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年前
“不要,不要离开我,小白。”当R教授还是青年的时候,养了一条名叫小白的狗,他天生情感丰富,智力超群,所以情绪放大倍数超乎常人,那年八岁,在他还是人类的时候,那时候他叫王泽民。他养的一条小狗冲出人行道,被汽车撞死了。
“煮了炖狗肉汤吧,丢了怪可惜的,好久没吃肉了。”他父母跑着过去捡起了小狗的尸体。
“不要。”王泽民大哭。
“那就把你炖了。”他父亲一脸严肃,但他还是死死盯着他父亲。
他们生活在垃圾场,他不知道是不是父亲是不是他的生父,因为他的母亲似乎是那个片区的公共资源,每晚,他都会看到她跟不同的男人走,回来会给他带一些米和吃的,他从来不觉得这样有什么奇怪的,因为这里的每个妈妈,几乎都如此。
时间久了,王泽民也麻木了,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也不再养小猫小狗了,对他来说已经接受除了人以外的生物都可以作为食物;
一次偶然的机会R被不知名的夫妻捡到,“这谁家的小孩,也太脏了。”女主人看着一脸凶狠的R,虽然表情十分渗人,但,看着他瘦小的脸庞和面黄肌瘦的样子,不免有些心疼,她看了看自己刚怀孕三个月的肚子,“小家伙一定很苦吧。”不禁潸然泪下,王泽民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女人只觉得烦躁。
她从家里拿了一瓶神秘的液体,给了小王。“这是营养液,喝一口,可以一个月不用吃东西。”
“神经,有这么好的东西,你怎么会给我?”王泽民嘴上不屑一顾,实则肚子已经饿的咕咕直叫,即使现在给他一瓶毒药,他也能一饮而尽。
“哎,别喝多了,会撑死。”女人的善意提醒,像一阵风飘过他耳朵,他偷偷的躲在一棵树底下,看着精致的瓶子,不禁好奇,为什么他们会有那么好的生活,而他,生来就在垃圾场里。
没来得及多想,那个只有巴掌大小的胖子装满了晶莹的液体,粘稠的像是银河一般闪闪发亮,他想起女人的话,只是打开盖子浅尝了一小口,瞬间感觉精神抖擞,饥饿感全无,脑袋瓜也清明了不少,以前不解的问题好像安装了什么导航,一下子通透。
“原来如此。”他像个刚打开新世界大门的亚当,可他忘了,他还是身处地狱的。
在他身后,可是跟着一群饿狼。
夜晚,小王将瓶子藏在裤兜里,照样睡在他的垃圾山洞里。
但早已发现他秘密的小饿狼们,已经潜伏在他四周,也想尝尝那片星河的美味。
小鬼们紧盯小王的口袋,此时,他父亲(也不一定)回来,一脚踹醒了正在睡觉的小王,“滚远点,这是老子的床。”
王泽民吃痛,但又不敢反抗。
他父亲骂骂咧咧躺了下去,满身臭味。
“你小子,今天身上怎么一股香味?又去哪偷东西了?”老王踹了他屁股一脚,“莫挨老子。”
王泽民思考着怎么逃离这个原生家庭,旁边的小鬼们已经饥饿难耐了。
小鬼头互相商量着“要不把他两都烧死在里面,我们又有肉,又能抢到那个营养液?”
“这办法好啊,大哥,你可真是太聪明了。”一个小黄毛说到。
带头的那个小孩颜色阴沉的笑着,上次王泽民的小狗,也是被他吃掉的。
不过是一次王泽民踩到了他的脚,至此他一直盯着他。
“这次,终于可以让他全家下地府了。”小鬼头开心死了。
小鬼头和他的小伙伴们在王泽民家门口倒满了许多地沟油,恶臭熏的王泽民在睡梦中时不时摸鼻子,在点燃地沟油前,他们还焚烧了些许曼陀罗的花杆,“烧死他们。”小鬼头得意洋洋的笑着。
“大哥真是机智,曼陀罗可以让他们睡得更沉,逃无可逃。”
“点火。”小鬼头让他的小弟们点燃在地上洒满的油,恶臭和浓烟一下子冲出天际,这里是垃圾场,并不会有任何消防人员来拯救这对不幸的父子。
到王泽民醒来,已经发现自己大半个身子都被烧的焦黄,而那个经常打骂他的“父亲”早已没了气息,他忍着剧痛想要爬出火海,但发现自己早已全身瘫软,一点力气也没有,他眼睁睁的看着火舌一点一点吞噬掉自己。
“救命”他的嗓门沙哑,声音已经被浓烟呛到说不出话,“救~”他摸了摸口袋,里面有一只逗狗的哨子,是今天在那户人家顺手偷的,看着好玩,他吹响口哨。
或许今天就会死在这里。
或许……
他绝望的吹着哨子,“怎么会有人,来救我们这种人。”他心里想着,但还是拼命的想要活着……活着,到底为什么?他也不知道,但他,就是想要活着。
“吉吉,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一个长相普通的女人,推了推熟睡的丈夫。
“好像是哨子声,怎么大半夜谁那么吵?”吉吉看了看旁边的老婆,别理他们,垃圾山那群流民,三天两头不消停,他只觉困意十足。
女人被哨子声吵的不行,睡不着的她只想看看窗外发生了什么事。
女人掀开窗帘,看着浓烈的黑烟和火光直冲天际。“老公,老公,着火了!”
“别管了,那边经常烧垃圾。”吉吉依然不想搭理。
“有人被困住了,肯定。”女人笃定,听着这个哨音越发熟悉。
“这好像是咱们家狗哨的声音。”女人说道。
“那哨子声不都一样吗,别多管闲事,赶紧睡。”吉吉不想搭理她。
“不行,我要报警。”女人拿出电话,拨打了消防的电话,“喂,垃圾山那边着火了,有人困在里面了。”
“具体位置?他们那经常烧垃圾,你确定有人吗?”消防接线员不耐烦的问到。
“肯定有人,我听见哨音了。”乐桦说道。
“好的,3分钟到场,位置你带我们去。”接线员说道,因为垃圾山实在太复杂且恶臭,没人指路根本进不去的。