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知然微垂着头，“抱歉，影响到你们了。”
宋聿靳走进房间，却在她不远处站着，隔着一张床，他没有开灯。
他声音放轻，生怕惊扰到她的情绪：“你没有影响到我们，肚子饿不饿？”
她微微摇头，强笑道：“我还不饿，你们吃吧，不用管我的。”
他看着她消瘦的肩膀，眼神黯然，“我其实还买了不少素菜，放在冰箱，我给你煮个番茄汤，再炒个素三鲜？”
乔知然瓮声道：“素三鲜怎么做？”
宋聿靳听到她对素三鲜感兴趣，眼神亮了亮，嗓音上扬，声音带着诱哄：
“素三鲜有干蘑菇、木耳还红萝卜。干蘑菇和木耳泡发，红萝卜切片。干蘑菇和黑木耳洗干净去蒂切片。
处理完食材之后，起锅烧油，放入植物油烧热，将香菇、木耳和萝卜煸炒至半熟，再加入酱油和白糖再煸炒，差不多出锅时放入淀粉水勾芡，最后淋上麻油即可，味道很不错，你想不想试试？”
乔知然听到他对素三鲜的描述，脑海里浮现菜肴的制作过程，她咽了咽口水，“你一会做这道菜吗？”
宋聿靳声音含着笑意，“当然，只要你想吃。”
乔知然想了想，挣扎一番后，最终还是肚子里的馋虫获胜，她站起身，“嗯，想吃。”
宋聿靳脸上的笑意更甚，只是在昏暗的光线中看不到他的神情，“这事简单，我现在马上去做。”
“我去帮忙？”乔知然说道。
宋聿靳本来想说不用，他一个人也可以搞定。
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想法，让她帮忙，多活动一下，可以减少她胡思乱想。
他随即说道：“好啊，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们现在就过去厨房吧？”
乔知然点点头，“好啊。”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坐在客厅的毛德鲁看到乔知然走出来，立即翻身坐直，笑着朝她招手，“抱歉，我的脚太臭了，让你不舒服。”
乔知然听到毛德鲁的话语，脸上浮起笑意，一本正经答道：“你的脚味道正常，是我自己的问题。”
毛德鲁嘴角弯起，“我迟点去买点香奶奶家的香水，喷一下，免得把你们的房子给弄熏臭了。”
乔知然哭笑不得，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
宋聿靳“咳”了一声，“差不多得了，德鲁，你别逗她。”
他随后看向乔知然，“我们去厨房吧？”
乔知然赶紧点头，“好。”
两人一起往厨房走去，毛德鲁看着两人相携而去的背影，不禁摇摇头，“哎呀，怎么感觉我是多余的？”
他重新躺回沙发，双腿继续搭在沙发的扶手上，优哉游哉地哼着歌，朝厨房喊道：“宋，我要吃肉，很多很多肉。”
厨房的宋聿靳听到客厅毛德鲁的喊话，嘴角弯起，没有回话。
乔知然站在厨房，手足无措，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她开口问道：“我要帮忙做什么？”
宋聿靳从冰箱把食材一一拿出来，“我们做四个素菜？”
乔知然怔住，怀疑自己听错，“四个都是素菜？”
宋聿靳点头，“对啊，都是素菜。”
她疑惑：“你之前不是买了鸡肉和排骨吗？怎么不做？毛先生不是说要吃肉？”
宋聿靳浅笑，“他以为这是酒店吗？可以随意点菜？不用管他。”
“可是他……”
宋聿靳眼里闪过的狐狸般的暗光。
在客厅的毛德鲁不经意颤了颤，谁他妈在算计老子？
宋聿靳把食材一摆放到料理台上，“我们做素三鲜、炒笋尖、酸辣土豆丝、干煸四季豆，你看可以吗？”
乔知然看着桌面琳琅满目食材，不禁点头，“可以。”
“好，可以帮忙将干蘑菇和黑木耳泡水吗？”宋聿靳将一袋的冬菇还有黑木耳递给她，“麻烦了。”
乔知然接过他手里的塑料袋，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掌心，粗粝却厚实。
她感觉自己指尖发烫，提过塑料袋的手指微微蜷起。
她在橱柜里面翻找，希望找出大小差不多浸泡盆。
宋聿靳在处理四季豆，余光瞥见她正蹲下身体，脑袋差点都快要伸进橱柜里，他不由开口问：“你在找什么？”
乔知然没有抬头，由于她面向橱柜，声音略闷：“我在找可以泡冬菇的盆子。”
宋聿靳伸手打开头顶其中一个橱柜，“这里有，给你。”
他将三个粉色的塑料盆子递给乔知然。
乔知然呆呆地接过他递盆子，“你怎么知道上面橱柜有的合适的盆子？”
“之前检查过厨房的用具。”宋聿靳继续着手中的活计。
乔知然真想拍一下自己的榆木脑袋，明明宋聿靳之前讲过他检查过屋里所有的东西，自己还问这种无营养的问题。
她从将盆子洗干净，再将冬菇放进盆里，耐心地去掉蒂，然后将冬菇放进盆里浸泡。
黑木耳亦是同样的处理方法，她动作麻利，将处理好的冬菇和黑木耳放到角落浸泡。
“我已经弄好冬菇和木耳了，还能做些什么？”乔知然问道。
宋聿靳从塑料袋里面掏出的两根手臂粗细的红萝卜递给她，“可以把这个削皮然后切片吗？”
乔知然接过他手中的红萝卜他，拿起小刀飞快地削好皮，并且均匀切块。
宋聿靳刚弄好土豆丝，转身却见她手起刀落，动作快而利落。
只见她将洗干净的红萝卜整齐地放到一个蓝色的碟子里，红蓝相间，异常好看。
宋聿靳忍不住拿起几片萝卜丝看，几乎每一片的厚薄都是一样的。
他不由感叹：“你的刀工很厉害，几乎每片萝卜的厚度都是差不多的，之前学过厨艺？”
乔知然摇头，“其实我们外科医生和厨师一样，也是经常拿刀的，只不过两者目的不一样吗，我是剖-人居多。”
宋聿靳听到她清冷的声音，淡淡地说出骇人的话，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他看着她修长的指尖，透明的指甲盖沁出健康的粉色，手指骨节分明，他冒出一个念头，她的手很适合学乐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