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越自然明白自己母后的意思,是让他撇清和周家的关系,但是他自己明白,其实皇帝已经不会再追究他的问题了,之前的禁足基本上就是对他的惩罚了。
或者说今日对太子的奖赏,就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所以现在要讨论的其实并不是关于他自己的事情,所以他才会有这样的表现,而皇帝也没有隐瞒他的意思,不然也不会一而再的询问他关于周家的处置意见。
其实唐越很清楚,真正不想将周家赶尽杀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面前的父皇。
周直能有现在的地位,可不是凭空得来的,而是一刀一枪跟着唐杰民杀出来的,不然他也混不到北地大总管这样的位置,他对于大夏来说就是封疆大吏,是唐杰民非常信任的心腹大将。
但也正是也因为这样,所以才更让唐杰民寒心。
当初的周直可以拼了命的跟着唐杰民,在战场上他甚至给唐杰民挡过刀,那是真的以命换命的救命之恩,所以唐杰民也没有亏待跟着他的这些将领们。
不管是莫问天、秦宏远还是周直、孙文山,他们一个个都是高官厚禄,享受到了人臣的极致。
哪怕是唐杰民登基为帝后,他都没有卸磨杀驴的意思,这些功勋们都是好好的活在京都享清福,甚至不少人还在军中掌握了大权,这也能看出唐杰民的心胸。
可周直还是做出了背叛的行为,这就让唐杰民非常的恼火。
这一点不光唐越清楚,就连那些曾经的老兄弟们都非常的清楚,所以目前为止还没有人来找唐杰民说情,他们都知道现在不是说情的时候,等什么时候周直被押送到京都的时候,才是他们出面的时候。
而现在……唐杰民已经收到了消息,周直大概还有一天左右就能抵达京都了,这也是他开始烦躁起来缘由。
与此同时,就在距离京都不远的官道上,一队五十人左右的骑兵押送着三辆囚车,正在朝着京都的方向赶路。
等到天色逐渐暗下来的时候,领头的骑士看了看周围,询问道:“距离京都的驿站还有多远?”
“回大人,以我们的速度,大概还有一炷香的时间就能抵达驿站了!”就在他身后,一名骑士赶紧开口回道。
“嗯!所有人打起精神来,这是进入京都的最后一个驿站,若是一切正常的话,明日我们就能抵达京都城了!”为首的骑士闻言,立马高声说道。
周围的骑兵纷纷打起精神,他们一路从北地区赶过来,因为囚车的关系,所以赶路的速度并不快,现在眼看马上就要抵达最终的目的地,自然是不想在这里出什么差错。
只是他们的美好愿望却注定要落空,因为他们根本没有走多远,就有一群黑衣人挡在了他们前面。
“警戒!”为首的骑士见到这些黑衣人,并没有下达进攻的命令,而是让周围的骑兵们将中心的三辆囚车围了起来,然后才独自骑着马缓缓上前,抬起手中的长枪,指着眼前的黑衣人大声说道:“我们是什么人,你们应该很清楚,所以……莫要自误!”
“玄武军铁骑!”为首的黑衣人深呼吸一口气,沉声说道:“我也不想和你们动手,但是我有不得不来的理由,你们最好让开,我手上不想沾染你们的血!”
“呵呵……”为首的骑兵闻言,冷笑一声,“既然知道我等的身份,还敢如此大言不惭?现在离开,我看在……的面子上,放你们一马!”
“道不同不相为谋!”为首的黑衣人缓缓抬起手中的长刀,然后对着身后的同伴吼道:“杀!”
“杀!”一群黑衣人同时抽出兵器,然后结阵朝着囚车的方向杀了过去。
看着眼前的黑衣人结着锥形阵朝着自己杀过来,为首的骑士叹了口气。
锥形阵,大夏步兵最擅长使用的进攻阵型,小规模作战的时候,由队正居前,士兵分5列呈楔形(锥形)排列,也就是前窄后宽的阵型!这种阵型适合突击敌阵,利用前锐后宽的结构集中突破敌军防线,现在他们的目的是被守卫在骑兵中心的囚车,所以用这个阵型正合适。
但使用这个阵型,基本上就等于在宣告他们乃是军人,因为一般的江湖客,可不会使用阵型进攻。
看着冲向自己的黑衣人,守卫的骑士将手中的长枪高举,一夹马腹,直接冲向对方的同时,高声喊道:“玄武军……”
“有死无生!”护卫在囚车周围的骑兵纷纷举起手中的长枪,齐声吼道。
双方都开始朝着对方冲锋,仅仅只是一个照面,一百多的黑衣人就倒下了一大片,而骑兵这边的损失并不大,只有七、八骑从马上掉了下来。
“速去救人!”为首的黑衣人见到玄武铁骑并没有护卫囚车,而是先和他们作战,于是自己率领剩下的人打算挡在玄武铁骑的前面,然后让同伴去救人。
但也就在这个时候,囚车内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开口喊道:“你来做什么?还不给老夫滚!”
为首的黑衣人浑身一颤,缓缓转过头看向囚车中的老者,轻声说道:“父亲~!”
“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带着你的人……走吧!”囚车中的老者正是潞国公,北地大总管周直,而过来劫囚的黑衣人,正是他的长子周海。
原来在最终大决战之前,为了以防万一,周直悄悄派遣亲卫将长子周海给带走了,若是最终大决战他赢了,那么自然一切都相安无事,可若是万一失败,那么周海也等于是他给周家留的最后一条后路。
最终的结果就是周直大败,但是他在溃败之前,特意找了个和周海身材相似的人,假扮周海,做出了他的长子周海战死的假象。
所以他不希望周海再出现在这里,他的想法是周海从今以后都隐姓埋名,随便找个地方去生活,而不是自投罗网的来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