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边吃边聊,三句话不离何强的功夫。因为没有亲眼所见,因此三人十分好奇,恨不能让何强当场表演一番。
吃好晚饭后,何强直接回到自己宿舍。这时,他接到罗珊珊电话,说这一阵,她跟楚楚参加了好几场蔡玲妹的个人演唱会。何强问她是否完全适应了舞台,她笑道:“现在已经完全适应了,不再有紧张心虚的感觉。”
何强高兴道:“太好了!恭喜你,又向专业歌手迈进了一步。”
罗珊珊说:“可惜的是,现在我和楚楚的身份已经被人知晓,在单位瞒不住了。”
何强吃惊道:“同事们对这事什么看法?”
罗珊珊说:“大家表面上都是支持的。为此,我还找到部长,专门向他作了汇报。部长很支持我唱歌,说,只要不影响本职工作,节假日尽管去参加演出,遇到演出的问题,还可以找他的夫人帮忙。”
何强感叹道:“你能遇到这样开明的领导,真是福气。”
罗珊珊得意地说:“林桂来部长其实跟我家有点关系。”
何强恍然道:“我记起来了,之前听你和洁英姐说过。林部长跟你家究竟什么关系?是你爸的同学?”
罗珊珊说:“不是,他是我的大姨父,我爸的连襟。”
何强大吃一惊。“原来如此!那他应该早就知道你唱歌的事。”
罗珊珊说:“这个我也不知道,可能吧。他的妻子李大凤,是我的大姨,妈妈的亲姐姐。要不是这层关系,部里怎么可能同意我到江州帮你几年?”
何强恍然大悟,说:“你能在姨父的手下工作,那谁还敢得罪你?”
罗珊珊说:“单位同事是不可能知道这层关系的。你猜我大姨是做什么工作的?”
何强笑道:“这我哪里猜得上?总不会是搞音乐的吧?”
罗珊珊大惊失色,惊呼道:“哥,你是不是能掐会算?”
何强愣了一下,说:“莫非是我猜对了?”
罗珊珊说:“我大姨是燕京音乐学院院长。”
何强这一惊非同小可。“原来你的音乐天分,来自于妈妈这一支。”
罗珊珊说:“也许吧。不过,我妈妈只喜欢听歌,不喜欢唱歌。不像大姨,从小就爱唱歌,有一副天生好嗓子,还上过几次春晚。大姨大学毕业后留校任教,后来还被公派到伯克利音乐学院深造,获得音乐博士文凭。大姨不仅会唱歌,还能作词作曲、演奏多种乐器。现在带的几个学生都是博士研究生。”
何强感叹道:“难怪你姨父让你跟大姨请教,原来是这个原因。那你可得珍惜这个学习机会。你现在既然走上了歌手之路,为什么不干脆调到音乐学院,这样可以名正言顺地参加演出。”
罗珊珊摇头道:“这可不行。学校是以教学为主,我半路出家,根本没有资格当音乐老师。”
听了对方这么一说,何强觉得也有道理。毕竟音乐学院不是歌舞团,一个是培养音乐人才,一个是深耕演出市场,工作性质完全不是一回事。何强点头说:“你说的这一点,我倒是没有想到。那你为何不考虑去歌舞团呢?”
罗珊珊说:“歌舞团人才济济,我进去势必要跟她们内卷,争演出机会,争好的作品,这可与我享受演唱的初衷背道而驰。”
何强听后一愣,说:“照你这么说,还是留在部里最好?”
罗珊珊淡淡地说:“到时再说吧,现在还没到非要离开不可的地步。”
何强建议道:“到时候,实在不行,要么加盟蔡玲妹工作室,她那里有强大的歌曲制作能力,有助于你站稳歌坛,长盛不衰;要么我给你钱,你另起炉灶,也成立工作室,招兵买马,除了为你服务,还可以培养新人。”
罗珊珊说:“这个主意不错,到时候再说吧。开公司的钱我有,不需要你送我。实在不行,我还想回到你和钟紫琪的公司上班,你同意吗?”
何强大喜道:“你要是愿意回去,我可以把我的一半股份转让给你,这样,你一夜之间,就成了百亿女富婆。”
罗珊珊啐道:“你才是富婆!你全家都是富婆!人家还没结婚,说是富姐还差不多。”
何强说:“难道你一直不结婚吗?等你重新回到我跟钟紫琪的公司,应该是已经结婚生子了。”
罗珊珊撇了一下嘴,说:“结婚?跟谁结婚?这个问题我可没有想好。”
何强笑道:“再过两年,总会想好了吧?这又不是哥德巴赫猜想,花不了多少时间。”
罗珊珊说:“但愿吧。对了,你现在的个人问题到了哪一步?王嫣然你不考虑啦?”
何强说:“不是不考虑,是真的没有想好。”
罗珊珊讥讽道:“你现在是满园看花,挑得眼花。当心,别到最后,一个合适的都没抓住,草草结婚。”
何强摇头说:“我根本不是你说的挑花眼,而是现在不想定。我想过一段时间再说。”
罗珊珊叹了一口气,说:“我跟姐姐都希望你早日有个归宿。”
何强沉吟片刻,说:“按理说,你跟姐应该比我更要着紧。”
罗珊珊幽怨道:“不说这个,我现在要休息了。”
挂断电话后,何强想到罗珊珊唱歌的事,这确实是一个难题:鱼与熊掌难以兼得。换了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办。当一个人只有华山一条路时,只能义无反顾地前行,而当可以选择的方向多时,反而因为患得患失,难以抉择。
之后,何强给楚楚打去电话,了解她的近况。她也说到自己唱歌的事被单位人知道了,现在想瞒已经瞒不住。何强安慰道:“唱歌又不是坏事,谁有本事谁去唱,只要不影响本职工作就好。”
楚楚说:“女同事之间,嫉妒之心最强。有的人整天不想做事,只考虑如何溜须拍马,攀龙附凤,升官发财,看不得别人比她强。”
何强说:“宰相肚里能行船。你做你的,不用去考虑别人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