有点邪乎，应该是不同时代的好几波人，都在围绕这口井做的文章，所以每有一点进展都会很出乎咱们的预料。”
现代化的工具和设备，对付那块嵌在基岩层的大石碑很轻松。
知道这东西后面有东西，工人施工的时候很小心。
石碑在电镐的冲击下，很快就裂开了一条大缝，黄褐色的液体顺着缝隙流淌而出。随着液体越来越少，石碑也被开出了个脸盆大小的窟窿。
工人凑过去往里面看了看汇报道：“后面有条通道！不过被水泡了。”
胖子挤过去探头瞅了瞅，见石碑后的通道里满是黄褐色的污泥水，哭丧着脸道：
“完犊子了！”
“‘大典’密封的再好，也经不住几百年这么在水里泡着。”
早就预料到下面会泡水，鼎羽反而松了口气：
“黄道周就是再傻，也不会把‘大典’泡水里。”
研究了一番那块严丝合缝的石碑说道：“即使是明末，这开山凿石的技术也挺牛逼的，不知道这么大一块石碑是怎么嵌进去的。”
“把这洞口扩大点，先把里面的水抽干了再说。”
抽水机那震耳欲聋的动静响起，这次一波三折的挖掘又进入了新阶段。
蒋天养和另外两个哥们已经躺尸将近五十个钟头了，好在有专人看护，生命体征没有太大的波动。
从天亮又搞到天黑。
那条通道里的水位也见了底，露出条满是污泥的青石台阶。
鼎羽拦住了准备进去探路的哥们，说道：“先放无人机进去看看。”
胖子很自觉的从车上取出了两人专用的“探险背包”，在其他人羡慕的眼神中全副武装，站在坑口放飞了无人机。
鼎羽略显紧张的盯着无人机传回来的画面。
向下延伸的青石台阶并没有想象中的远，七八米后就进入了一个在基岩层中开凿出来的石室。
看着斑驳岩壁上那熟悉无比的“文字”，胖子愣了好几秒，骂道：
“我日的！”
“这不会又是个那啥的地方吧！”
鼎羽点点头肯定道：
“绝对是秦始皇手下的方士搞出来的！跟燕京档案室几乎一模一样。”
“虽然不知道黄道周是怎么发现这个地方的，但他把‘大典’藏在下面的概率并不大。”
话音还没落，无人机传回的画面就让鼎羽被狠狠的打脸。
有不少的斑驳的铜匮泡在污泥中，凌乱的堆在石室的角落里。
胖子看了一眼脸色不太好的鼎羽，问道：
“要不先下去看看？”
“没准都是空箱子呢？”
接二连三的判断失误已经让鼎羽无力辩驳，摆了摆手郁闷说道：“走吧，甭管是不是空的，先下去把剩下那两件‘玉器’找到再说。”
拦住了一个要跟着进去的哥们，严肃的说道：
“你们都在上面等着，谁也不许进去。”
将手里的平板递给那个领队的年轻人。
“我们所有的行动都能通过这个平板看到。”
“如果我俩要是陷在里面，会有人通过这个平板联系你，告诉你下一步的行动。”
测试了一下摄像头和通信设备，全副武装的两人在“工友”的围观中，一头钻进湿滑的通道中。
稀泥让脚下的石阶变得很滑，一步一出溜的胖子扶着两侧潮湿的岩壁小声问道：
“这里跟燕京那个石室几乎一模一样，秦始皇会不会在东南西北各建了一个？”
“还有，那个什么狗屁迷魂阵法，到底黄道周摆的还是原来就有？”
“他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又把大典藏在这下面的？”
胖子的连环三问让鼎羽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每次脑子里对这地方建立个大概的猜想，结果都会被光速打脸，没好气的回答：
“我他妈怎么知道，下去看看不就清楚了！”
胖子悻悻的嘀咕道：“得，我不问了还不成？你丫接二连三算计错，跟我发火有毛用。”
两人磕磕绊绊的沿着石阶向下，很快就进入了石室。
里面淤积的泥水有小半米深，胖子趟着水直奔石室角落的那堆铜匮，鼎羽则是站在原地仔细打量着这间石室。
无人机的镜头看着不是很清楚，下来后鼎羽才发现这里远远没有燕京那间石室保存的好。
也是天圆地方的大体结构，原本穹顶上的“星空”和四壁雕琢的“符文”早已变得残缺不全，有的地方甚至直接露出了斑驳的岩壁。
“我靠！都特么是空的。”胖子的惊呼声在石室中回荡。
“就算没有‘大典’好歹也留下点金银珠宝啥的啊！”
角落里堆积的铜匮被胖子打开了好几个，里面满是漆黑如墨的泥水，胖子在黑汤里捞了半天，只捞出一些细碎的碳渣、石块。
鼎羽捞起一块泡在泥水中的碳渣看了看，脑子已经开始飞速的运转，自言自语道：
“‘大典’如果没藏在这里，会在什么地方？”
胖子蹭了蹭手上的黑泥：“还他妈能在什么地方，看这些碳灰就知道，黄道周那孙子肯定是觉得保不住‘大典’，一把火都给烧了！”
“扔里头点石头，甭管谁来偷‘大典’都得哭着回去。”
“要不就是清末的那帮传教士，把带不走的‘大典’都烧了。”
鼎羽不置可否的摇摇头，再次回到石室中心打量着四周，总感觉石室里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别那么快下结论，先去两边耳室看看！”
胖子手中的强光电筒晃了一圈，最后落在东南方的拱形门洞上。
“男左女右，一人一边。”说完走进了左边的门洞。
听着哗啦哗啦的趟水声越来越远，鼎羽苦笑了一下走进了右边的门洞。
十来米的通道中，积水比石室中要深得多。
走在齐腰深的泥水中，鼎羽感觉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试探了几次弯腰摸起了硌脚的物件。
“我去，怎么会有这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