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不接电话
“都什么年代了，男孩女孩不都一样吗？”李艳看不下去的说：“还是好好吃饭吧。”
小姨没占到便宜，岳母也没输了阵势，就不再继续说下去了。变了脸色的给对方夹菜，劝彼此多吃点。
我却没什么心思吃下去了，我又不是上门女婿，孩子凭什么姓李啊，这点上我可想不通。岳父生前也从未提过这样的要求。但这样的场合，我不想争论这个问题，就没说什么。
吃完了饭，大家坐在沙发上闲聊。我看见李丽朝她小姨递了几次眼色。小姨点了下头，笑呵呵的说：“赵远啊，在我们这大家人之中，你的文凭可是最高的了。我们懂得你都懂，我们不懂的，你也懂。小姨一直就很喜欢你这个孩子。”
“徒有虚名而已，小姨就别乱夸了。”我谦辞道。心里却感到怪怪的。她怎么夸起我来了。难倒李丽今天把他们叫来，不是为难我，而是来给我们俩维护我们俩关系的？
小姨说完，其他人也分别说了些夸我的话，气氛是越来越好了，但是李艳忽然来了一句：“你们今天是怎么了，赵远没发财，也没升职啊。你们怎么都夸起他来了。老实说啊，我一直都想不明白，理科经常不及格的他，高考时是怎么考上一本的，而且还把硕士读了出来。”
“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吧。”李丽挖苦说。
李艳哼了一声，不搭理了。下午三点，小姨一家就走了，临走前，让我一定要好好照顾小丽，让着她一些，回头记得去他们家里玩。
李丽今天的表现让我很是意外，但挺高兴的。原来我还误会了她的小聪明，现在看来她的小聪明真是耍对了方位。
送走小姨后，我们一家人也出去逛街了。我故意身上一分钱也不带。去的路上我才从岳母嘴里知道，李茂和蒋莉下周六就要结婚了，今天要出去买衣服和结婚用的三金，接下来的一周，拍婚纱照和发送请帖已经在准备了。
除了对这事这么着急有点意外之外，其他的事我都不在乎，反正也和我无关。但岳母接下来了的一句话，让我有点接受不了了。
岳母说：“小丽，赵远。小茂是弟弟，她结婚你们可得表示一下啊。我已经跟他们说了，你们和小艳一人拿一万。”
我一个急刹，被这话给吓到了。岳母和李丽都往前窜了一下。
“哎哟，我说赵远啊，你怎么开车的。差点撞到我了。”岳母喊道。
李丽侧过身，看着坐在后座的岳母说：“妈，你怎么想得出来的，我们哪有那么多的钱，我们还欠你的钱呢。你是不想让我们俩活了吧？”
岳母说：“两边总得一样吧，这几年，赵远给他家里兄弟姐妹少数也拿了好几万了，你弟弟这边就一万块钱，还多呀？”
“这能一样吗？”李丽辩解说：“赵远老家那边很穷的，小茂从小条件又不错，是他自己不好好学习，工作了又不好好上班，他现在这个样子都是他自找的。你宠他就算了，但总不能把你女儿女婿搭进去吧？”
“你别跟我讲了，说一万就一万。不给的话，以后你们俩就别进我家门了。”岳母强硬的说。
“老公，你说句话啊。”李丽喊道。
我咳嗽了一声说：“妈，给一万我没意见。但李茂下周就结婚了，我们俩没有存款，发了工资也就七千多一点，自己留个三千的生活费。这样你看行不行，我们先给五千，回头再把另外的五千补上。”
“呵。”岳母冷笑：“你这孩子真会说话，哪有分期随礼的啊。你们自己想办法吧，反正小茂结婚的时候，你们必须得拿出一万块钱来。对了还有一件事。从明天开始小茂他们就要忙起来了，也没个自己的车，赵远，你就把你的车借给他几天吧。”
我看着前方，瞪大眼睛，这也太狠了吧。要钱就算了，还想打我车的注意。我敢肯定这车要是借给了李茂，要不了多久这车就会在岳母的帮助下，变成他的车。这车是拿我和李丽结婚收的份子钱买的，那些份子钱都还等着以后我们去还呢。更何况，这是岳父让我们买的，也算是岳父留给我和李丽最后的东西了，我怎么着也得保住啊。
我说：“妈，李茂结婚，你说给一万块我们就拿一万块吧，不够的我们想办法去借。但借车就不行了，学校最近给我安排了些外务，我每天都要出去，离不开这车啊。”
“就几天而已，又不是要你的车。”岳母不高兴的说。
“还没要啊，就差直接抢了。”李丽直白的揭穿。
“诶，我说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小茂可是你弟弟。”岳母指责说。
李丽说：“妈，那我问问你，在我爸和几个舅舅之中，你觉得是爸跟你亲，还是舅舅们跟你亲啊？”
岳母一下搭不上来了。到了停车地方，岳母强硬的说：“我不管啊，这车你们必须借给小茂他们几天。”
下车的时候，我看见李茂两口子忙跑过来给岳母开车门，扶她下车。一副十足的孝子表现。
逛商场的时候，李茂两口子也一直在围着岳母转，把老人家逗的有说有笑。我和李丽姐妹俩一块跟在后面。李丽跟李艳说了那一万块钱的事。
李艳淡淡的说：“两三千我还有，一万块可拿不出来。反正我是自己有主意的，至于你们两个怎么办嘛，你们自己看着办好了。”
李丽又问我说：“老公，我们怎么办呀？”
“到时候随机应变吧。”这事我一时顶不下来。李丽和李艳是岳母亲生的，当然敢得罪岳母了，但我是个女婿，又一直受着她和岳父的恩惠，我就不敢那么硬气了。正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短。
“那车呢？”李丽追问：“一会儿妈肯定会逼我们交出钥匙的。你赶快想想办法啊。”
我掏出车钥匙，递给李艳：“姐，麻烦你了。”
李艳接过车钥匙，放进了自己包里。李丽眨了眨眼睛，嘻嘻一笑，明白我的打算了。她小声的问道：“老公，我们什么时候告诉他们，我们车钥匙丢了啊？”
“回去开车的时候啊。”我说。
李丽打个OK的手势，活蹦乱跳的要去追上岳母她们，但跑到一边又辙了回来，还警惕的看了李艳一眼。李艳知趣的走上前去了。
“老公……。”李丽刚喊了一声，电话就响了。她掏出来看了一眼，就准备按掉，我偏头看见是王太禹打来的，就拉开她手：“快接啊。”
“我才不接呢。”李丽说。
我故意的说：“是不是心虚啊？”
“我才没有。”李丽按了通话键，把电话放到了耳边，嗯嗯两声就把电话给挂了。
我又说：“还是心虚啊。”
“我哪有了。”李丽委屈的样子：“我不都当你面接了吗？”
“那你怎么不说话啊。”
“我不想跟他说话。”
“是不敢吧。”我敢肯定他们联系的并不少，心里的怒火蹭的就点起来了。
“赵远，你别胡说好不好。”李丽也有点不开心了。
我拿开她挽着我胳膊的手，一本正经的说：“你们想联系就联系吧，我也管不着了。今天去不了民政局，周一去也一样。”
“你……。”李丽拉住我：“老公，那你说你想怎么样嘛，要不然我把王主任叫出来，我们当面跟你解释清楚。”
我指了下自己，又指了下李丽：“你们跟我解释清楚，你们和我。嗯，我听明白了。算了，你都和他站到一边了，就不用解释了吧。”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李丽连连摆手，无措的说：“老公，我是说我跟他一起跟你解释清楚。”
我见有不少人在盯着我们看，便收敛了脸色。搂着她的肩继续往前走。
在商场里，李茂两口子买了好几千的衣服，全是岳母付的钱。李丽给自己买了两条裙子，也给我买了两套衣服。还抢着付钱。她的举动，一边让我觉得是他有愧意，另一边又觉得她这种讨好，是心虚的表现。
往商场外面走的时候，冯伶伶打来了电话，我当着他们的面接了。冯伶伶问我什么时候请他们吃饭，今晚他们都有时间。
我想了一下说就今晚吧。
挂了电话，见李丽想问话，我抢着说：“别问了，学生今晚有活动，叫我去参加。”
“那我也去。”李丽说。
“你去做什么，都是学校的人。”我阻止说。
李丽不依：“我怎么就不能去了，我好歹是他们师母吧。”
我肯定是不会让她去的，就凑到她耳边说：“你傻啊，我正好找借口走开。你不想一会儿你妈追着我们骂吧。我们一起走，你妈肯定会猜到我们设了计策故意躲避她的。你回去了，她逼你交出车钥匙，你就让她找我要。你得配合我的计划。”
我说完，李丽点了下头。
走到商场外面停车场时，我把全身搜了个遍，就是找不出车钥匙来。岳母横眉竖眼的看着我，显然是在怀疑。李丽倒是配合的好，她推了下我一下说：“别找了，不就是一把车钥匙吗，回头去4S店配一把就是了。你学校那边不是有事催你过去吗，你快走吧。”
我恍然的样子，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李丽：“那你们坐姐的车回去吧，我先走了啊。”
“赵远，你……。”岳母急切的喊道。
我一边跑一边回头说：“妈，等我回来了说。”
我上了出租车就溜掉了。时间尚早，我想来想去让司机去了学校。下了车我才给张小郁打电话，然后就直接过去了。
给我开门的是冯伶伶。我开玩笑的说：“伶伶，怎么哪都有你啊。”
“怎么就不能有我了。”冯伶伶笑着说：“小郁已经是我老婆了，我当然要跟她天天呆在一起了。”
“你别胡说好不好。”张小郁跑过来，腼腆的笑着：“赵远，你来了呀。”
冯伶伶把张小郁搂住，调戏说：“老婆，你别在我面前跟他眉来眼去的啊，我会吃醋的哦。”
“去你的。”张小郁拿开她手，拉起我手：“赵远，你快进来。”
进了屋，张小郁见冯伶伶盯着我们俩的手看，她忙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