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看向凤渊，递去一个隐晦的眼色。
凤渊一愣，旋即会意，沉声道：“不错，神源碎片被藏在秘境最深处，只有我父神知晓具体位置，只是他现在......”
魇眯了眯眼，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一下又一下，像是敲在众人心尖上。
“你们最好别耍什么花样。”他缓缓开口，威压丝毫未减，“本神给你们半日的时间，若是拿不来......”
他目光扫过地上昏迷不醒的凤溟，又扫过凤渊，“你们凤族，便不必存在了。”
古凌唇线微抿，没有再多说。
她知道，这是目前能争取到的唯一缓冲时间。
周身沉重的威压骤减，半空那尊身影化作一缕黑雾消散。
凤渊紧绷的肩膀微微松懈，喉间涌上一股腥甜，他抬手抹去唇角血迹，带着寒星的眼眸沉沉看向古凌：“你究竟是谁？”
周遭几位凤族长老也挣扎着起身，带着警惕探究的看着她。
方才若非她出声周旋，凤族今日怕是真要遭灭顶之灾。
他们虽然心存感激，但更多的忧虑，能在叛神之主的威压下淡定周旋，还能知晓神源碎片，绝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就怕凤族今日过了这生死危机，他们偿还不起这份恩情。
古凌转过身，排掉衣袍的尘土，语气平静无波：“我受人所托护你们凤凌神域。但现在不是细说的时候，魇给的半日时限，实则是悬在凤族头顶的一把刀，随时都会落下。”
凤渊眸色暗了暗，压下心中猜疑，颔首道：“你说得对。”
“但那秘境深处……父神生前只字未提，我也不清楚神源碎片是否真的在里面。”
他顿了顿，语带感激：“方才若非你递眼色，我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古凌并不意外。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脑中快速盘算着：“魇能找到这里，说明他笃定碎片在凤族秘境。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神源碎片，但不一定要真正的交给祂......”
凤渊追问，“可若不交给他，凤族能活吗？”
“交出去，凤族是能活一时。”古凌抬眸，眼神锐利如剑，“可叛神之主是什么人？你觉得祂说的话可信？当年毁灭神界万千生灵的怪物，一块神源碎片换不来他的仁慈。”
凤渊眸色骤沉，他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方才魇的那句“留你们凤族一脉生机”，更像是一句玩笑。
可刚才他本想传讯诸神之巅，请求帝君相助，但凤凌神域整片空间好似都被一股力量笼罩，消息根本传不出去。
现在他也没有别的办法，能够保住凤族不灭......
就在他陷入沉思之际，清冽的声音再度响起，冲破了他心中的层层阴霾。
“唤醒凤溟神君，我要知晓神源碎片的位置，凤族秘境你可以先命人打开，我要进去一趟。”
古凌话音一落，凤渊还未应声，几道长老的神色先变了。
掌律长老捋着白须，眉头拧成一团：“秘境乃我凤族重地，只能有凤族血脉的人才能进入，且深处凶险，这位……”
他话头顿住，话里的警惕没藏住，凤族重地，怎能随随便便让一个来路不明的人进去？
古凌撩起眼皮看向他，冷嘲道：“长老，现在还有心情关注这些，看来你是一点不关心你们凤族的死活呢。”
“你......”
掌律长老被她怼的面色涨红，胡须都气得微微发抖：“你这丫头怎的说话如此尖酸，老夫并非这个意思......”
“那就最好不过。”古凌直接截断了他的话，语气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我想你们也发现了，你们的消息传不出神域，整个凤凌神域已经被叛神之主封闭。想逃逃不了，想求救消息传不出，现在的我们就是翁中之鳖，要么想办法活下去，要么等着被祂撕碎，除此之外没别的路。”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劈头盖脸浇在众人头上。
方才还觉得她冒昧的几位长老，瞬间被浇得清醒过来。
是啊，现在不是计较规矩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